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憤怒的隆寶抱著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邱步爾回到他的虎園臥房準備進一步檢查邱步爾受傷情況的時候,他房中忽然多出來一個人。
這個人正是從舞嵐山谷探險歸來的鐘離,隆寶的老大。
原本希望邱步爾這個伶俐的小廝永遠也用不到他離開地下拍賣場時送他防身的那張符,沒想到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充滿險詐充滿貪婪充滿血腥,最終這個暴富的小廝還是用到了那張小小的法符。
這原本是鍾離那日一個小小的擔心,但願這個平凡的少年不會被某些不懷好意的人盯上,畢竟那天的拍賣,單單從鍾離身上拿到的那幾成佣金,就接近兩百萬金幣,若是沒有那種居心不良眼紅之極的人盯上這個小廝,鍾離說什麼也不會相信,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純淨到這個程度,鍾離的擔心依然無情地被現實擊潰,依然發生了,這讓他心情十分不好。
他給邱步爾的那張法符,是一張“瞬息千里”符,附著了鍾離的一縷神念,在邱步爾使用之後,可以瞬間脫離原來所在之地,被轉移到鍾離指定的位置,並立刻會被鍾離所感知。
高階隱身術狀態下,鍾離根本不擔心行跡會遭暴露,踏著那把陪伴了他很多年的小李飛刀,他幾乎只花了盞茶的功夫就離開了舞嵐山谷,剛好在鎮長府的上空收到了那張法符傳來的訊息。
對於無聲無息出現在身邊的老大,隆寶驚喜不已,剛要開口招呼,卻被面色沉重的鐘離舉手製止,鍾離來到床邊,抓著邱步爾的手腕,輸入一股靈力,探查起來。
這個幸運卻又分外可憐的小廝肋骨斷了四根,身上最重的傷應該是胸腔內臟,幾乎被人用掌力生生震碎了好幾處心脈,所幸一股溫和的藥力正修復著這些地方,看來是隆寶大少給他服下了養脈丹和化血丹,這原本就是掌力留給他們修煉之時備用的丹藥。
鍾離加大了靈力的輸出,這些靈力一進入邱步爾的體內就開始修復起他受損的部位來。
換作其他任何一個所謂的神醫來,也不見得會有如此的功力,可以在轉瞬間將一個人受損的心脈修復好,這就是鍾離步步高心法的獨到之處了。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邱步爾面色由白轉紅,竟然睜眼醒了過來。
隆寶驚喜非常,湊過身去,大聲喊道:“小邱兄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琪琪格大嬸呢?————”言語之間十分焦急。
邱步爾並未看清楚背身站到一旁的鐘離,卻立時認出了寶大少,此刻稍微清醒的他聽到隆寶的問話,面色驀然變得血色全無,顫聲泣道:“少爺,求求你快去救救我母親,求求你了......”
惶急之下抓緊了隆寶的衣袖,抓得很緊,足見他內心的恐慌有多麼劇烈。
“琪琪格大嬸到底怎麼了?你別哭,快說!”隆寶怒道,心中反覆出現那個哺育了他多年就像親生母親一樣慈愛寵溺他的善良女人形象。
“她被銷金窟的老闆帶人抓走了......”邱步爾見寶大少發起怒來,這才醒悟到面前的這個少爺並不是好相與之人,他可是牛華五虎的老大,不過,心中著緊生死未卜的母親的安危,他也顧不上對隆寶的恐懼,趕緊斷斷續續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給隆寶說了一遍。
原來,獲得那一大筆佣金之後的邱步爾,還是很小心謹慎地先去王苤納大人那裡辭去了那份小廝的工,回到家之後,琪琪格大嬸被這小子提取的一大袋金幣嚇得夠嗆。她一輩子都沒有拿過這麼多的錢,那種慌亂表情絕非作偽。
等邱步爾將那張紫水晶卡交給母親,並告訴她裡面還有多少存款的時候,琪琪格大嬸熱淚滿腮,跪倒在祖宗的靈位之前,拉著邱步爾好生一頓祭拜。她認為絕對是列祖列宗顯靈,才讓兒子得到如此的造化。
母子倆突然得到一筆驚天的財富,當然首先是免不了膽戰心驚。不過邱步爾覺得再牛華鎮上,恐怕還沒有什麼人敢明著前來*吧,對母親的擔心倒是頗不以為然。
他籌劃著開一個不大不小的商鋪,然後備上一份厚禮,到他悄悄喜歡了很多年的那個姑娘家提親。還準備讓母親把鎮長家那個活辭掉,在家享享清福就行了。
可是,倔強的母親並沒有答應他這個要求,他很不理解。
接下來的幾天裡,邱步爾首先在鎮上買了一所大宅子,還破天荒地僱傭了兩個僕人,可是貌似幸福的開端卻壞在他相中的一個鋪子的收購事宜上。
那是一個裁縫鋪,本來雙方說好了轉讓的價格,後來邱步爾才知道自己根本是找上了一個不該招惹的人物,那家店主的*竟然是銷金窟老闆的親戚。
原本說好的轉讓價格是三千金幣,邱步爾還支付了一千的訂金,可是三天之後,對方就變卦漲價到十萬金幣,這讓邱步爾完全無法接受。
於是在他找對方交涉並要求其退換訂金的時候,幕後之人出現了。聲稱邱步爾違犯交易的協議,必須賠償十萬的違約金。
這在旁人聽來簡直如天方夜譚的事情,偏偏發生在眼前,邱步爾年輕氣盛,仗著自己本身又佔著理,嘴上絕不退讓,這就惹怒了那幕後之人。
對方一番調查之下顯然早就把邱步爾得到一筆天價的佣金之事弄得一清二楚,一個沒有任何根基的窮小子,即便得到一筆驚天的財富,也逃不過勢力龐大的有心人的謀算。
一場拙劣的表演在邱步爾家上演,三個來自銷金窟的護衛竟然被邱步爾打成“重傷”,而邱步爾連那幾個人的手指都沒有動一下。何況一個完全不會一點武技的小廝要想打傷三個彪形護衛,簡直是痴人說夢。
禍事就這樣驀地來臨。
對方張嘴就要求賠償兩百萬的醫藥費!
兩百萬!
就是去市場購買武者也可以買上好幾十個了,三個受點輕傷的護衛竟然要這麼一筆天文數字的醫藥費賠償,邱步爾才明白自己被有心人盯上了。
今天對方帶著一大幫人打上他的新家來,二話不說就翻箱倒櫃如同土匪進屋,邱步爾上前阻攔,被幾個人好一陣痛打,所幸對方沒有搜到金幣和水晶卡之前沒敢下殺手,重傷倒地的邱步爾看到有幾個人抓住母親一頓拳打腳踢,驚怒之下掙扎欲起卻意識逐漸昏迷,在那一瞬間,他鬼使神差地捏碎了那張鍾離給他的黃色紙片。
醒來之後,不想已在寶大少的臥室之中。
“這是典型的訛詐加明搶豪奪,老大,你說怎麼辦?”隆寶狠狠地一拳擊在半空中,氣憤之下還知道先徵求下老大的意見。
鍾離沉默,內心卻翻滾不休。
這樣的惡勢力必須剪除,但隆寶不適合出面,這一瞬間,鍾離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味的以善制惡,是絕對行不通的,當以雷霆手段行大義之道就得執行,絕不能有半點猶疑,這個世界需要鐵血手腕。
難怪,記得有位聖人曾經說過一句話:槍桿子裡面出政權。
看來,是該採取點手段的時候了。
“這件事,我親自去處理,你先把這兩位姑娘安置一下...”
說話間,隆寶發現屋裡地上多出兩個女人來。
這一下,他幾乎傻了眼。
我滴個乖乖,老大就是老大,什麼時候把春娘子和那個水靈的小妞給弄到手的?
不過他一臉曖昧和崇拜地看著鍾離之時,鍾離一個爆慄敲在他頭上。
“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別以為老大不知道。我在舞嵐山谷裡採集藥材,剛好碰到這兩個姑娘被人用暗香迷倒,順手將兩人就下來而已,我算了算藥性,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你先安置好,我去把小邱的母親找回來再說。記住,哪裡也別去,通知小樹他們幾個過這邊來等我就行!”
說罷,眼前一花,哪裡還有鍾離的人影。
隆寶嘴裡嘖嘖連聲,老大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啊。
目光落到地上兩個大美人的臉上,隆寶心裡那個美簡直別提了。
回頭對邱步爾說道:“你就放寬心吧,剛才那位是我的老大,本事大得很,琪琪格大嬸一定會被他平安帶回來的,你安心養傷就是!”
其實邱步爾在鍾離說話時就已經認出面前的人就是那個帶給他驚天財富和災難的公子,他本想說話,卻被鍾離的眼神制止,聽隆寶說著公子是他的什麼老大,他簡直渾然摸不著頭腦,不過,他倒是相信那句鍾離本事很大的話,就是那張小小的紙符不是就帶給他最神奇的體驗,救了他一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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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春雨,北銷金。
銷金窟坐落在流水街最北端,面積很大。
有高樓,跨院,有亭臺,有花池,精緻十分美觀。
銷金窟每天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世界上有賭場的地方,往往都是龍蛇混雜,熱鬧之極的地方。
銷金窟被幾米高的青石圍牆圍成了一個獨立的王國一般,正大門戒備森嚴,氣勢非凡。
此刻一個空著雙手的刀疤臉大漢正站在大門前,一言不發,讓門口的八名守衛十分納悶。
忽聽那大漢口中喝道:“你們幾個,誰去把你們老闆叫出來,給你們半盞茶的時間......”
一個壯得像頭牛的守衛哈哈哈狂笑道:“哪裡的不知死活的小子,咱們老闆是誰,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沒事別自找不痛快,趕緊有多遠滾多遠!哦,啊.......”
話音未落,旁邊守衛就聽他口中痛呼一聲,定睛一看,這壯守衛眉心插著一根金針,顫巍巍閃著毫光。
那壯漢雙目圓瞪,軟軟倒地,眼見不能活了。
幾名守衛又驚又怒,同時發一聲大喊,撤下腰間兵器,揮舞著朝那個刀疤臉大漢衝來。
幾個賭客慌忙閃到一旁,生怕被殃及,也有人在替這個刀疤臉大漢暗暗擔心,惹誰不好,偏偏來惹銷金窟,你這不是明擺著找死嗎?
平地裡起了一股旋風,有風沙吹迷了那幾個旁觀賭客的眼。
等他們揉幾下眼睛在看之時,地上躺滿了人,當中傲然負手站立的,竟然是那個找死的刀疤臉大漢。
那人臉上那條橫跨半邊臉的刀疤此刻襯托得這人硬物不凡,威猛無比。
有眼尖的看出,躺在地上的那些守衛眉心都插著一根細細的金針,看樣子,多半是不能活了。
這人是誰?
竟敢找上銷金窟的門來殺人!
當真好大的膽量!
ps:莫名其妙地,收藏突然減少了一百多,呵呵,蛋碎了一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