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燈光,費日天看到了那張a4紙,紙上有很明顯的手指印。他走過來把紙張拿起來細細地看了一下,費日天在開啟的第三個抽屜裡找到了一個藍色的藥箱。他從藥箱的暗格裡取出白色的紗布,紗布上有一小塊被剪下的痕跡,費日天把紗布翻開。
他把紗布包紮在她這受傷的右手,昏睡中的她叫著甄唐的名字,是那個瘋子。費日天第一個看到了甄唐的藝術照就掛在東邊的牆上,那幅畫裡帶著一股很奇怪的血腥味,費日天下意識地抖了一抖,眼皮順著射過來的光線低沉了下來。
他抬起頭就看到甄唐站在門外,他的身後是兩個女警,她們和甄唐來到床邊。
“姐姐,是我不好,對不起。”甄唐在喊她,是他自首報警的,他一直哭,一直哭。兩個女警站在身後,她們同時地凝視費日天,兩個女警毫無表情——
她們都在沉默——
“我已經幫你包紮好傷口了。”費日天的手上仍舊地握住紗布,紗布的重量很厚,費日天注意到了。
費日天握住的似乎是一塊石頭,他把紗布放在床邊,他在打量甄唐。甄唐的臉上帶有些水滴的痕跡,他在進來之前,他也許是去過花園邊的噴水池。
費日天在懷疑他,甚至用奇怪的眼光凝望著他。
“姐姐——”甄唐故意地再叫了一聲,把座椅拉過來,他坐在座椅上。眼色低沉了很多。
費日天在留意甄唐的一舉一動。
甄唐抓住她的手,右手握住一把小刀。
“她是你姐姐?”費日天問。
其中一個警察把甄唐的姐姐扶起來,把她手上的傷口用紗布在包紮,費日天的手碰觸到這個女人的手臂,對方的手很冷。
“蘇媚。”她低叫了一聲,聲音是輕輕的,費日天早就聽到了。
她在叫著蘇媚的名字,天啊,她在叫著蘇媚的名字。
“你在叫蘇媚?你認識蘇媚?”費日天在叫她,這個女人睜開眼睛,她在昏迷中醒過來。
“蘇媚,我在叫蘇媚,她已經死了。”
“對,蘇媚死了,你在叫她。”
費日天在重複這句話,他很詫異地在看著這個面帶著蒼白的女人。
“蘇媚,是我的朋友,我看到她了,就在門外——”
費日天的手上握住剪刀,右手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