許辰也是突然站住了腳步,身上的氣勢開始擴散開來,形成一片巨大的面積,竟然是將周圍這一片空間全都籠罩了起來。
眼看戰鬥就要發生了,但就在此刻,大殿外面,卻是傳來一陣急促而響亮的鼓聲。
“咚咚咚——”
渾厚的鼓點越來越快,越來越急,最後宛若暴風驟雨一般,密密麻麻的敲擊在地面上,形成一曲急促的奏鳴曲。
邱昆和眾多長老的臉色齊齊為之一變,因為他們一下就聽出來了,這是聖拳山遇到緊急情況之時,才會敲響的鼓點。
現在他們聖拳山的高層幾乎全都在山門之中,又有什麼急事會發生呢?
“發生了什麼事情?快去查!”邱昆兩聲喝道。
而隨後,一道身影快速的掠了上來,衝到大殿門口,眼看聖皇武府的眾人,不由得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原本張開的嘴巴也逼了起來。
邱昆見此,厲喝一聲:“說!”
那人於是開口道:“半月樓的人來了。”
“什麼,半月樓的人他們來幹什麼?”不少長老臉上露出驚訝與凝重之色。
“現在距離比試還有一段時間,他們來這麼早幹什麼?”
“來了多少人,都是什麼實力的?”邱昆直接問到關鍵點。
那人連忙答道:“大約有五十多人,其中三十多人都是青年弟子。剩下的是半月樓的長老。實力暫時不清楚。”
“下去,繼續查!”邱昆喝道。
而就在此時,一聲洪亮的呼喝竟然直接從山下穿透如此遠的距離,朝大殿之中傳了進來:“邱掌門,不用查了。我呂天星來了。”
“呂天星!”
聽到這個名字,縱使是邱昆,此刻的臉色也是微微有些變幻起來。這呂天星不是別人,正是半月樓的副掌門,雖然帶著一個副字。但邱昆卻不敢小覷。
半月樓的掌門徐悲風在十年之前便開始宣佈閉關修煉,衝擊中等武皇境界。隨後宗門之內的事情幾乎全都交到了呂天星手中。可以說這十年以來,呂天星就是半月樓實際上的掌門。
而且,就算是論修為境界的話。這呂天星和邱昆一眼,全都是初等武皇境界,可謂旗鼓相當,毫不落在下風。
因此此刻呂天星的到來,讓邱昆也是微微有些緊張了起來。
“呂掌門,你怎麼來了?”邱昆面帶不解。
而此刻,隨著那道聲音,一個身影飛快的從山腳下面直接飛掠了上來,出現在大殿之中。
人影身上穿著一身華服錦袍,全都是耀眼的金色、銀色,看起來不像是一名高強的武道修士,反而好似凡人之中的暴發戶土地主一般。
這人影快速的掃了許辰他們一眼,隨即目光落到邱昆身上,笑了笑,道:“邱掌門,看來我來得似乎不是時候啊!”
邱昆皺了皺眉,眼神微微一挑,示意林城高旭他們暫時退下。至於許辰他們聖皇武府的事情,他現在根本沒有心思考慮。
他此刻的心神,幾乎全都集中在了呂天
星身上,“呂掌門大駕光臨,什麼時候都合適,又何談不是時候。”
呂天星笑了笑,道:“那就好!”
“不知呂掌門此次大駕光臨我聖拳山,所為何事?”邱昆問道。
那呂天星笑了笑,道:“距離我半月樓和聖拳山弟子比試之日也不遠了,我帶弟子們出門早了點,倒是提前趕了過來。邱掌門不會介意吧。”
“半月樓的高手前來,我們聖拳山高興還來不及呢?又何談什麼介意。”邱昆笑著說道。
但和在場的眾位長老一樣,心中卻是十分疑惑。他們可不相信這呂天星來早了的話語,堂堂半月樓,西江洲的第一勢力,還有呂天星這位武皇強者的帶領。若是連這種事情都搞錯的話,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半月樓這次到底是所謂何事?”
一時間,大殿之中的聖拳山長老們全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呂天星見狀,卻也不聞不問,裝作一副沒有看出來的模樣,根本不加以解釋。只是淡淡的掃視著大殿之中的情況。
一時間,目光倒是落到了許辰身上。畢竟許辰處在這個地方,怎麼看都有些不合常理。
而此刻的許辰,聽到半月樓幾個字眼,又看了看眼前的情況。也大致猜到了什麼情況。於是乎也不多說什麼,直接轉身朝門口走去,準備和聖皇武府的一行人離開。他們可不願意牽扯到半月樓和聖拳山的糾紛之中。
不過,就在許辰要走出大殿的時候,那呂天星卻突然開口了,指向許辰,對邱昆問道:“邱掌門,這位年輕人是誰,十八歲就有初等武靈境界的修為,之前倒是沒有見過。難道聖拳山最近又多收了一名天才弟子不成。”
這呂天星眼神確實厲害,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許辰的修為和年紀,實在是深刻不可測。
邱昆沒想到呂天星竟然突然關心起許辰這種小人物來了。目光飛快的在許辰上上掃了一眼,一時間倒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畢竟以聖拳山和聖皇武府眾人的關係看來,這樣的事情,可不好說出去。
“小輩而已,不值得呂掌門關心。”於是,邱昆打了個哈哈,扯開了話題,“呂掌門你們半月樓這次不知來了多少人,我們也好為你們安排住所。”
呂天星見狀,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目光還繼續朝許辰瞥了一眼,最後才轉過頭去,和邱昆談論了起來。
許辰走出大殿之中,胸腔之中埋著一股子的悶氣,感到一陣鬱悶無比。走到墨蘭、蘇沅他們身前,看了看眾位同門,深深的吸了口氣,道:“我們馬上離開聖拳山,現在最後問一遍,有沒有人願意留下來的。”
“許辰,不管你做出什麼決定,我們都支援你。”溫碧涵堅定的說道。
“我們是聖皇武府的弟子,無論走到哪裡,都是!”
…………
“許辰,我相信你。”最後,是墨蘭執事堅定的話語。
許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眾人,朗聲道:“既然如此,各位馬上回去收拾準備一番,儘快集合,離開此地。”
眾人應允,隨即便陸續離開。而許辰留在了最後,回頭看著陳老越發佝僂的身形,心頭湧起一抹歉意。於是走上前去,對陳老深深的鞠了一躬,道:“陳老,這段時間,多謝您老的照顧了。這次的事情,實在是抱歉。”
陳老擺了擺手,道:“不要說抱歉。這次的事情,實在是我聖拳山做得不對,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當年孤憶當年的救命之恩。”
提到海孤憶,陳老眼中生出一抹回憶的神色,似乎看到了那繽紛的過往。一幕幕的場景好似浮光掠影一般從眼前不斷的滑過。
最後,陳老甚至開口對許辰說道:“小子,老頭子我現在雖然實力不行了。但多年來的經驗,卻還是對你們這些小輩有些用處的。你若是不嫌棄的話,老頭子我就跟著你們走了。”
一聽陳老的話語,許辰頓時大喜。要知道,陳老這種曾經絕世的天才,修為達到了武王境界。其中的修行經驗以及各種戰鬥的技法,全都是無可比擬的財富。
之前陳老在聖拳山的時候,多少年輕弟子就是衝著這些前去拜訪他,但最後卻都沒有得到任何的指導。
而許辰,陳老為了答謝當年海孤憶的恩情。竟然主動要跟著許辰,這可是一份天大的恩情啊!
許辰幾乎本能的就要開口答應下來。不過當他即將開口的時候,卻還是察覺到了陳老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依戀與不捨。
畢竟這片土地,這片環境,這裡的人們。對於陳老來說,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親切。雖然有種種不順,層層的不滿,但那是一種家一般的溫暖與依戀。
現在讓已經處在暮年的陳老背井離鄉,無疑是一條很艱難的道路。雖然陳老並沒有所什麼。但許辰在那一瞬間,還是感受到了其中的種種複雜感情。
他壓住心中的喜悅,深深的對陳老鞠躬表示了感謝,然後說道:“陳老,多謝您的好意。只是聖拳山是您的家,讓你跟著我們一群小輩背井離鄉,這種呢事情,我許辰做不出來。”
陳老沒想到自己腦中閃過的一抹情緒,竟然就被許辰給捕捉住了。那是一種多麼敏銳的洞察力啊。而更加讓陳老心中感慨的是,許辰面對對於自己有利的事情,竟然能為他人著想,甘願放棄自己的利益。這樣的精神,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道,可並不多了。
“小子,你不要多想。我雖然年紀大了,但走點路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再說我在這聖拳山待了這麼久,也該出去走走了。”陳老說道。
許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搖了搖頭,道:“我知道陳老您的好意。但是下來您和我們都還沒有做好準備。若是可以的話,我們安定了下來,便請陳老您去指導我們。”
陳老聽此,輕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老頭子就等著你們的好訊息了。”
許辰朝陳老點頭笑了笑,堅定的說道:“我們一定不會讓陳老您失望的。”
“我相信你們。”陳老點了點頭,看著許辰轉身而去的背影,在心底默默的加了一句,“因為你們是海孤憶的弟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