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承載著莊無法、王菲兒、皮猴子與胖子四人飛速離開神兵殿,在蓬萊古城一處比較隱祕之地挺了下來。
砰、砰!
突然傳出兩道脆響,皮猴子的古符中墜落下兩具無頭屍體,鮮血汩汩湧動,浸染了整個皮囊,連同皮猴子與胖子身上都沾滿了殷紅的血液。
砰砰砰……
然後接二連三的屍體從皮猴子的古符中墜落,全都是先前被白虎吞進腹中的道宮武者。
“這是……”
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莊無法與王菲兒兩人皆瞪圓了眼睛,不明所以的盯著十多具屍體,眼中滿是詢問與不解之色。
“噗”
皮猴子噴吐出一大口鮮血,乾瘦的臉孔瞬間慘白,毫無血色,顯得無比虛弱,就像被妖魔抽乾了一身精氣,萎靡不振。
“莊兄,我們雖為馭獸者,卻並無真正凶獸,更不要說神獸了。”胖子臉色凝重。
“方才的白虎?”莊無法疑惑不解,他可親眼目睹了一頭強大白虎,雪白毛髮跟綢緞子似的,精血旺盛,**強大如金剛,天人攻擊在其身上,火星四濺,宛如打鐵。
最重要的是,莊無法在白虎身上感受到了浩瀚的生命精氣與能量,絕對是一般天人都難以戰勝的強者。
皮猴子面色蒼白,胸口急劇起伏,他運轉玄法,把喉嚨間的血液生生壓了下去,道:“你所見到的白虎,不過是古符中的符幻化而成,擁有天人的無上力量,形體逼真,足可以假亂真。”
說話之間,皮猴子把古符遞到莊無法面前,說道:“莊兄請看,這枚古符上的裂紋更多了,就算化為白虎,也沒有了天人的戰力。而且還要靠我們的祕法催動,才可發揮威力,每次動用古符,我們都會經歷生死之險。”
不錯,古符佈滿裂紋,幾乎崩碎了,究竟還能不能化出白虎,實在難說,見到面色蒼白的皮猴子,莊無法內心中湧起一股愧疚感。
若非自己在玄字居挑撥,後面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不可更改,莊無法攥緊了拳頭,道:“我會讓道宮付出代價的。”
“莊兄,以你現在的修為,不足以和道宮死磕!”胖子說道。
皮猴子亦點頭道:“在蓬萊古城,除了蓬萊劍修,就數道宮最強,今日吃了大虧,必然會全城收捕我們。”
“獸海?”莊無法欲言又止。
“實不相瞞,獸海已經沒落多年了,蓬萊古城中並非我們獸海勢力。”皮猴子強笑道:“此次我和胖子兄弟兩人來到蓬萊古城,是聽說近期輪迴海有大造化出現,可能與我們獸海有關,所以我們才來尋找造化。”
莊無法微微點頭,暗忖道:“看來輪迴海即將出現的寶物充滿了未知,不見得就是魔印王座出現,那我豈不能錯過了《始魔祖經》?”
“莊兄也是被即將出世的寶物吸引而來吧?”胖子問道。
莊無法點點頭,道:“的確如此,可我得到的訊息完全不同,並非和你們獸海有關係,倒是和神魔大戰時的魔印王座有關,訊息是否屬實,也不能辨別。”
對方為了自己受了重傷,莊無法自然不會隱瞞,而且魔印王座出現,也會被他們第一時間知曉,紙包不住火,況且對方拿自己當兄弟看待,他也必然膽敢相向。
“看來我們得到的訊息都不相同,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輪迴海中肯定有寶物出現。”胖子肯定的道。
“你們打算怎樣處理這些屍體?”莊無法問道。
“一把火燒了!”皮猴子道。
“不如讓我來處理如何?”莊無法道。
“如此甚好!”皮猴子與胖子都無意見。
莊無法袖袍揮動,一下子把十多具屍體捲進了神農鼎中。
當然,他是很隱密的動用了神農鼎,皮猴子與胖子兩人都未察覺。
兩人也並不感到奇怪,莊無法身上擁有空間儲存寶物也在情理之中。
他們所在之地比較荒涼,平時很少有人在這裡出沒。
莊無法讓混沌石出手,在四周佈置下了幽冥大陣,同時亦動用了神農鼎中的羅煙大陣,讓此地與外面徹底隔絕開來。
“莊兄果然了得,居然掌握瞭如此神奇的大陣。”皮猴子與胖子對莊無法都很佩服。
“主上的能力不止這些,你們見到的只是一些皮毛而已。”別人讚美自己的主上,王菲兒很有自豪感。
“皮猴兄,你盤膝坐下來,我為你療傷!”莊無法真摯說道。
皮猴子也不多問,當即盤膝打坐,運轉玄功。
莊無法意念一動,隨手一揮,神農鼎中殘留的丹藥精華如水流一般沒入皮猴子的身體。
瞬間,皮猴子感覺渾身上下暖洋洋,四肢百骸無比舒坦,先前動用古符產生的傷剎那之間痊癒,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這……那股溫潤的熱流是什麼?簡直堪比聖藥。”皮猴子睜開眼睛,感到不可思議。
“這是在下的祕密,還請兄弟不要多問。”莊無法笑道。
皮猴子與胖子明白,他們身上也有不可讓人知道的祕密,兩人表示抱歉,不再過問。
“請兩位兄弟給我護法,我現在去處理道宮弟子的屍體。”莊無法道。
羅煙大陣運轉,煙霧蒸騰,在獸形、禽形、樹形……中不斷變化,淹沒了莊無法,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見。
皮猴子、胖子、王菲兒皆神色鄭重,謹防道宮弟子和其他武道宗門弟子靠近。
羅煙大陣中,莊無法施展出了嫁衣神功,天門與地府一同開啟,螺旋狀的吞噬漩渦出現,瀰漫出無比恐怖的力量,吸納十多具屍體身上潛藏著的法力。
這簡直就是掠奪。
鯨吞牛飲,天門大開,地府通幽,沒有止境,就算有再多的能量都能剝奪與吸納。
嫁衣神功,玄妙非凡,屍體中潛藏的力量,哪怕一絲都逃不過,全都成了天門與地府中的積蓄。
短短半刻鐘,十多具屍體變得乾癟枯瘦,再也沒有一絲活力,真正像被妖魔吸乾了精氣神,極其猙獰與恐怖。
“天門開,地府現!”
莊無法輕聲道,他已經盤膝端坐在蒼宙蒲團上,時間加速,他開始以剛剛吸納的力量突破境界。
十多名天脈境與星河境高手的法力,還有兩名天人的法力,足夠莊無法衝擊另一重天了。
如今的莊無法,只要積蓄足夠,根本不存在瓶頸一說。
《崑崙仙經》運轉,他渾身上下一百零八條天脈熠熠生輝,宛如虯龍一般,蒼勁有力,天殺法力洶湧澎湃,血液沖刷血管壁的聲音彷彿驚雷炸開。
天門大開,地府通幽!
積蓄的力量完全爆發,向著莊無法的本源法力轉化。
蒼宙蒲團符閃爍,時間加速五倍,外面半個時辰,蒼宙蒲團上已經過去三個時辰。
轟!
就在這一刻,一聲震天巨響爆發,響徹雲空,莊無法的氣勢節節攀升,法力浩瀚如淵海,血氣沖霄,宛如垂天的血雲,他一躍成了天脈八境的武者。
短短數日而已,他再一次突破境界了,這要是傳出去,必定轟動武道界。
如此迅捷的修煉速度,古來少見,就算太古年間的神聖、仙佛少年時,也不過如此吧!
吸納了十多個武道強者的法力,莊無法才晉升到天脈八境,由此不難看出他每進階一步,所需要的積蓄絕對是別人無法想象的。
“他進階了?”皮猴子和胖子眼中瀰漫著不可置信之色,短短半個時辰多一點時間,居然就完成了一次進階,這廝真生猛啊。
“主上天賦蓋世,自然不是他人可比的。”王菲兒自豪的說道,這一刻,主上超越了自己,她並無絲毫不爽,反而覺得理所應當,主上本來就是世間最強大的人。
“我們也才十六歲!”皮猴子和胖子雖震驚,卻也覺得沒有什麼,畢竟兩人的修為也不低。
“你們不能和主上比!”王菲兒道:“主上在十五歲之前,一直不能劃開明堂、點燃道火修行,他真正踏上武道修行之路,算起來還不足一年,現在已經是天脈八境的高手了,你們能比嗎?”
“修煉還不到一年?”皮猴子與胖子差點驚掉下巴,這也太妖孽了吧。
“的確不到一年!”王菲兒點點頭,道:“現在知道主上的修煉天賦了吧?是不是很佩服?”
“佩服,的確佩服!”皮猴子與胖子的神經差點反應不過來,對於他們來講,如此迅速的修煉,聞所未聞,這樣成長下去那還了得?豈不是很快就能追趕上真正的妖孽了。
“別聽菲兒姐胡說八道!”莊無法從羅煙大陣中走出,氣質更加出眾了,眉宇間英氣逼人,背後衝起的血氣宛如一片倒垂天際的血河。
“其實,我很早就開始修煉了,只是明堂出了一點問題,到十五歲才解決,說起來也算是厚積薄發吧!”莊無法嘴角的笑意似一縷春風,讓人感到無比舒爽。
羅燕大陣散去,十多具乾癟的屍體已經被莊無法付之一炬,九極烈焰焚燒後,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就在莊無法以嫁衣神功吸納十多具屍體法力之時,蓬萊古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花修,你作為道宮在蓬萊古城中的三號人物,居然讓同門死傷慘重,還讓凶手逍遙法外,自己怎麼不去死?”七星殿中,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中年人,面目威嚴,氣息滾滾,他是一個很強大的天人,目光如鋒利的天刀,瞪著那個在神兵殿外倖存下來的天人道。
聲音瀰漫著無邊的殺氣。
“弓顓師兄,並非花修畏死!”花修低著頭道:“我要留著自己的性命,親手斬下獸海兩個少年的頭,更要把莊無法大卸八塊,以告慰死去師弟的在天亡魂。”
“堂堂天人,居然對付不了幾個天脈境的小螻蟻,真是道宮的恥辱。”弓顓冷聲道:“道宮代表天道主罰天下,都如你們這般無用,將來如何統治第一劫星,如何走進星河征戰?”
花修、巫子實等人被罵得狗血淋頭,把遭受的一切都記在了莊無法身上。
“月圓之夜,就是莊無法隕落之時!”花修、巫子實等人暗暗咬牙。
“傳我號令,讓五大天人守護好七星殿,保護好神機谷第一長老,千萬不要再出差錯了!”弓顓聲音冰冷,吩咐下去。
“是!”花修、巫子實根本不敢遲疑,領命退了下去,在弓顓面前,他們連只狗都不如,可似乎有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根本沒有一點反抗心理,與他們在外面表現出來的強勢,顯得格格不入。
與此同時,大力牛魔族、蓬萊神宮中也在為莊無法一事爭論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