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堂弟子眸若朗月,黑髮如瀑,修長身軀透發出一股凌厲,他腳踏飛劍,給人以劍仙降臨的感覺。
他本來聖潔出塵,是聖堂天脈五境弟子中的翹楚,可聽見恆越與荒帝的嘲諷譏誚聲,頓時怒火噴湧,殺氣沖霄,一向高高在上的他怎能容忍天脈二境的武修奚落?
當即他就發飆了。
煌煌劍光遮掩日月風采,朝著下方的山脈劈斬而去,要把輕視聖堂的兩個少年擊殺,讓其知道聖堂威嚴不可侵犯。
咔嚓、咔嚓……
荒帝咧嘴大笑,兩排潔白的牙齒閃爍著晶瑩光澤,面對絞殺而來的煌煌劍光,他直接掄動拳頭,荒氣澎湃,拳勁若海潮呼嘯,破空而去,硬撼絞殺而來的劍氣。
大荒拳!
擁有摧枯拉朽之勢,威力不在八荒真拳之下,剛猛的拳風如同天刀戰過,電火石花間,聖堂強者劈斬而來的劍芒紛紛爆碎,成為一片璀璨光雨。
直截了當,無絲毫取巧之意。
這一驚人表現頓時驚住了來到地下世界的各方少年強者,凝望著荒帝的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那可是聖堂天脈五境最強弟子的劍芒,野性少年竟然化解得這般簡單,太匪夷所思了。
“他是誰啊?真只有天脈二境的修為?”很多人對荒帝的身份充滿了好奇,同時懷疑野性少年是否扮豬吃虎。
各方少年強者還發現一個事實,與那野性少年站在一起的五人,其中四人都只有天脈二境的修為,掃視著大家的眼眸中並無絲毫畏懼之色,平靜而淡然,嘴角還帶著笑意。
那個紫衣少女肯定是天脈五境無疑。
“他們都是誰?難道都和野性少年一樣,有逆階大戰天脈五境的實力?”很多人心中犯嘀咕,覺得聖堂弟子踢到鐵板了。
“聖堂主修劍道,劍氣也不過如此,還不能給我撓癢。”荒帝大笑,陽光殘陽,一雙手臂強健有力,泛起古銅光澤。
聖堂弟子眼眸猛然一凜,一次交擊,他就看出了野性少年的深淺,看似樸實的拳頭中蘊含著毀滅性的氣息,尤其是見到拳頭上繚繞著的灰色氣體,他內心陡然一沉,吃驚的道:“你來自大荒的荒帝?”
“算你有見識!”荒帝道大笑,豪邁之情衝雲霄。
“大荒少年很了不得嗎?”突然,一道如同雄獅般的聲音從地下世界上空傳來,旋即只見一個腳踏棕色祥雲的少年迅速降落在一座大山上,一雙眸子中爆射出精光,逼視著荒帝以及莊無法等人。
這是一個如雄獅般的少年,擁有一頭棕色長髮,體魄雄健,尤其是那雙眼睛充滿了暴戾之色,剛剛降臨,周圍的少年強者不由渾身冒寒氣,感受到對方山嶽般的威壓,內心咯噔。
“武榜第三?”荒帝平淡的看著獅嘯天,問道:“你要和我一戰?”
“早就該了卻了!”獅嘯天戰意似沸騰的潮水,眼眸如炬,看起來比荒帝還要狂野,尤其是那頭蓬鬆棕色長髮,舞動起來和草原上的雄獅無任何差別。
“武榜上的人都是膿包,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荒帝正色道,黑髮狂舞,戰意澎湃,聖體環繞荒氣,一步踏出,狂猛的力量使得腳下的山峰搖顫。
“獅嘯天,你難道忘記出發前道院的警告了嗎?”
大戰一觸即發之際,五道身影駕馭祥雲出現在獅嘯天身邊,其中一個劍眉星目的少年沉聲道。
“石天師兄,這一戰不可避免,讓我先了卻了,然後再進可能有九尾靈狐的大山。”獅嘯天戰意擊蕩,一步邁出,就要攻擊向荒帝。
“回去!”石天輕叱道,腳下祥雲盤旋,繞道獅嘯天身前,探出大手,頓時玄黃之色流轉,一下子就把獅嘯天推得後退了數步。
這一出手,獅嘯天大驚,他下意識阻擊石天推來的大手,可對方的手掌似乎根本就不存在,可又有一股偉力傳遞向自己的身軀上,阻擋不住,腳下踉蹌,不得不退。
“你……”獅嘯天吃驚的望著石天,感到了不可思議,他雖只有天脈三境的修為,可面對天脈五境的高手也有必勝的心念,但今天面對石天,他卻有一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
“你太放肆了。”石天平淡的看著獅嘯天,道:“道院既然讓我負責這次行動,你必須聽我的,否則別怪我替道院懲處你。”
石天身材修長,劍眉星目,臉若刀削,菱角分明,渾身上下透發出一股逼人的英氣,還有一股王者所具有的氣息,曾經不愧為古世家石家的少主,一舉一動都給人不可抗拒感。
“你以為我怕你不成?”獅嘯天沉聲道,戰意更加高昂了。
“我知道你身份特殊。”石天淡然笑道:“不過你現在是道院弟子,而且只有天脈三境的修為,要在我面前放肆,等你的修為追上我再說吧。”
獅嘯天看著石天的目光變得冷冽起來,他身份何等高貴,血脈何等純正,在族內時受族人尊敬,即便來到先天道院,知曉其身份的人,也對他敬畏有加,可眼前的石天卻壓根沒把自己放在眼中,看著自己的目光是明明白白的輕視。
“嘯天師弟,別讓石天師兄為難!你要和大荒少年一戰,待尋找九尾靈狐之事落幕後,任由你大戰。”太初閣的少年強者戴初說道,他的眼神有些憂鬱,少年老成,雖只有十五歲左右,可看起來比其他人都要年長得多。
“哼!”獅嘯天冷哼道:“荒帝,為了道院探尋九尾靈狐線索,我暫且忍你一忍,千萬別想著龜縮起來。”
“獅嘯天,別人怕你,不代表我荒帝也懼你!你要戰,我便與你一戰,你要延後,我等等又何妨,你的腦袋不過是寄存在脖子上而已,遲早都要收割。”荒帝霸道強勢,戰意不減分毫。
獅嘯天聞言,怒發張揚,狠狠的瞪了一眼荒帝,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莊兄,還請你給我們講一下九尾靈狐之事。”石天轉過身來,眼眸變得清和起來,凝望著莊無法說道。
莊無法望著前面山峰上的少年,自對方輕易推開獅嘯天來看,在天脈五境絕恐怕很難遇到對手,對方態度溫和,面帶笑容,他根本沒有回絕的道理,嘴角掀起和煦的笑容,宛如陽光一般燦爛,把前方大山中的情況仔細講了一遍。
“什麼?”當莊無法的話剛剛落下,聖堂的少年驚道:“你是說藍風他們很可能身亡了?”
莊無法瞟向聖堂弟子,道:“**不離十,你們聖堂弟子修為不怎樣也就算了,而且還不自量力要去九尾靈狐生活的大山探查,這不是白白丟了性命嗎?”
聖堂弟子聞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有一股悲意湧上心頭。
“真狠啊!”荒帝、葉孤白雲、恆越聞言,皆悄悄豎起大拇指,藍風等人可是被自己所逼不得不進大山的,現在自己的兄弟卻說得這般冠冕堂皇,數落聖堂的不是。
“誰讓他們目中無人,就該如此。”恆越低語。
“聖堂弟子消失,是你們的傑作吧!”紫靈兒眨巴著靈動的大眼。
她太瞭解莊無法和葉孤白雲了,莊無法的語氣和眼神,葉孤白雲的神色,都證明他們在撒謊,在奚落聖堂弟子。
“太混賬了!”神農鼎中,倖存的六個聖堂弟子咬牙切齒,聞聽到莊無法的話,真想從鼎中衝出來,揭露莊無法的而行。
不過神農鼎中佈滿了大陣,稍微動一下就可能皮開肉綻,更不用說強勢衝出來了。
“你就是莊無法?”混元聖地乘騎在白玉象上的完美少年問道,古井不波的臉上溢位驚色。
“我就是莊無法!”莊無法點點頭,道:“最近混元聖子可好?”
“果真是你!”混元聖地的萬美少年聽見石天稱之為莊兄,他只是懷疑,所以才質問道,不曾想竟真的是在萬獸山中得到無根至寶的少年。
“莊無法!”
這一刻,天劍門、妖皇殿、段家、補天道、慈航靜齋等武道宗門的弟子皆瞪圓了眼睛,目光齊刷刷掃射到了莊無法身上。
尤其是補天道和妖皇殿的弟子,目光中充滿殺氣,還有一絲貪婪,數月過去,他們依舊惦記著無根至寶。
慈航靜齋的少女,段家與補天道的少年相對要平靜得多,雖也想得到無根至寶,但也知道,眼前的少年不好招惹,否則也不可能在萬獸山中當著諸多星河境強者的面搶走無根至寶。
況且回來的驕子不希望高層再針對莊無法,特別是補天子回到補天道,嚴禁得知訊息的弟子外出,即便上層質問下來,他也強勢以對。
補天子在補天道地位超然,修為精湛,他之所以被稱之為補天子,就是萬古以來最驚豔的人,是補天道今後的道主,即便現在只有星河境的修為,可前途無量,補天道老一輩人物也不想忤逆他的意思。
慈航靜齋與世無爭,門下弟子修為達到了一定境界才會出世歷練,結出劍胎,已達到劍心通明的境界,眼前駕馭五色神舟的少女,能夠前來魔鬼平原歷練,肯定出世了,今後會在紅塵中歷練,當然她依舊保持著一顆慈航之心,不會無端起爭執,別人的爭端也是她歷練的一部分。
妖皇殿少年眼神陰鷙,雙眉間鑲嵌著一個長長的鷹鉤鼻,盯著莊無法的目光充滿了殺氣,他還記得當日小妖尊回到妖皇殿時的氣急敗壞,今日若擊敗眼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他在妖皇殿的地位勢必水漲船高,甚至壓過小妖尊的鋒芒。
“你是妖皇殿的畜生吧!”莊無法感到殺氣,目光停留在妖皇殿少年身上,出口不留情。
“你在找死嗎?”妖皇殿少年與小妖尊如出一轍,一樣的狂妄,一樣的不羈,一樣的高高在上。
“你若比小妖尊還強,有資格向我動手,否則有多遠滾多遠。”莊無法說話不饒人,雙眸金光熠熠,變得凌厲起來,他需要讓一個少年強者的血震懾所有人。
無疑妖皇殿少年成了莊無法的擊殺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