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大軍中軍,已經亂作一團,雖然他們並未遭受到什麼攻擊,但剛才武聖強者一聲長嘯,就是最大的警示。
方巖生怕那些山南祭司還有什麼別的奇術,拼了命一般的在上空飛行,想要儘快逃離此地。下面那一群群被驚擾計程車兵,有不少已經看到了半空中有一條人影迅捷無比,正朝遠方飛去,連忙嘰裡呱啦一陣叫嚷,還有人以百步強弓怒射。
脫離了山南武聖和那個老祭司,方巖不畏懼任何人,百步強弓可穿透重甲,但對他這個級數的武者來說,不啻於隔衣抓癢。
方巖只覺得自己的胸膛骨骼都碎裂了,一股股氣血象一片怒濤,劇烈翻滾,一個壓制不住,氣息一滯,就要從半空摔落下來。他強打精神,毫不理會下方如雨而來的一片箭矢,依舊全力御空飛行。
好在山南大軍隨軍的一名武聖,一名老祭司,都在中軍帥帳護衛野鹿連,左右兩軍雖然也有武者,但充其量只是先天大武師,甚或武宗,無法對方巖構成威脅。
方巖一口氣飛行出去幾十裡,勉強來到山南大軍邊緣,就感覺自己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召喚來雲鷹,急速又朝遠方疾飛二百多里,落在一片茂密的叢林中。
噗!
剛一落下地面,方巖就忍不住噴出一大口鮮血,武聖強者的全力一擊,豈是兒戲,這也只是他肉身強悍到了極致,若換個人,早已經被一山南武聖一拳打的爆裂。
“好剛猛的一拳!”方巖運轉本元,努力平息翻滾的氣血,然後小心翼翼除下護體寶衣,檢視傷處。
可以說,這是方巖出道以來,所受的最為嚴重的一次創傷,和大崩滅弓一樣,幾乎要了他的一條命。只因為當時情況特殊,方巖幾乎是在沒有任何防禦的狀態下,被武聖全力以鐵拳擊中了要害。
武聖強者的拳罡都能隔空殺人,更何況是以鐵拳直接重擊在肉身上。
方巖壓下了翻滾的氣血,摸出幾顆藥丸一口吞下,胸膛處,已經有三塊骨頭被打的碎裂,剛才拼死逃命的時候尚不覺得什麼,但這時候一停下來,就感覺徹骨劇痛。
所幸的是,方巖身修術武,又肉身變態,因此剛才那山南武聖一拳重擊之下,料定他肯定要立時被打的四分五裂,但方巖卻借力飛閃十丈,看看從大軍中逃脫,武聖強者和老祭司驚詫之下,想要再留下他,已經是遲了。
方巖平時所用的傷藥配方,均來自幽蘭小築,效用神妙,一些骨傷,外傷,內傷,只要不是傷及了生命本源,都能及時救治。方巖逃脫的及時,雖然受傷極重,但於性命沒有大礙。
忙忙碌碌了好一會,方巖才將胸口處幾塊碎裂的骨頭拼合,以靈藥敷好,又運轉本元,開始救治自己的內傷。
“這一次好險!”良久之後,方巖慢慢睜開眼睛:“幸好我以真龍精血粹體,臟腑也硬如精金,否則,真要被武聖一拳打碎五臟六腑了!”
到了此時,方巖回想不久前的那場對戰,心神仍然不住震盪。
人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方巖今天算是真正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真意。他本以為,山南武道和巫毒之術,不過旁門小道,但臨身一試,才發現,那名老祭司,竟然也像是觸控自然大道的強者。
“攝拿時光,挪移空間,堪堪使得野鹿連避過了致命一擊,又以不明吟唱,讓我深陷無邊黑暗,目不視物,六識全失……”
方巖並不知道老祭司所用的乃是山南祭司強者獨有的大流放術,但他這時脫離危險,靜心一想,已經瞭然,老祭司施展奇術,將自己一個字禁錮在黑暗中,好像是流放到了另一片空間,而武聖強者,則趁他心神混亂,感官失常的時候,一拳重擊到他要害。
“這樣的巫術,比之術師的術法還要難防,再配合武道強者,簡直就是絕殺。怪不得血月神教的高手初次遇見山南人的時候,會屢次吃虧。”
方巖擊殺野鹿連失敗,又身受重創,猛然間就覺得,自己的力量,仍然不夠強大。儘管能跟武道中武聖初階的強者爭鋒,但遇見了山南祭司獨特的巫毒之道,就顯得力有未逮,甚至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山南的巫毒之道有過人之處,我被禁錮在一片永恆無邊的絕對黑暗中,幾乎失去了所有的感官,目不視物,耳不聞聲,連六識都失去作用,這樣怎麼可能防備躲避武道強者的致命一擊!”
方巖並不是遇見艱險就輕易退縮的人,但此時,他卻深深感覺到了祭司的可怕。
“這樣的祭司,說不準還有什麼其他難以防備的奇術,若我養好傷勢,再次潛入大軍,肯定還佔不到任何便宜,說不準會把自己陷進去。山南祭司,難道比摩羅陀還要棘手?若山南真的有大批祭司,配合武道強者,深入漢威之後,漢威的武者,根本無法抵擋。”
方巖只覺得大軍中那名老的連牙齒都掉光的祭司十分強悍,但他並不知道,這樣的祭司,修為高深,即便在山南國內,也能數得過來。
當初莽荒在西南被血月神教大破數次的事情,早已經流傳開來,山南的統帥朵骨扎,生怕派遣到西南的大軍主將也遭此厄運,因此指派了那名老祭司隨軍護衛。
也是方巖運氣不佳,首次出戰刺殺野鹿連,就遇見了如此強硬的對手,平心而論,若是沒有山南老祭司的插手,即便有武聖強者阻擋,也不見得就能擋住方巖對野鹿連的接連斬殺。
“功敗垂成,一次失利倒沒有什麼,但我見識了祭司的巫術,又沒有破解的辦法,還怎麼再敢孤身深入大軍,擊殺野鹿連?”
一時間,方巖陷入了迷茫中,再加上他傷勢未愈,只好隱藏在一望無際的密林中,暫且等待機會。
只不過他自己心裡也很清楚,這個機會恐怕是很難等到。
一轉眼間,方巖就在這片密林中隱藏了有一個來月的時間,真龍精血的效用,在此時彰顯無疑,尋常的武道強者,受到這樣的創傷,一兩個月是肯定無法痊癒如初的,但方巖有真龍精血為根基,又觸控自然生死之道,傷勢恢復的十分迅速,這時候已經沒有大礙。
傷勢痊癒,方巖也不想再在這裡逗留下去,離開密林,朝北方走了很遠,漸漸就遇到了一些流散在此的武者和平民。這些人大多都是躲避山南大軍而逃到此處的,透過他們,方巖得知,自己刺殺野鹿連失利,但大道兵器卻斬碎了對方一條臂膀,雖然並不致命,但也要修養許久才能康復,因此山南大軍暫時駐紮在原處,並未大舉北上。
“能阻攔你們一天,就是好的!希望十萬漢威軍能夠緊密佈防,再從別的地方調集兵馬,增援西南。”
方岩心願雖好,但他自己都知道,漢威現在的境地艱難之極,這十萬兵馬,已經抽調的很吃力了,短期內,也無法籌備出精兵。漢威雖然過去軍威還算強盛,但和莽荒大戰,能征善戰的勁旅,都填進了西陲,臨時組建出的新軍,不堪大用。
方巖有心留在西南等待機會,但短時間內又無計可施,讓他十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