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參戰的隊伍僅有四隻,但幾乎囊括了四王山之中的所有好手。 或者說,除了加入獸王之爭的獸族精英外,年輕一輩的野脈獸族新秀幾乎都已到場了。
相對於東王山只有灰巨集一個在野脈之中略有聲望外,東王山餘下的參賽者可以說都已被認定為老弱病殘一類——看看,獼猴黑鹿就不說了,竟然連兔子狍子都能在參賽者中佔有一席之地。
在開幕式所有隊伍亮相的同時,看起來素質就參差不齊的東王山隊伍頓時引來一陣議論,在獸族們議論紛紛的同時,那隻狍子傻頭傻腦的左右探頭,哪頭兒的聲音大點,他就冒出頭來往哪頭兒看,於是一干來觀看比賽的獸族往往議論得正哈皮,轉頭就看見一隻傻狍子瞪著小眼睛滴溜溜的直繞著他們轉,啊哈!多可愛的袍子啊,精力多旺盛啊……圍觀獸族被那傻狍子盯得紛紛嘴角抽搐。
這就是東王山的參賽選手?
於是連一隻傻狍子都成了東王山參賽選手的訊息頓時在整個觀戰圈子裡引起了劇烈的反響,其討論的熱烈程度還要略高於對四件獎品的議論。
笑容滿面的繼續主持開幕儀式的老狼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議論,他這會兒心裡恨不得早些把那隻傻狍子給丟到角落裡去,至於先前這隻傻狍子是怎樣混入參賽者的隊伍的?老狼在心裡長嘆了一聲……東王山的復興之路著實還漫長地很哪……
比武大賽的開幕儀式素來鄭重而不隆重,沒有多少花哨的儀式內容。 在四王亮相後,老狼宣佈了大賽的日程安排,以及僅有的幾條限制規則,接著就宣佈了本次比武大賽正式開幕。
與人類的比賽沒什麼區別,四王山聯合比武大賽的對戰也採取了抽籤地方式,只是賽制方面有些區別。
預賽分兩日完結,第一天二十組組選手。 第二天三十組選手。 在這兩天內敗退的獸族在第三天上午有一次重複參戰地機會,他們可以任意選擇抽籤。 抽中的就是前兩天內勝出的那五十名選手,只要在這半天的戰場之上勝過他們,就可以進入次一輪的複賽,這個復活的名額共有十名,而當被抽中的複賽選手連續兩次被打敗之後,他就將失去自己地複賽名額,而直接被複活的選手頂替。
最終參加複賽的將有六十名參賽者。 當天下午開始的複賽,將有十組對決,最後決出十名晉級者,第二天上午決出餘下的二十名晉級者。
事實上,比賽進行到這個階段,那三十名晉級者已經正式進入了四王山協定的培養範圍,餘下的就是四王山之間的名譽之爭了。 而與人類相同地是,獸族同樣也熱衷於追逐最強的稱號。 而賽事的重點也將在第四天開始。
第四天十五組選手在上午捉對對決,決出十五名勝出者後,下午開始,比賽將轉移至中間的大擂臺上進行,而第一場進行的就是餘下的十五名選手地再次復活賽,自這次比賽開始。 各種道具的使用將不再受到限制,而這一次的復活,只有一個名額。
本次大賽預計將持續六日左右,這開幕儀式已經結束,前來觀看的獸族觀眾們更關心的是稍後的抽籤,想看看哪些較出名的獸族新秀會在一起對戰,然後確定自己的觀看時間表——順帶說一句,那隻傻狍子也被大多數人記在心裡了,打算將他的出戰時間表也記下,到時候好來看看他是怎麼在擂臺上被虐的。
就在一干獸族你來我往閒聊著準備一會兒各自記錄交換時間表地時候。 老狼再度登場。 但是跟隨而來地卻沒有任何用來抽籤的道具,老狼在臺上咳嗽了兩下。 直到臺下各自交談地觀眾逐漸安靜下來,才忽然開口宣佈了來缺和虎容的戰鬥,時間久在半個小時之後。
這個訊息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這個昨天晚上才決定下來的對戰,在這個開幕儀式上成了一枚隱形的重磅炸彈,臺下的獸族半晌才反應過來,然後相互間哼哼哈哈著。
“東王山的東王就是那匹很年輕的雪狼吧?和西王對戰?”
“我聽說東王才剛成年不久,西王也扯得下那張老臉和他打?”
“哼,管他年長年幼,既然是四王山的王,他們當然有他們要爭的東西,況且那東王我們都還沒見過他出手,也就未必比那西王差了……”
“呵呵,我看夠嗆,東王山從東王即位開始,處處受其餘幾座王山的打壓,這東王剛剛即位,恐怕要慘。 ”
比賽的時間隨著臺下嘈雜的討論聲而臨近,被四座副臺圍在中間的主擂臺正式開啟,來缺和虎容的對戰也將在這座擂臺上進行。
來缺此刻還在千狼坡處待著,陸鵬歸寧黑皇帝白殺以及豬雞都在此處,灰巨集在外頭守著,來缺面對著眼前的一群朋友,被他們無聲的盯視看得眼珠子滴流直轉。
“呃,你們都這麼看著我幹嘛……”大夥兒都不說話,來缺只好先開口賠笑。
陸鵬哼哼了兩聲,沒有開口。 黑皇帝則在邊上半閉著眼盤著身體,半晌才抬眼開口道:“記住我當初對你說的話。 ”
當初說的話?
來缺愣了一下,一雙眼裡滿是問號。 黑皇帝只管掉頭轉身,在千狼坡邊上找了棵老樹,三兩步上了樹就盤起身子又睡了過去。
看見黑皇帝走了,來缺還在發愣,陸鵬和歸寧也有些奇怪,白殺只奇怪的看了眼黑皇帝,又看向來缺,神色間有些緊張。 豬雞這時對望了一眼,很有些無聲勝有聲的架勢,奈何別人誰也看不懂他們的眼神。
看氣氛有些緊張,陸鵬跳到來缺跟前,笑眯眯的拍拍來缺的腦袋:“我說小缺,你還欠我KFC沒請,今天這架打不下去就乖乖認輸,犯不著和頭老虎較勁。 ”
“呃……”來缺哼哼著揉著自己腦袋,抑鬱的趴下道:“我也不想和那傢伙打啊……TNND,我算是明白了,當初四班的小黃毛也不是容易混的,當老大就是要能打架才能混得好啊。 ”
四班的小黃毛是來缺學校裡的一霸,手下小弟數十,橫行全校無人敢掠其鋒芒。
陸鵬聽到這個,也聳聳肩表示同意:“但是你小子和那老虎資歷差上那麼多,你現在認輸問題應該不大吧?”
“……”來缺淚流滿面:“問題……其實很大。 ”
歸寧在一旁聽了這麼許久,不時在本子上寫些什麼,這會兒也開口道:“現在東王山處於弱勢,小缺身為東王再認輸勢必讓東王山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所以這場戰可以輸,但是要輸得漂亮輸的精彩,如果辦不到這些,至少要輸得壯烈,身上能開幾道口子就開幾道口子,輸的時候臉上還要不屈不撓,讓那頭老虎被你的眼神嚇退,覺得在擂臺上殺不了你,自己結束戰鬥。 ”
……
呃,說得真好。
來缺繼續淚流滿面的鬱悶點頭:“沒錯,老狼說過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
這話說得……在場的無一不黑線滿頭,卻又忍不住同意。
“你看出來了?”來缺抬頭看坐在一旁繼續寫寫畫畫的歸寧。
穿著件老頭衫的歸寧晃晃手裡的本子,嘆氣道:“小缺,我是寫小說混飯的。 ”
“……呃。 ”來缺擦了把額頭的汗,那種這個世界其實比小說還要荒誕的感覺又冒出了頭。
“不過……”歸寧話鋒一轉:“你如果做好了那種準備,你就可以在臺上等死了。 ”
“啊哈?”來缺奇怪的瞪大了眼睛。
歸寧笑著繼續晃了晃他的本子:“因為我是寫小說的。 ”
頓了頓,歸寧笑著說道:“小說是小說,現實是現實,就算這裡是獸族,其實獸族和人類的心理都是相通的,小說裡,你不屈不撓,可以讓你的對手敬佩你,可是在現實社會里,你對他的威脅越大,他就越要把你除去。 ”
這會兒陸鵬也恍過神來了,一雙狐狸眼眯得越發的小了:“我倒忘了你們現在的身份,這樣說來,你如果在擂臺上傷了,那頭老虎一定會‘失手’。 ”
“失手?”來缺覺得越發的奇怪了起來。
陸鵬哼哼了聲,將自己的狐狸尾巴抱到了胸前盤起身子翻了個白眼:“對啊,失手,你如果真被他打得半死不活,他不趁機失個手把你徹底的消滅了才怪。 ”
在此之前,來缺卻沒有考慮過虎容殺人滅口的可能,他看了眼周圍,包括豬在內的所有人都點點頭表示同意。 白殺從這個話題開始到現在一直保持著,直到最後才道:“……或者,我現在去刺殺虎容。 ”
“呃?”來缺忙不迭的搖頭,而後苦笑:“你殺不了他的。 ”
豬和雞抬頭齊刷刷的看著白殺,然後點頭對來缺的話表示同意。
白殺自己也無聲的搖了搖頭:“是,我殺不了他。 ”
所有的話題,就在此被打住,灰巨集此時也進了來缺等人所在的洞穴,眾人看了眼來缺,都知道,比賽的時間就要開始了。
此戰,不僅關乎著東王山的聲勢,更關乎著來缺的性命。 來缺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獸王骨和右爪上的輪盤,心裡暗下決心——此戰,決不能給虎容任何可趁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