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飄散,一眨眼的功夫,便擴散到了二十來丈方圓,那些剛剛落地的莽荒武道高手,均都夾雜在普通士兵之中,而這片血色薄霧,則恰恰將其全部籠罩。
“教主的血魔煉心,又有精進了。”一個神教武聖長老感慨道。
“血魔化霧,霧隱殺機。”另一個神教長老也暗中想道。
方巖雖然不認得魔欲所施展的是何戰技,但他恍惚間覺得,這片迷濛的血色薄霧,好似當初魔欲在雲京上武院面對龍江侯時施展出的有些類似。
“這一定是教主的不世神功了。”
二十多丈方圓的薄霧,將周進數百人全部包裹其中,這片薄霧所到之處,似乎自成一片小天地,而魔欲,便是這天地中的主宰。
“莽荒蠻子,螻蟻!”
魔欲大喝一聲,如金鐵交鳴,即便身在十多丈外的方巖,也被震的腦袋嗡嗡作響。
唰!
魔欲身形一動,已經到了薄霧的邊緣,那被籠罩在薄霧之下的數百莽荒士兵,一個個茫然失措,魔欲毫不留情,拳變龍爪,驟然探出。
一隻大手,瞬間便不知道擴大了多少倍,如真龍之抓,從天際探到人間,隨即,方巖便是聽到了噗噗兩聲輕響。
兩個身在薄霧中的莽荒士兵,胸膛中跳動的心臟象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硬生生的抓了出來,直到心臟離體,尚在蓬勃跳動不止。
兩顆心臟沾染著滴滴鮮血,還沒等落到地上,便化成了兩抹淡淡的霧氣,融入到了頭頂上方的薄霧之中。
“這!這是什麼魔功!”
薄霧中的莽荒人大驚失色,特別是那些武道高手,更是驚恐無比,紛紛想要後退閃避。
“誰能逃過!莽荒蠻子!納命!”
隨即,那種噗噗之聲絡繹不絕,一顆顆心臟,從薄霧下的莽荒人胸膛中破皮而出,立即化為一縷縷淡紅的煙氣,每化掉一顆心臟,那頭頂的薄霧,血色便濃重一分。
片刻間,就有兩三百人的心臟被化成煙氣,失去心臟,人自然是不能活了,滿地都是凌亂屍體,那些莽荒的武道高手,此時此刻,卻是連動也不敢動了,全都暗中運功,全力抵抗著血色霧氣中的不明力量。
“這門功法,怎麼看起來如此的陰邪?”方巖暗中想到。
魔欲以紅霧困住了方圓二十來丈的敵人,兩個神教的武聖長老,也在這時堪堪殺到,和方巖魔欲匯聚到一起,聲勢大振。
噗!噗!
心臟破開胸膛,跳動而出的聲音絡繹不絕,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紅霧之中的普通士兵,便是死絕了,只剩下十多個武道中的高手,尚在苦苦掙扎。
“受不了了!”
一個莽荒的武道高手,或許是受不住紅霧中的莫名強壓,猛然間轉身就想飛逃出去,隨著他腳步一動,胸膛中的心臟便夾雜著一股熱血,從胸口噗的一聲飛跳出來。
“不動還能活幾息,一動就要命。”一個神教長老哈哈笑道:“教主神功終於大成了。”
“你們兩個老貨,去將莽荒主帥擊殺。”
“教主放心。”
兩個神教武聖長老,一左一右,從紅霧的邊緣衝殺過去,雖然衝入大軍已經這麼長時間,但兩個強者本元無比充沛,似乎永不枯竭,鐵拳揮動,聲勢無比駭人,一片莽荒人海,就像豆腐遇到利刃,不費功夫,便撕裂兩道裂口。
“我來助你們!”
方巖大喝一聲,揮動神兵開路,在兩個神教長老中間橫插過去,撕開了第三道裂縫。
“少年人,好本事!”一個神教長老身在千軍萬馬重重包圍之中,卻沒有一絲懼色,神色自若,高聲對方巖叫道:“比比看誰先擊殺那莽荒賊子!”
“好!比就比!”
一時間,方巖豪情萬丈,介面大喊一聲,聲音如同天雷翻滾,震的人耳朵生疼。
聽到這一老一少兩個人的對話,周圍的莽荒人,尤其是那莽荒軍的主帥,肺都幾乎氣炸了。自己千軍萬馬在手,卻讓兩個人衝殺這麼久,少說斬殺了上千計程車兵,而今,又在大軍中高聲要斬殺自己,渾然把這幾萬莽荒鐵騎,都當成了木頭。
但對付魔欲這種級別的絕世強者,僅靠人多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只會被他一一殺戮。而莽荒主帥身邊的十多個武道高手,如今全被困在魔欲的紅霧之中,無法脫身,已經身死一大半,只剩那武宗巔峰的強者和幾個修為出眾的,仍在咬牙苦苦抵抗。
沒有武道強者,對付魔欲這四個人,就沒有任何底氣,眼見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莽荒主帥的心裡,也砰砰狂跳。
這時候,他也顧不上再說什麼帥旗一動,動搖軍心之類的話,匆忙吩咐自己的親兵,朝後退卻,躲避到身後的幾萬大軍中。
兩軍對壘,主帥乃是雙方都時刻關注的焦點,而在神教大軍的陣營中,那些神教的首腦,在魔欲他們衝下山峰之後,一直都在緊張觀看局勢。
“莽荒的帥旗動了!”狗娃興奮的大喝一聲。
“快!大軍準備反擊,接應教主!”
“先不忙!”狗娃雖然看不到四人衝殺的具體場面,卻能看到,成片的莽荒大軍,時不時就會出現幾道縫隙:“大軍嚴陣以待,爺爺他們肯定是在衝擊莽荒主帥,我們隨時做好準備。”
帥旗一動,方巖和兩個神教長老也都相應加快了身形,沒有武道高手的阻攔,這些尋常士兵,只能算作一個個活靶子。
嘭嘭!
武聖長老出拳如狂風暴雨,方巖神兵揮動如日月爭輝,不出片刻,便已經殺開重圍,接近了那莽荒主帥。
“莽荒賊子!教主有命,叫你留下人頭,你還敢逃?”
方巖和兩個武聖長老,一時間將身形放到最快速度,直衝過去,莽荒主帥身邊再也沒有武道高手過來阻攔,僅有幾百悍不畏死的親兵,一窩蜂似的想要圍住方巖三人。
與此同時,莽荒主帥和他的帥旗迅速朝後移動,他的幾百親軍,雖然裝備精良,且人人不懼生死,但在絕對的實力與力量之前,一切皆為徒勞。
方巖的神兵,兩個武聖的鐵拳,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
片刻間,幾百親兵被三人斬殺的七零八散,方巖大步上前,手持長戟,身形猛然高躍而起,如龍游動天際。
“殺了你!十萬大軍就亂了!”
那莽荒主帥也是武宗高手,行軍中尚沒有忘記武道修行,身手和應變能力都是上乘。
兩個武聖長老殺光四周的主帥親兵,一人在左,一人在右,距離那主帥還有較遠距離,便雙拳齊動,拳罡化為鐵鑽一般,連虛空都要被震碎。
若在平時,莽荒主帥面對方巖神兵,也不是沒有招架之力,但偏偏又加上兩個武聖在旁危及,他還尚未出手,兩道拳罡,如長虹貫日,洞穿而來。
方巖抓住這個時機,一衝十丈,白骨戟被催動的器芒大作,紅白光芒輪轉,氣勢洶湧。
莽荒主帥被兩道武聖拳罡壓制,盡了全力,仍是無法化解強者之威,身形急退,但此時此刻,身邊前後左右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如何能退的開,況且他的速度,不及方巖,不等退開幾步,那白骨戟無堅不摧的器芒已經到了眼前。
“死!”
一聲斷喝,白骨戟耀眼器芒,已經從那莽荒主帥的脖頸間輕輕劃過。
“主帥被斬了!”
方巖一縱身,伸手搶過莽荒主帥的帥旗,站在原地,氣機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