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你個混賬小子……”說罷了鹿九,陸鵬忽然話音一轉,盯著來缺擰起了川字眉,面帶詭異的微笑道:“你小子真是英勇過人、不屈不撓、敗而不屈意志堅強啊……”
呃、呃、呃啊……
陸鵬的這話一出,洞府裡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歸寧臉上雖然仍舊是一副老笑臉,但看向他的眼神很是嚴肅認真,那眉頭也微微皺起了一個讓人不易察覺的弧度,老狼緊皺著眉,只一副‘對不起我王’的模樣,臉上的疤痕處泛著難以自抑的淡紅色,白殺似乎回想起場上慘烈的戰況,原本微微泛紅的面孔轉瞬間又是一片慘白,雞小心翼翼的看著來缺,眨巴眨巴他的綠豆小眼,表情很是悽苦,豬原本倒是精神一振像是想誇獎來缺來著,但是發現雞的表情不對,於是啞了聲息。
唯一表情沒什麼變化的是灰巨集——但是這傢伙的表情一天到晚本就難得有什麼變化。
來缺頓時苦了一張臉,偷眼看了下正一副‘老子等你解釋’模樣的陸鵬,來缺滿臉賠笑,想開口認個錯卻發現自己眼下似乎開不了口說話。
陸鵬自然也知道來缺現在的傷勢,於是在看到他那副要開口又開不了口的模樣之後,氣得齜牙咧嘴了一番,一隻狐狸爪子想要往他腦袋上敲,又顧忌他的傷口只能恨恨的收手。
老狼看著**的來缺,張了張口。 半晌後只是道:“王,東王山需要您。 ”
來缺聽了只咧嘴傻笑點頭,他也知道,自己和虎容那場比鬥嚇到了不少人,只是在那時地情況下他的腦子裡實在想不到其他的內容——說起來,打架真打得狠的時候,誰的腦子裡還能想得清這架究竟是為什麼打的呢?他覺得吧。 能在打架打到熱火朝天的時候還能思考這場架地因果緣由,那麼這個參與打架的人員功力就已經到達了一定地境界了。 可憐和他對打的虎容就是一個打架打到最後關頭還能考慮到如果當場掛了他會影響到他們西王山接管東王山的超級高手,而他則只能腦子發熱不管不顧的繼續想辦法對歐……
呃,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巨大的差距。
而聽到老狼的這句話,讓來缺的心裡也還是暖洋洋地,眼前的這些人,包括剛剛罵了自己白痴走掉的黑皇帝,都是看起來不那麼會說話。 但是都在實實在在的關心自己的。 在兩個月前,要想能有這麼多關心自己的人,對他來說不啻是一個夢想,可是現在,這些站在自己周圍的人讓他覺得,為了東王山,或者僅僅是為了自己的這些朋友,就是讓他再去與虎容打上一場。 他也心甘情願。
老狼那句東王山需要您,讓來缺在心裡顛顛地直樂——老狼這個傢伙,其實真是個不會說話的傢伙……呃,當初忽悠他進試煉洞的話例外。
腦子裡想了這麼許多,臉上的傻笑一直沒有停,陸鵬在旁邊看到他那傻笑的樣子。 晃了晃腦袋,倒是最瞭解他在想些什麼,終於莫可奈何的搖搖頭,賞了他一臉鄙視地表情。
不想讓周圍的這群人繼續擔心,來缺早就注意到了自己手腕輪盤上的那顆‘醫藥箱’正在不停的泛著黃色的光芒,並且往他的身上流動。 嘗試著催動自己體內的能量,發現自己體內的能量都恢復得差不多了,於是乾脆的催動能量往輪盤裡輸去——
“嗷、嗷嗚!!!”
就在來缺將能量輸往輪盤中的醫藥箱地同時,一聲悽慘壯烈地叫聲劃破東王洞府的靜謐。
站在來缺跟前地陸鵬剛晃著腦袋,想開口讓來缺好好休息養病。 話都還沒打算說出口。 一聲慘逾殺豬的叫聲直刺耳膜,連歸寧都忍不住的用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見其叫聲的淒厲。
此時的來缺恨得差點想把自己的爪子給剁了:kao!沒事兒就好好的養傷麼。 不知道什麼叫欲速則不達啊?這玩意不是醫藥箱麼……滿清十大酷刑都比這玩意兒來得溫柔體貼輕柔動人。
一陣抽筋扒皮似的劇烈痛楚從他的右前爪開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走遍他的全身,他幾乎都能聽見自己渾身骨骼在重組的咔嚓聲,彷彿皮毛被撕裂又重新從身體中生長而出,抽筋扒皮的感覺讓他享受了個徹底,偶爾一陣暖流經過身體,他還未來得及感受那陣暖流的溫暖舒適,下一陣更爆裂的疼痛就又衝上他的各個感覺器官。
他現在寧可回去找虎容熊之與他們同場決鬥都不想再享受這酷刑半秒時間了,可是這無法言狀的疼痛從他的體表到內裡流轉得很是自如,驀然間,他只覺得胸腹間有一股不知名的東西爆裂開來——彷彿是他一直使用的能量,那爆裂的衝擊讓他只覺得剛剛重組完畢的身體又再一次的被撕裂開來,而顯然比剛開始時要堅韌許多的骨骼肌肉在這一次的爆裂中炸得更為徹底。
爆裂與重組,不知道在這樣的煎熬之中支撐了多少時間。
當來缺身上的黃光漸漸減弱,一頭大汗淋漓軟癱在石**的美麗雪狼才又重新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此刻他身上的傷口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渾身潔白的皮毛有些溼潤而服帖的貼著他優雅有力的身軀之上,四肢狼爪看起來線條優美,指尖的利爪像是被打磨到了極致的刀片,扇著森寒而又攝人的光芒。
當渾身的黃色光芒徹底熄滅,來缺無禮的軟癱在自己的石**,已經連掉眼淚的力氣都沒有了——kao!誰說殺豬慘?讓他也來享受一輪,保管他抹著淚的求閻王讓他轉投豬胎死個痛快!
淚流滿面不足以形容他此刻心裡地痛苦與悔恨。 他果然是腦子一熱就會讓自己陷入悽慘境況的白痴典型……
自怨自艾的來缺沒發現自己跟前的一群人這會兒正滿臉興奮的看著他,多得是欣慰與開懷,沒有一個在同情他先前的淒厲慘叫——從某種角度來說,現在的來缺比他剛醒來那會兒還要可憐上許多。
等來缺發現眼下除了他自己,就每一個同情他地傢伙存在之後,幽怨之氣也已經散發得差不多了,他痛苦的睜開眼。 看到地是老狼的興奮灰巨集的欣慰,歸寧的笑容和陸鵬的搖頭晃腦外帶敲頭的暴慄。 唔。 洞府的外頭,在地面上還有一道貓影……
來缺眨眨眼睛,依稀看到了一隻站在角落冷冷看著洞府內地貓影。
“嘖嘖,你小子,分明有這麼好的寶貝不早說,害我們擔心這麼久。 ”陸鵬眯著他那雙狐狸眼,舉起他的一隻狐狸爪子。 很有要將酷刑加諸他身的架勢。
來缺沒顧得上再看黑皇帝兩眼,對著陸鵬就是兩眼一翻,咬牙恨道:“kao,你不提還好,老子下回可再也不用這鬼東西了……再也不用!MD……這玩意根本就是要人命!”
“不用?”陸鵬彷彿聽到天方夜譚一般,半晌才jian笑道:“這恐怕就容不得你小子不用了。 ”
說著,陸鵬笑眯眯的指了指邊上的豬和雞,邊示意豬和雞來向來缺同學宣佈一下他以後的悲慘預景。
當來缺的眼睛轉到豬地身上時。 豬很不仗義的聳聳肩,把雞推到前頭說:“雞來說。 ”
雞來說?
呃啊,其實能有什麼好說的呢?
“那顆巫石是雪狼族的寶貝,也只對雪狼族的血脈有效。 普通的傷口使用巫石有神奇地治療效用,當雪狼一族的成員陷入生命危急的狀態時,只要仍舊能有能量供應。 它都能維持主人的生機,而當由巫石主人輸入足夠的能量之後,加之雪狼族成員的生命危急狀態,就會激發巫石的一種奇特性質,治癒它主人的所有傷勢,並且往往能令它的主人在身體或能量方面都出現大幅的上揚。 ”
“只是聽說,在這種狀況之下使用巫石,會令使用者感到一些痛苦。 ”
當雞說到一半時,來缺就知道了,這什麼混賬巫石。 說白了就是老天專門給雪狼一族開地作弊利器——也怪不得雪狼一族會遭到那樣毀滅性地打擊。 有得有失,雪狼一族在優秀程度上來說。 或許會給獸族或其他種族帶來不利的影響。
只是……
令使用者感到一些痛苦?
來缺很想把說這句話地傢伙拖來砍個十段八段的,再讓他享受一下巫石的美好作用。
T-M-D,只有一些痛苦?那傢伙說得倒是輕巧!
“是啊……我也曾聽大長老提過雪狼一族的巫石,只是沒曾想到王您也有巫石在身。 ”老狼笑著看著來缺,滿臉的欣慰。
這話倒是提醒了來缺,他哼哼著眯著眼睛,想到了在湖底世界時來澤輕描淡寫的把這個巫石遞給他,只說是醫藥箱還跟他保證普通傷口分分鐘搞定——嗯哼,分分鐘搞定是不錯,但是那傢伙半句也沒有提到這玩意兒治療傷口時的疼痛。
MD!他打賭!來澤那老小子絕對是故意的!他越想越覺得當初來澤將這巫石給他時的表情怪異並且帶著詭異的笑容。
登時,劇烈的疼痛無法被眾人理解的來缺將怨氣完全的撒到了來澤的身上——哼,還想拿這塊巫石騙他一個承諾。 來缺哼哼著在心裡賭氣發誓,等見到自己老爹之後,一定親自將湖底世界的地圖畫得明明白白交到老爹的手上,讓他們倆去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想到這裡,來缺才覺得先前劇烈的疼痛到現在才略略退了下去。
另一頭兒,正在湖底世界閉目養神的來澤忽然又感到一陣惡寒——自從來缺即位之後,他惡寒的次數就一次次增多。
其實,做個前任東王,他容易麼他?
惡寒過後,來澤很是哀怨的再度閉上眼繼續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