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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如果不骯髒,人們又何來如此多的悲哀?每個人都會累,沒人能為你承受所有的悲傷,總有一段時間人要學會自己長大。
--------鍾離之別緒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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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梵遁入毒瘴的那一刻簡直嚇得半死,眼看著到手的兩個美人兒就這樣不翼而飛,肩膀還受到重創,他都已經忘記上一次受傷是在多久以前了。
如果不是他見機得快,在危險來臨的那一剎那微微扭動了一下身子避開了要害,恐怕插在他肩頭的那根金針現在正在他後頸玉枕穴內,想到這個情形他就不寒而慄。
更要命的是就在他中針的那一刻,他駭然發現沼澤邊上多出來一個渾身神聖氣息的女人,驟然間將痛苦壓抑到極限的他依然從喉頭被迫發出了一聲低微的呻吟,多年養成的機敏在這一刻發揮得淋漓盡致,他果斷地施展出“魅影身法”,輕煙一般地急速掠向那片毒瘴區域。
他現在的心情不但懊惱還很沮喪,這還是他第一次與神教暗使差點就打上了照面,會規第一誡在他心裡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了一下,他幾乎發揮出了最佳的水準拼命逃逸。
黑暗公會第一大戒:不許與神教之人有任何形式的照面衝突,違者心毒立刻發作。
想到這個可怕的結果,何梵再次打了一個寒顫,所幸在那個神教暗使飛臨他受傷之處時,他已經鬼魅般逃到距離毒瘴區不到一百米距離。
更幸運的是,他逃逸的時候刻意選擇了一條常人思維絕不會選擇的路線,因而才得以逃過了那暗使御劍盤旋的查探,順利逃進了毒瘴區。
當濃郁的霧靄瞬間把他整個身形完全淹沒的那刻,何梵差點慶幸地大喊出一聲:“好險!”但他並沒有喊出口來,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這毒瘴霧靄也格外可愛!
他靈巧地在霧靄中急速穿行,直到抵達一個他認為絕佳的藏身之地,這才放下心來。
這是一個咕嚕五色雞的巢穴,在來的時候,他順手將這群善噴毒煙的變異猛禽消滅一空,安然在其地底巢穴中美美地睡上了一晚。
所以,在離開的時候,他還有些不捨地特意留下了他獨門的記號,沒想到無心插柳之舉竟然真有再次派上用場的莫大用途。
極其小心地將巢穴入口處的腐臭黑土封好,何梵這才長長地撥出了一口粗氣,放下了那顆一直緊懸著的心。
在他的偽裝技巧之下,相信現在就是那群咕嚕五色雞走到這裡,也找不到它們的巢穴,這也是他九尾狐的引以為傲的拿手本事之一。
反手小心地拔出了左肩裡那根金針,所幸在他逃離的那一剎那已經將血封住,被人從血滴找到藏身處的蠢事,連黑暗公會那些三流的殺手都不容易犯,何況是他,七禽七怪排第三的九尾狐何梵?
一根一寸三分長的細小金針在他手中微微顫動,他內心卻翻江倒海一般,再難恢復平靜。
進入黑暗公會一十三年,何梵從未曾與會中任何一名殺手有過往來,除了會長之外,他絕對不會給任何一個人好臉色,這也讓他獲得了一個“瘋子”的內部雅號。
他不屑與其他任何公會成員建立某種信賴或是友情,他從來就只相信他自己,他的原則是寧肯把後背讓給敵人也絕不讓給熟悉的人。
九尾狐何梵這個瘋子殺手的確是黑暗公會里最特立獨行的一個人,一個怪物中的怪物。
一想起那個公爵十四歲的美麗女兒,他就恨得牙癢。正是因為那一天的意外失手,他才欠下了會長的救命之恩,他才被迫加入了黑暗公會,一向獨來獨往為所欲為的他簡直憋屈得要死。他也想過逃離,也曾想過偷取心毒的解藥,但是在見到那些實力比他還要高強的試圖逃離者或是偷藥失敗者那悽慘無比的下場之後,他永遠地斬斷了那一絲念想,老老實實完成著各種會長交派下來的任務。
可是,他還是經常會想起那個公爵的美貌女兒,他還記得那個小女子有個美麗的名字————聽雲。
也就是在那一次,根本沒看清楚對方怎麼出手也沒看清楚出手那人長相身形的何梵,從救下他的會長口中得知,差點要了他小命的是一個女人,帝國最偉大最傳奇的女人,她的名字叫陽影。
一個數百年以來唯一進入黃金級的超級女強人。
那一次,何梵斷了七根肋骨,四肢粉碎,臟腑幾乎瀕臨碎裂,奄奄一息。就連他自個都認為只能這樣被痛苦折磨而死的時候,被會長救下來的他竟然奇蹟般地在會長施展大神通為他治療後逐漸康復,直至痊癒!基於這一點,何梵偶爾良心發現時還是想過自己留在黑暗公會恐怕也不單是由於可怕心毒的原因,或許還有那麼一丁點是出於對會長大人的感恩。不過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欠會長什麼,打死他都不會承認什麼報恩之類的說法,這就是瘋子何梵。
他最高興的是,會長親自傳授了他一門強大的武學祕技,他只花了三年時間就完全修成,實力更上一層樓之後,從此他對那個神祕而強大的會長才真正又敬又怕,逐漸成為公會里首屈一指的頭牌人物之一,他現在想來都未免覺得他的際遇實在太富有傳奇色彩了一些。
好在會長給了他一些特權,對他的約束算得上是公會里最寬鬆的。他是極少數可以化裝後離開公會四處閒逛的黑暗使者,做一些他骨子裡愛做的事情。為此,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對他羨慕嫉妒恨,何梵哪會把這些放在心上?
有時候,何梵甚至有些相信公會里那些叫他瘋子的話,他覺得自己真的有些瘋,而且絕不是一般的瘋。
他極喜歡男人,尤其是面板白皙長相甜美的男武者,同時,他又酷愛美女,各種膚色身段的美女他都有一套自己的獨特審美標準。這些年,他遊走在帝國七郡的俊男美女之中,美不勝收,樂此不疲。
後來他想明白了,這種瘋狂多半是源於他那部自小修煉的功法————《陰陽合和禪功》。
這是一部非常邪門和另類的功法,講究在男女交-合之時吸取對方的精髓來增長自身的修為,其實就是採補之術。何梵都不知道到底禍害了多少女人或男人,他懶得計算。
起初他為了增長功力,有些飢不擇食,到他修為突破到白金級之後,他的身體和感官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他變成了一個忽男忽女的怪物,這曾經讓他痛苦得想要撞死!
因為黑暗公會之人是不允許附魔的,這是會規的第二戒,他不得不開始試著去尋找那些俊男武者,為此,他還專門學習了一門魅惑之術,來自遠古狐族的祕技,沒想到一試之後,那種新鮮和刺激讓他欲罷不能。從此,他就像一頭九尾狐狸,化身千萬,遊走在禁忌的刺激遊戲裡,功力越發精深。
不過,或許正如旁人說他是瘋子一樣,他覺得他的腦子裡根本就是住著兩個人,是他(她)們在左右著他。他下手的物件,無論男女,都會事先按照他越來越趨成熟和完善的一套審美觀點來仔細衡量一番,他再不是以前那個飢不擇食的何梵,他現在追求的是品質,追求的是某種過程帶給他的心理衝擊。
據會長說,他現在只差一個契機,或許就能晉級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黃金境界!但是忽然有一天一個悲哀的發現讓何梵幾乎沮喪欲哭,那就是已經快兩年的時間裡,無論他與怎樣有品質的男女歡好之後,他的功力都紋絲不動,徹底停滯不前了!
這個殘酷的現實讓他原本分裂的神經倍加錯亂,他甚至準備在一些高階的魔獸身上嘗試,看看能否有所突破,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在他腦中瘋狂地一閃而過,並沒有付諸行動。
傳說,強大的異獸內丹有轉化為功力的可能,在得知舞嵐山谷有條千年飛蛟之後,他立刻興奮地趕過來。千年異獸的內丹,或許對他目前的困境有所幫助。
他比鍾離和沙咀雙怪早一天進入山谷,卻在那個舒適的巢穴中耽擱了一天,因為在那裡睡上一覺簡直太過美妙,他根本不想過早離開。
尾隨在沙咀雙怪的身後,何梵原本想暗中下手除去這兩個人,後來他改變了主意。因為他聽到兩個人的對話,知道這兩人也是衝著那條飛蛟去的。
他可不願意在不知深淺的情況下與那隻千年的異獸拼殺,樂得有兩個傢伙去打打前站,探探虛實,所以他一直非常小心地跟在兩人身後。
他並沒有見到毒瘴區紅雲漫天的那場異象,聽那兩人不斷念叨,他也一頭霧水。
直到快要穿過毒瘴區之時,何梵發現又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跟了過來,他不動聲色地隱在一旁,他並不懼怕那年輕公子和沙咀雙怪,所以才無聲站在最邊角處,表明他的存在。
對於俊男美女有著天生異於常人的強大**讓他嗅到了美女的味道,眼見那沙咀雙怪與三步金環一番激烈廝殺,他按耐不住心裡的騷_動,不斷悄然轉移身形,終於查探到了那兩個美女的準確方位。
就在巨龍出現的那一刻,他驀然隱入到身後的灌木叢中,藉著打鬥之聲的掩飾,很輕易地他就接近了那兩個女人。
幾乎在第一眼看到的那一瞬間,兩個字就無比驚歎地浮上了他的腦海:絕品!
毫不猶豫地,他立刻在相距對方十幾米的時候用出了他獨門暗香,也是黑暗公會排名第二的暗香——“醉海棠”,因為在那一瞬間,其中有個女人顯然已經對他的逼近有所察覺,可惜在她爆發自身防護功力之時,已經被醉海棠制住!
按耐不住內心的狂喜,遊蛇一般靈活地不斷靠近已經意識暈迷的兩個絕品美女,何梵內心有種強烈的預感,有了這兩個女人,他停滯的功力絕對會再一次開始增長,這不禁讓他心跳加劇。
樂極生悲在何梵身上貌似只發生過那一次,那是因為他面對的是帝國傳奇女人陽影,他萬萬沒有想到,在今天這樣的情況下,煮熟的鴨子也會飛走,自己還差點被神教暗使碰個正著!
看著手裡這支寸長的金針,做工精緻,手感細膩,柔韌度上佳!但是他左看右看都看不出這支金針的來歷,整個帝國能使用金針作為暗器的家族門派他幾乎如數家珍,似乎還沒有哪一家哪一門有哪個人可以瞞過他的耳目並傷到他!
他完全可以肯定這一點。
那麼這根金針的主人一定不會是善使金針的這些家族門派之人,在他察覺到危險的那一瞬間,他幾乎可以判定這支金針距離他起碼還有五十米!
他的身法在黑暗公會中絕對是排前幾位的,就是在整個江湖的身法排名中也應該有個非常靠前的名次,即便這樣,他也僅僅是僥倖地躲過開了這支金針對他要穴的傷害,依然被傷到左肩。
在金針入體的那一瞬,何梵感到一股極細的螺旋狀霸道力量從金針中透射出來,直逼他的心脈,他倉促之間運足全身之力抗衡,才勉強抵住,這也是他為何會壓抑不住劇痛發出了那一聲低微的呻吟。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就在他呻吟出口的那一刻,面前的兩個受制於醉海棠的美女竟然不翼而飛!
一寸三的細小金針在何梵兩根白皙修長的手指間輕輕捻動著,何梵的心情卻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一種莫名的恐懼襲上心頭,甚至超過了他內心對於那位暗使的懼怕程度,因為避開神教暗使,只是因為心毒,因為會規,而這支小小金針的主人,卻帶給了他無比震撼的惶恐與不安。
難道,這世上還有會長那般強大的角色,忽然出現在這小小的險地之中?
此人到底會是誰?
難道是那兩個女人背後的護衛?
天,瞧瞧我都走了什麼黴運!
何梵將背心貼緊咕嚕五色雞柔軟的草窩,心底無聲而痛苦地呻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