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花葉生生不相見
“最後拜託你一件事,不要告訴蘇荷我來過,不要讓她知道關於我的任何事,拜託。”也許是寧楚歌的耳朵出了『毛』病。
他覺得,望夏的語調裡,更多的竟然是懇求,卑微的,懇求。
雖然他和望夏接觸不多,但是他多少還是瞭解他一點的。
就算是那個女人,在他的面前,也只能像只狗一樣,用盡所以辦法,去換他一笑。
而他,卻從來都只是淡淡的,不卑不亢,從不對她假以辭『色』,甚至,就算她威脅他,也只是換來他無所謂的一笑。
彷彿,他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世界上,好像沒有什麼事是可以打動他的。
而現在,寧楚歌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花掉了?
超凡脫俗,好似馬上就要化羽登仙的望夏竟然在懇求自己,帶著卑微的口氣,懇求自己,不要告訴蘇荷他的事情。
他,就那麼害怕蘇荷嗎?他和蘇荷,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過去?
這一刻,他忽然有點好奇了。
“好,我答應你,算是你救了蘇荷的回報,我也不問你是為什麼,總之,你自己知道吧,以你的身份和處境,
最好還是離蘇荷遠一點,否則,你會害了她的。”這麼一小會的時間,寧楚歌對望夏的好感突然有所提升。
也許是望夏的表情太過寂寞,寂寞的,那麼熟悉,那麼……另他心底的某一處有一點觸動。
這種落寞,這種心痛,他曾經也是刻骨銘心的經歷過。
雖然不知在望夏的身上發生過什麼事?但他似乎多少有點理解他了。
以他的相貌,以他的手段,如若不是被『逼』到了絕境,怎麼會任由一個女人擺弄而半點都不反抗?
一定是有什麼難以啟齒,難以言說的過往,或者是把柄在那個女人手裡。
不然,以望夏的手段,那個女人早就被他玩死了,怎麼還可能向現在一樣,什麼都不做,任由她擺佈?
簡直是笑話!
他自己把這歸於好男不跟女鬥,真正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要說出來了哈!
寧楚歌正一個人自娛自樂,教訓蘇荷教訓的正起勁,門鈴就以光速的速度響起來,一聲一聲的跟催命一樣。
寧楚歌只得意興闌珊的丟下手中玩的興起的遊戲去開門,嘴裡還嘟囔著:“真是的,叫他快點,也不至於這麼快吧,他腳底下裝的是風火輪吧?”
嘟囔歸嘟囔,去開門的腳步也沒慢,寧楚歌開啟玄關大門,不出所料,外面站的正是氣喘吁吁風塵僕僕的望夏。
因為敢的急,望夏白皙的雙頰泛著運動過後的『潮』紅,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眸卻是晶亮晶亮的,顯然是跑的太快了。
“她還好吧?”望夏嘴裡問這,眼睛也不看寧楚歌,不能寧楚歌讓路,自己便自動自發的走進了屋裡。
“還好,我給她泡了冷水澡,『藥』力暫時被壓制下去了,她在衛生間。”寧楚歌說著,就往衛生間走去,望夏跟在他後面,手裡攥著一個小瓶子。
寧楚歌走進浴室,望夏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忽然道:“我就不去了,你把這個『藥』餵給她吃,半個小時就恢復正常了,我……先回去了。”
“……?”寧楚歌不解的望向望夏,對於他突然的彆扭有點不理解。
剛才還一副關心的要死的樣子,怎麼一轉眼的時間就又不看了呢?奇怪。
望夏也不管寧楚歌的疑『惑』,烏黑的眼珠幽幽的散發著落寞的光芒,把『藥』瓶遞給寧楚歌,低垂著眼眸。
日光燈將他的影子映照在實木地板上,他低頭望著自己的黑影,彷彿,他就是那黑影的一部分,永遠都見不得光明。
他只適合生長在黑暗中,在黑暗中,慢慢的,慢慢的,凋零,枯萎,然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