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都吃不上雞塊……呃,這對陸鵬而言絕對是最嚴重的威脅。
年輕的赤狐陸鵬蹲坐在來缺的跟前,支支吾吾的思考著怎樣回答好友的這個問題,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珠子被來缺看在眼裡,來缺的兩眼一瞪,滿目威脅:“你小子給我老實點,要是敢再編瞎話騙老子,老子跟你沒完!”
在來缺這樣嚴肅的語言暴力下,陸鵬老老實實的扯著來缺往邊角去了,留下依舊蹲在東王山入口的那隻赤狐和老狼面面相覷。
“呃……赤兄還是先隨我入林吧。 ”老狼苦笑了下,招呼著同樣哭笑不得的赤狐轉身入了東王山。 至於來缺和那隻小赤狐……就他們方才打鬧的那勁頭,他們連半點擔心都懶得奉上了。
蹲在又一棵大樹的樹根底下,陸鵬清清嗓子,開始講述起他所謂的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
話說,那是一個很古老的故事,故事裡有個男的,還有個女的,那男的是個人類,那女的不是人類……
呃,多耳熟的故事啊!
嘎嘣,陸鵬剛一臉嚴肅的開了個頭,就被來缺賞了個暴慄。
“講重點!”
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赤狐的陸鵬讓來缺很有往他腦袋上掄一棒子的衝動——那張笑臉著實欠扁。
“重點?”陸鵬鬱悶的撓撓自己地狐狸耳朵,苦笑了下。 道:“這類故事能有什麼重點?這故事的重點就是,我老爸還是馴獸師不錯,可是我娘是隻狐狸,赤狐。 當年我老爸在偶然間見到我老媽,對我老媽的人形驚為天人一見鍾情,然後拼盡全力不擇手段的……把我老媽勾上了手。 我跟你說過的吧?我老媽就是被他那一流的馴獸手段給騙上手的……”
眨巴眨巴眼睛,來缺也想起了陸鵬當時跟他說地這麼一句話。 他當時還以為,是因為陸叔用他的馴獸手段。 拐了一群地動物來拐走了當年還是青蔥少女的陸姨的心。 現在看來,事實倒也相差不遠,只是陸叔是直接拐上的陸姨。
想到這裡,來缺算是明白了,他看著陸鵬東躲西閃的眼神,滿臉同情的拍拍他的狐狸肩:任誰地老媽是被老爸以這種手段追上手的,都會難以啟齒的吧?
陸鵬鬱悶的拍掉他的爪子。 晃晃腦袋,然後笑眯眯的湊到來缺的跟前,討好道:“小缺,你看我坦白也坦白了,你是不是先去把雞塊給我撈下來?”
雞塊?
來缺看著眼前滿臉討好笑容的陸鵬,忍不住抱著肚子在草地上直打滾。 這個陸鵬,從前可是樣樣壓他一頭,整個兒一萬能言情小說必備男主。 這會兒變成了狐狸,想吃個雞塊還不是得在這兒求著他?
某個長期在陸鵬陰影之下地傢伙在看到陸鵬討好的狐狸笑臉之後,虛榮心爆棚,只將陸鵬從前英明神武的形象都拋到了爪哇國,邊在草地上滾著邊看陸鵬那張鬱悶的狐狸臉,只覺得今日當真是春光燦爛陽光明媚。
不過總算他還有些良心。 在陸鵬的狐狸笑臉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樂顛顛地躥上了先前的那棵大樹,將雞塊給他叼了下來。
一番折騰後,陸鵬叼著他的寶貝雞塊,跟在來缺的身後,往他的洞府走了去。 一路上兩人又交流了不少資訊。 卻原來,陸鵬的老媽是狐山山脈裡赤狐一族現任族長的親妹妹,當年和來缺的母親狸山二小姐交好,當初下山就是為了幫助來缺他被狼獾追殺的老媽。
呃,來缺實在想不到。 原來兩家還有這種關係。 而且不僅陸鵬他媽和他自己老媽交好,連兩人的老爸都是昔年地好友。 甚至當初陸鵬老爸追上陸鵬老媽地損招都是來缺他老爸親自提供的……為了這件事情,赤狐一族上下祕密追殺了來缺他爹兩年地時間,最後還是陸鵬的出生緩解了所有的敵對因素。
只是陸鵬又說,聽說因為這件事情,赤狐一族上下都嚴禁一個名叫來馳的人類男性踏入狐族勢力範圍之間,並且下達了狐山見來馳即殺的密令——呃,至於這條訊息究竟成功執行了沒有,看來缺他老爸至今還在大叢林裡活躍,就該知道結果了……
聽到這些訊息,來缺一陣頭暈目眩、冷汗直冒,他那老爸老媽,究竟還幹過些什麼事情?這些時不時的刺激讓他的小心臟實在有些承受力不足。
深呼吸了一陣,來缺又用他的狼眼狠瞪向陸鵬:“這些事情以前怎麼都沒聽你說過?”
陸鵬聳聳肩,叼著雞塊吱唔道:“我老爸說,你小時候失憶過,你都正正常常這麼多年,沒必要再跟你說這些。 ”
“正常?”來缺揮舞起爪子:“那老子跟你坦白的時候你怎麼也什麼都沒說?!”
陸鵬一臉正義:“切,我哪裡沒說了?我不是跟你說我跟我老爹學了馴獸嗎?”
來缺撇嘴:“那你會變身赤狐……”
“我那時又變不了!”陸鵬聳聳肩,翻了個白眼:“你小子不會忘了我的生日了吧?我前天剛滿十八。 ”
此話一出,來缺瞪圓了兩眼,往後退了兩步,扭頭看這個比自己大上一圈的赤狐,十秒之後才想起來,這個怎樣看都比自己年紀要大的陸鵬,實際上出生日期比自己晚了近兩個月,算起來,陸鵬還得叫他一聲哥。
這個認知,讓素來都理所當然的把複雜問題丟給陸鵬的來缺轟的一下紅了臉——說真的,要不是陸鵬自己說出口,他早忘了陸鵬比他小上兩個月的事實了,去年陸鵬生日的時候,他就理所當然的覺得那是陸鵬的十八歲生日了……
這個事實打擊得來缺頓時蔫了下去,一旁的陸鵬看到來缺的這副模樣,笑眯眯的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叼著雞塊搖頭晃腦了起來。
“喏,你小子還欠我一份生日禮物,外加你沒參加我十八歲生日聚會的精神損失,咱們這麼多年交情了,我也不跟你多算,折價十頓KFC就好。 ”陸鵬眯著他的狐狸眼,三句不離KFC。
來缺蔫了吧唧的扭過頭,瞪他一眼:“陸鵬小朋友,即日起你要稱呼我為來缺哥哥,以防止我再度忘記你小子的年紀……”說著,來缺又瞪了陸鵬一眼:“少年老成不是你的錯,出來騙人就是你的不對了……至於KFC……”來缺亮出一口白牙,陰笑道:“老子今晚請你吃全雞大餐,狼族一等廚師伺候,全天然原料保障,包你吃塊吃個夠。 ”
一句話,讓眯著眼的陸鵬面孔僵硬,四肢僵直。
來缺笑眯眯的看著他僵硬的模樣,就知道陸鵬顯然也是享受過野脈獸族的華麗大餐了——怪不得他那麼寶貝那塊只剩半個的雞塊。
想到這裡,來缺忽然也想起來,先前在狸山時,狸山族人倒是給他準備了人類的熟食,可回了這東王山……頓時,他也和陸鵬一般的耷拉下了腦袋。
一路說笑,等他們二人到了來缺的獸王洞府時,已經過去了小半個小時。
灰巨集正蹲在洞府外面,顯然他從先前到達洞府之後,就一直等在門口。
來缺這才想到,自己先前因為見著陸鵬,於是給灰巨集丟下了一句讓他先走的話,接著轉身就跑去找陸鵬了,這會兒見著灰巨集才知道,自己把別人在這裡晾了大半個小時——什麼?那雞和豬呢?來缺翻了個白眼,有豬在,那兩個傢伙是吃不了虧的。
心虛的來缺小步蹭到灰巨集跟前,嚥了口唾沫,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該怎樣開口認罪,只好筆直的站在灰巨集的跟前,低著腦袋以行動來代替自己匱乏的語言表達。
灰巨集倒實在是好說話的,只是看了眼在自己跟前一臉‘我錯了’的來缺以及來缺身後的青年赤狐就站了起身往洞穴正對面的獸王潭走了去,在經過陸鵬身邊的時候,他扭頭看看只有他身軀一半大小的赤狐,吐出了兩個字:“陸鵬?”
來缺和陸鵬同時驚訝的看向他,他笑了笑,道:“那天我見著你時就覺得不對了,原來你果然不是人。 ”
……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彆扭?
但明白眼下是在獸族的地盤上,這句不是人倒有九分是誇獎的意思,陸鵬也只有聳聳肩。
走到了湖邊的灰巨集又轉身看向仍站在原地的來缺和陸鵬,示意他們也跟過去。
來缺自從從試煉洞裡出來,就沒再kao近過獸王潭,當時試煉洞裡的幻境,至今都讓他心裡發怵。 在猶豫了片刻之後,來缺還是乖乖的跟到了獸王潭的邊上,灰巨集指指獸王潭,道:“還請王在今日做好準備,好在今晚進入獸王潭中,開啟東王山防護,以及東王即位所用的東王殿。 ”
啊哈?
東王山防護?
東王殿?
來缺痛苦的用一隻爪子捂住自己的臉,抬頭看一臉嚴肅的灰巨集——不是隻要在千狼坡上舉行大典就可以了嗎?
灰巨集笑著搖了搖頭,掐滅了來缺最後的一絲希望:“不是的,在東王殿即位,才能被承認為正是即位的東王,其餘一切皆不作數。 ”
看著那藍汪汪的獸王潭,來缺的內心淚流滿面——這個東王,他不幹了成麼?
只可惜,世事不由人哪——邊上的陸鵬看著那彷彿深不見底的獸王潭,對只會一招**的來缺致以了深切同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