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巖和薛公佑快步來到丹爐山外圍,周圍雖然暫時看不到什麼人跡,但方巖手持一杆白骨戟,顯得十分扎眼。薛公佑對他剛剛鍛製出的神兵讚不絕口,方巖謙虛幾句,又感覺有點難受,這白骨戟足有六尺多長,比烈火神金刀還長出一截,自己總不能走到那裡就這麼抓在手上。
薛公佑看方巖盯著手中白骨戟一個勁兒的皺眉頭,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哈哈一笑,說道:“方兄弟,你是不是覺得以後天天把這神兵持在手中有點不方便?”
“是啊,薛兄。”方巖苦笑道:“六七尺長的東西,要是一直抓在手上,象什麼樣子。”
“這個好說。”薛公佑又是一笑,隨口便掏出一隻小小布袋,這布袋最多一尺長短,但薛公佑伸手從布袋內一摸,就摸出一柄四尺長刀。
“這是什麼東西?”方巖頓時大感興趣。
“這只是個小玩意兒。”薛公佑手上不停,又接連從布袋中拿出亂七八糟一堆東西來,方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不到一尺長的小布袋,裡面竟然自有乾坤,能裝的下這麼多東西。
“這種小袋子也不是什麼珍貴東西,這就送了給你吧。”薛公佑笑吟吟的把手中袋子遞給方巖。
方岩心中好奇,接過來之後試著把白骨戟塞進袋子,六尺多長的白骨戟,就象縮短數倍,一下子就裝入布袋中,他又伸手一掏,白骨戟離開袋子,馬上便恢復原樣,如此來回試了幾次,無不得心應手,方巖立即對這個小袋子愛不釋手。
“這袋子真是個好東西,不過,薛兄,這是你用來攜帶兵器的袋子,我不能橫刀奪愛。”方巖又把小布袋遞迴給薛公佑。
“你我之間還客氣什麼。”薛公佑是豪爽人,不由分說,硬把袋子塞給方巖:“不瞞兄弟說,這種小袋子是我們薛家祖上傳下來的,本來有一對,但被我用爛了一個,修補之後還能用,不過我嫌它不大美觀,所以丟在家裡,用了這隻新的。你且收起來,我回家把那隻老袋子拿出來就是了。”
方巖聽薛公佑說這袋子一共兩個,頓時大喜過望,也不再推辭,美滋滋把身上攜帶的一堆東西全數放入小袋子中,最後,又把白骨戟放進去。如此多的東西進入袋子,卻全然不嫌擁擠,似乎袋子中仍然空間無限,還能容納更多物品。
“這小袋子雖然算不上什麼珍惜之極的寶貝,但多少都有點用處,特別是對我們這樣的武者來說,出一次遠門,身上零零碎碎的東西無處存放,有了袋子,就好了許多。”
薛公佑說完,就去召喚那隻大鷹,方巖趁這機會想著:“這袋子是薛兄家祖傳的東西,他二話不說就送了給我,雖然也是為了報答我過去的贈丹之情,但公佑兄實打實的是個豪爽之人,這次遠來車池,能結識薛家昆仲,萬里路程,走的倒是一點都不冤枉。”
不多時,大鷹就迅速從遠處飛來,兩人登上鷹背,開始朝車池方向飛去。若是換了血月神教的金鷹,或者若蘭的灰鶴,四千里路程,一天就能飛的到。但這隻大鷹只是空架子,一天飛上兩千裡,就累的不行,所以方巖他們只好中間找了個小鎮,歇息一晚。
閒來無事,方巖便和薛公佑暢談武道修行中一些心得體會以及疑難。其實自從方巖開始修行之後,只有小龜從中指點了一些門道,但小龜畢竟是條戰魂,雖然過去跟隨武祖蘇屠無數歲月,不過真正對方巖眼下有用的經驗,它葉知道的不多。而這薛公佑是先天大武師修為,跟方巖交流中所說的經驗都是實實在在看的見用的上的,半夜不眠,方巖便是受益匪淺。
“兄弟,馬上就要天亮了,趁這機會,稍稍睡上一會,恢復體力,明天接著趕路。”薛公佑打了個哈欠,說道:“咱們趕緊回車池城去,鬥武會馬上就快舉行了,各地的英豪已經開始從四面八方朝車池城趕來,用不了兩天就熱鬧非凡,鬥武正式舉行之前,車池城的幾個大寄賣場總是要趁機進行大拍賣,拍賣中說不定就有什麼不世奇珍,咱們雖然買不起,也取湊湊熱鬧,開開眼界。”
車池城的這幾家寄賣場所寄賣的各種物品,大多跟武者術師所用物品有關,方巖對這些東西一向很感興趣,因此爽快答應下來。兩人小憩了一兩個時辰,天色一亮,馬上又騎上大鷹趕路,經過一天跋涉,終於在當天傍晚時分回到了車池城。
方巖他們離開車池城也就是四五天時間,距離鬥武會還有十天左右,但四五天內,從各地來到車池城的武者術師幾乎在街上排成隊,城中大小客棧都住的爆滿,城中三家最大的鬥武場臨時找了不少空房,才把這些人全部安頓下來。
薛公佑所言一點都不錯,就在他們回到車池的第三天,車池城內最大的寄賣場就率先舉行了一次盛況空前的大拍賣,據說其中有不少好東西都將露面,所以吸引了無數城內的武者術師前去參加。
方巖找薛公佑一打聽,才知道這種寄賣場在拍賣時全都是現銀交易,摸摸自己身上的銀票,大概還有將近十萬兩,方巖就琢磨著如果在拍賣中看到什麼自己用的上的東西,還可以大方一次,購買下來。
慶毅郡王和方巖一樣,自幼生長在漢威國雲京,雲京城沒有類似的拍賣會,所以遇到這種盛會,慶毅郡王也覺得十分好奇,就跟方巖他們一起參加。幾個人來到寄賣場門外時,已經是人山人海,排了好半天的隊,才算進入寄賣場內。立即有寄賣場的人過來詢問他們,要坐什麼樣的座位。
“座位還分三六九等?”方巖納悶道。
“是啊,兄弟你有所不知,來到寄賣場的人身份高低不同,有的是誠心來買東西,有的只是隨便起鬨看熱鬧,不能一概而論,所以這裡面的座位也分幾個檔次。”
“既然來了,如果遇到自己看中的東西,那自然是要買下來的。”
寄賣場的人眼光十分老辣,一看見方巖他們幾個,就知道是從外地而來的世家公子,這種人一直都是寄賣場內的大主顧,所以,那人不由分說,就把他們帶到了拍賣會中的貴賓席。
這樣的貴賓位置自然也不是白坐的,每人都要繳納五百兩銀子。
“媽的!坐個爛座位,就要五百兩,不如直接去搶好了,更省事。”鬥雞眼大叔一陣肉痛。
“無妨,這貴賓席離拍賣臺最近,上面的東西也看的一清二楚,這銀子花的不虧。”慶毅郡王無所謂道,他是漢威國的皇子,幾千兩銀子在他眼裡,也只是幾個小錢而已。
“這周圍幾個席位上都是各地的聖地大派。”薛公佑給眾人一一低聲介紹道:“幾乎是每屆鬥武會都必到的客人。上次鬥武會前的拍賣上,我們維兀南部的聖仙教教主就以一百二十萬兩銀子的高價,拍到了一柄寶劍。而上屆鬥武會中幾個奪魁的武者,也都被幾大聖地拉攏走了。”
方巖偷眼望去,左右的幾個席位上,都靜靜端坐著一些頭髮花白的威嚴老者,一看就知道是某些大派中的宗主長老級人物。
“咱們不管這些,只求長長見識,若是有自己喜歡的東西,順手買下來就是了。”
會場內座無虛席,還有不少人找不到座位,只能在一旁站立圍觀。不多時,就有一個一臉和氣的拍賣師滿面笑容從後臺漫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