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把眼淚殘留於昨日的酒杯,任由後悔千百回折磨隔世的宿醉,不如笑看落花閒雲,斟一杯憔悴,酌一口淡然,就此不管面不面對。
如果是淚水反反覆覆清清楚楚痛澈了心扉,如果是誤會一點一點慢慢慢慢堆積到崩潰。
就這樣揮一揮衣袖,道一聲再會,山一重水一重,只記得回憶裡的諸般完美。---別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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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這般狼狽了,成名多年以來龐氏兄弟還不曾在黎川境內如此窩囊地死命逃竄只為了躲避一個女人的追殺。
但是這個女人卻不是普通的女人。
神教暗使,這是一個什麼身份?
兩人無比後悔,真不該一時色迷心竅,得罪了這個女人。
可是當時這個**到骨頭裡的女人只是那戴慣了綠帽子的王苤納身邊一個普通的侍妾而已,他們何曾想到這個沒啥修為的女人竟然是暗使的身份。
神教暗使並不可怕,即便是那天在百難沼澤邊緣這暗使女突然發難全力出手,兄弟倆也依靠化骨血煞神功化險為夷。
難得的是千年飛蛟被鍾離收服後獸潮包圍了他們,倆人反倒是因禍得福修為大進,因為他們修煉的這門神功正是依靠無盡的殺戮來提升修為的。
倆人一人一騎,**都是最為神駿的雪灣馬,疾馳向東。
儘管倆人發力瘋狂地用馬鞭抽打著身下的駿馬,速度幾乎已經達到了雪灣馬所能達到的極限,倆人還是覺得速度不夠快。
威脅一直如影隨形。
因為他們已經感到那越來越近的強大危機感,正在步步緊逼而來。
該死的!
難道是那個女人忍不住追來了麼?
如果單單是這個女人,倆人倒是不會過分畏懼,如今修為已臻白金大圓滿的他們聯手之下定能輕鬆擺脫,怕就怕那女人身邊那個神祕的男子。
那個曾經一招將白銀護衛隊長荒木難打成廢人的男子,囂張男子。
雙馬並駕齊驅,在寬敞的官道上一路狂奔,揚起一股股黃色泥塵,嫋嫋繞繞。
驀地,倆人同時心生警覺。
一股莫大的死亡氣機牢牢地鎖定了他們。
頓時,俯身馬背上的兩人手足冰涼。
“希律律——————”
倆人**駿馬同時發出一聲悽慘悲嘶,竟然都受不住倆人化骨嗜血神功全力釋放的威能,轉眼間化作兩攤血水。
旁氏兄弟穩穩落地,凝神戒備。
四周俱是濃烈的血腥氣息,這是兩人釋放的化骨嗜血氣勁形成的方圓近丈的氣場。
但是,那股鎖定他們的死亡氣機依舊沒有解除,一絲焦慮和不安悄然浮現在倆人眼底。
倆人不知道那股氣機來自何處,卻絲毫不敢大意。
其實,在倆人正前方百米高空,兩個人踏在一口長劍之上,一人控制著腳下長劍立在那半空,一人卻張弓搭箭,一弦雙箭,遠遠地瞄準那沙咀雙怪!
弓矢皆為金色,隱隱間那人喝弓箭似乎都為一抹奇幻的金光籠罩,氣度非凡。
不用說,御劍的正是黎川神教暗使娜娜,張弓搭箭瞄著雙怪的就是那囂張公子小五!
娜娜眼眸中流動著一絲報復的快意,她早就想到了一個一石二鳥的好計劃。
既讓情人出手替自己報了那羞辱之仇,又可以為這次的任務找到一個完美的交代,簡直是一舉兩得。
所以,這幾乎是娜娜近些日子以來最為開心的一刻。
她也看出這雙怪似乎忽然間修為大進,遠不是那日在百難沼澤對陣之時的雙怪了,但是她對情人的功力和自己的神力卻有著無比強大的信心。
一隻芊芊玉手曲回胸前,呈一拈花之勢,轉眼卻有兩朵白色半透明法訣打入了小五弓弦上那兩隻金箭之中。
就是現在!
小五凝神的眸子忽然圓睜,雙臂上的肌肉無聲波動,就見那兩隻金箭如流星趕月一般直取地上那兩人咽喉!
雙龍出海!
這是小五最為得意的箭術之一。
曾經用這招箭術擊敗過王城禁衛軍中的七個白金悍將的他,對自己的這兩箭有著空前強大的自信!
何況,他幾乎與那電射而出的箭支之間有著奇妙的相通微妙聯絡,他可以完全感應到兩隻箭上蘊含的強大破壞力,清晰無誤地把握到它們的行進軌跡。
這也許是他心愛女人剛才打進箭上的那兩道白光不無關係。
其實他想的沒錯,娜娜剛才釋放的正是她所會不多的幾個簡單法術中的一個:跗骨追魂術!
這個法術類似於在兵器(當然最好的首選兵器還是箭支)上加上一道追蹤電子眼,可以讓兵器自動辨識所取目標的方位,並能自動調整行進軌跡,不達目標,決不罷休,直到法力消耗完為止!
這就是跗骨追魂術!
在這個禁絕法力的純武者世界,難怪神教可以隻手遮天。一個簡單的跗骨追魂術完全可以講一個普通弓箭手變成一個強悍無比的神箭手!
何況,此刻這個箭手可不是普通的弓箭手,他是小五,來自那個地方的青年才俊,身具白金大圓滿實力自小苦修箭術的強人!
儘管這個強人一直使用“隱力符”可以隱瞞著真實的實力,作為他枕畔親密愛人的娜娜自然是清清楚楚。
娜娜幾乎可以預見,下一刻,那兩個該死的老色鬼將會在強大的準神器“玄月神弓”的攻擊下,化作兩攤爛泥。
她的眼中驀地燃燒起無比熾烈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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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翻身坐起來,爬出十將的肩井,探出頭去,剛好看到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主人!我偉大的英明神武的玉樹臨風的主人啊,看到你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這簡直比小草花七天七夜弄出那把超度打賭贏了那兩個狗眼看人低的糟老頭那種感覺還要來得暢快啊,主人,讓我抱一下嘛,小草想死你了!————”
小矮人伸出小小的雙手,搭在肩井鎖骨邊緣,踮起腳尖想要出來,但是聽到雪葬月的喊話猛然驚喜直起身來的十將瞬間將小矮人和他想要親熱一下的主人之間的距離拉得無比遙遠!
“十將大哥,快讓我下來啊,你站那麼高幹嘛?親,乖點,主人回來了,快讓我去幫你問問主人,治你眼疾的藥材都找到木有,哈哈,快點放我下去......”
相比之下,驟然見到鍾離,三人之中最鎮靜的反倒是十將,最激動的卻是小矮人小草,最驚喜的卻略顯含蓄的則是雪葬月。
“大家都還好麼!我回來了!”鍾離笑著給大家打招呼,伸手將伏低身子的十將肩井窩裡急的亂蹦亂跳不停吵嚷的小矮人拎了出來。
小草心中的激動無以復加,一把抱住鍾離的手臂,佯裝痛哭流涕:“主人啊,你要給小草做主啊!那兩個勢利眼老頭不講信用啊,明明打賭輸了卻賴賬,主人你要幫小草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鍾離將這一激動就胡言亂語的萌貨輕輕放到地上,卻笑問道:“這麼說,咱們的這位小草大師是完成了白金器的鑄造嘍?”
小草一臉掩飾不住的得瑟:“那是當然,主人你有所不知,不是俺吹牛,那什麼老頭像寶貝一樣供著的鑄造師視度在見識到咱的神奇鑄造之術之後,一直死皮賴臉地要拜咱為師,考慮再三,俺才勉強答應指點指點這小子。對了,主人,咱真的打出準黃金器了!比白金器巔峰還要棒的品級,哈哈哈,小草牛掰不?”
鍾離微笑不語。
驀地,自吹自擂了一番的小草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立即變得既嚴肅又有幾分訕訕,舔著臉抱著鍾離的褲腿,道:“當然,如果不是英明神武的主人讓公主姐姐交給小草的神祕寶貝材料,小草恐怕是不能完成這次神作的,小草正想請問尊敬的主人,您交給公主姐姐的那是個什麼寶貝?”
鍾離笑道:“現在你知道了吧,鑄造之術再神奇,只是在手法和工藝上精妙一些而已,真正決定器成品質的因素還有很多。那材料說來你也不知,稍後我慢慢給你講,先把正事辦了再說。”
鍾離口中默誦了幾句法訣,懵然無覺的三人忽然感到一陣奇怪的空間扭曲,轉眼間,三人已經置身於一個奇妙的空間之中。
十將閉著眼,呼吸著清新的空氣,他感到空氣中瀰漫著無比濃郁的靈力,這種感覺讓他忍不住想立即就坐在地上,修煉一番。
雪葬月面上的驚詫更是如見鬼魅一般,這裡是何處?
難道是人間仙境?
這是一個比精靈大陸還要美輪美奐十分的美麗世界。
這裡不但靈力充沛,山明水秀,簡直就是一個比精靈森林的景色還要別緻美麗幾分的仙境。
這裡是什麼地方?
小矮人小草狂奔一氣,撲倒在青草從中,歡快地在上面連連打了十幾個滾,嘴裡喃喃嘶吼著:“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我滴個親孃餓,我滴個親嗲嗲哦,這是真的麼......”
鍾離伸手虛抓,小草就感到猛然騰雲駕霧一般離地而起,嚇得嘴裡哇哇亂叫,直到落到鍾離面前依舊驚魂未定,一把抱住鍾離的大腿,哭得稀里嘩啦:“不帶這麼嚇人的啊老大,小草膽兒本來就小,嚇壞了小草,主人難道不難過麼?嗚嗚嗚......”
鍾離沒好氣地低喝了一聲:“好了好了,少在那給我裝腔作勢的,說正事。”
雪葬月輕輕走到十將的身邊,鼻中嗅到公主身上傳來的清幽體香,十將的心驀地更加迷亂。
小草不管老大的威嚴,直接攀巖一般順著鍾離的大腿直接靈活無比地爬到了鍾離的胸前,將頭靠在鍾離胸前,做小鳥依人狀,口中幽幽道:“尊敬的主人,你說吧,小草什麼都聽你的......”
鍾離很想一把掐死這蠱惑的小傢伙,這都什麼跟什麼嘛?這廝也太搞怪了一點吧?
不過,生活已經如此殘酷,多一點樂趣豈不是聊勝於無?
鍾離正色地沉聲道:“小草嚴肅點,現在我要給你們幾個說的都是關係到你們全族命運的大事,你到他們兩人身邊站好!”
一股大力湧來,小草又是一陣騰雲駕霧,落到十將肩頭,這次小草沒有大呼小叫。
對於何時該打鬧胡言亂語活躍一下氣氛,何時又該一本正經,這個度小草倒是把握得相當精準的。
搖光洞天,一場決定三族命運的談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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