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法相中期 (二合一)
大地上,吳勝虎在穆行逃走後,他便已絕望,但也沒有束手待斃。
李丘攻向皋豋,他轉身便逃,現在逃出好遠。
皋豋之前沒有拋下範河一人逃走,範河在李丘攻向皋豋時,也沒有拋下皋豋獨自逃走,另外主要也是沒有皋豋,他又身受重傷,根本逃不出多遠,就會被李丘追上。
範河關注李丘和皋豋交戰,想試圖出手幫助皋豋,但戰鬥結束得太快了。
穆行逃走後,李丘能專心對付皋豋一人,面對李丘凶猛可怕的攻勢,皋豋數息間便被殺死。
眼見皋豋被殺死,範河心中絕望之極,但他和吳勝虎一樣沒有站在原地等死,腳下一動踏裂大地,向和吳勝虎相反方向瘋狂逃去!
李丘眼中浮現一抹興奮,看了看大地上逃走的兩人,眯了眯眼。
法相動若雷霆,掀起洶湧狂風,向距離更近的範河橫空追去!
龐大法相如展翅萬里的鵬鳥般飛速掠過蒼穹,極具壓迫氣勢,雙目死死盯著地上飛速逃走的渺小人影!
範河度完全無法和李丘相比,距離快速拉近。
範河聽到背後越發逼近的風雷之聲,神色焦急驚恐,眼中閃動著極為強烈的不甘!
“殺!”
終於風雷之聲臨近耳邊,範河臉色一變,雙眼圓瞪,臉色漲紅,發出不甘的大吼,腳下忽的止步,爆發的恐怖力道震裂大地,裂紋蜿蜒而去!
範河折身躍入高空,手中血染戰戟,挾帶一股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刺殺向數丈之高的法相!
李丘眉頭微皺,目光冷厲,揮動手中沉重萬鈞的渾天錘,狠狠擊出!
鐺!
戟錘交擊碰撞,迸發出宛若雷鳴般的巨響!
範河只感到一股恐怖巨力,皮肉早已被撕裂露出白骨的手掌,終於握不住手中戰戟,撒手而去!
青銅戰戟化為一道青色流星,撕裂空氣橫飛出百餘丈,插入大地之中。
另一柄渾天錘轟爆虛空,凶暴砸下!
半空中,渾天錘陰影當頭籠罩,範河感知到一股濃重的死亡威脅,面目猙獰,咬碎鋼牙,架起雙臂死命擋在頭頂!
渾天錘宛若從蒼穹墜落的隕星,重重轟擊而下!
虛空震盪,狂暴氣浪擴散而去!
咔咔!
一陣清晰的骨碎之聲!
範河雙臂彎折變形,渾天錘落勢不減,轟擊在其腦袋上!
鮮血腦漿迸濺!
範河猙獰面容瞬間凝固,怒睜雙目中的神光飛速黯淡,殘破的身軀被轟入地底,將大地砸出一個深坑!
李丘漠然的掃了一眼死得不能再死的範河,收回目光,追殺吳勝虎而去!
殺掉範河,沒有耗費李丘多少時間,他反身很快也追上了吳勝虎。
吳勝虎正懊悔不已,他忽然想起自己其實或許可以劫持那個欒候後人威脅李丘,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但可惜一切都已晚了,他逃出太遠折回去已來不及。
只怪自己剛剛太過驚慌和恐懼,沒有早些想到這件事。
李丘駕馭法相自天空上呼嘯而過,吳勝虎逃跑的身影在視線中越發變大,他帶起狂風飛身俯衝而下!
吳勝虎死命逃走,但和背後的呼嘯風聲,卻依舊越來越近。
渾天錘轟爆空氣,狠狠砸下!
最後關頭,吳勝虎終於止步轉身,神色凶狠,橫矛抵擋!
鐺!
大地崩裂凹陷,一個巨大深坑出現在大地上。
坑底,吳勝虎單膝跪地,嘴角溢血,神色猙獰,額頭青筋暴起,全身肌肉鼓脹,渾身骨頭顫慄發抖,死命架擋著頭上重若山嶽的渾天錘。
李丘站在深坑中,目光冰冷,眉頭微動,扭腰爆發出全部力量,往渾天錘上壓去。
砰!
大地再次塌陷,氣浪捲起煙塵,向四周擴散!
吳勝虎只覺肩上傳來的恐怖重量又重了三分,身體骨頭和肌肉皆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唰!
李丘移開渾天錘,吳勝虎只覺渾身一輕,頭頂上要將他壓成肉泥的大山消失不見,但不待他高興,喘口氣。
李丘另一隻手握持著巨大沉重的渾天錘,勢若雷霆以更恐怖的力量砸擊下來!
鐺!
宛若雷鳴般的兵器交擊聲響起。
青銅長矛震顫嗡鳴。
咔!
清晰無比的骨頭折斷的聲音,從吳勝虎體內傳出。
吳勝虎臉色劇變,感到一股徹骨劇痛。
類似的聲音和劇痛,在他和穆行幾人聯手和李丘大戰時,他已聽過和感受過無數次。
但這一次不一樣,因為聲音傳來的部位是他的脊背!
沉重如山的壓力之下,但見吳勝虎背部脊骨,猶如一條森白怒龍破開皮肉鑽出暴露在空氣中!
啊啊啊!
吳勝虎發出驚天動地的痛吼,身軀如被抽掉支撐的積木,轟然倒塌下去,被渾天錘重重碾壓,骨頭破碎,皮肉破爛,變成一灘肉泥!
源力:3960
渾天玄元訣第十三重(推衍提升),大日烘爐真經第十八層(推衍提升)
闢空七劍圓滿(推衍提升),滄海無量大成(提升),元氣大手印大成(提升),青河橫空術圓滿(推衍提升)
吳勝虎和範河都是吳、範兩家最強的煉體者,掌控著兩家的軍事大權,兩家之中能和其地位平起平坐的沒有幾人。
殺掉兩人後,他得到了一千多點源力。
渾天玄元訣後出現了推衍提升的字樣,代表他隨時能將渾天玄元訣推衍提升到第十四重,晉升法相中期!
不過眼下情況並不適合突破晉升。
李丘按捺下心中的興奮,收起源力面板。
散去法相,駕雲回到原地,大地上只剩孤零零的一輛青銅戰車。
在範河逃去後,他帶來的范家大軍也是四散潰逃。
軍卒都知道,李丘此行來是為欒候後人,所以沒有一人敢動梁閭。
李丘落到馬車上,揮袖凝出一柄飛劍,斬開梁閭身上的繩子。
解開束縛,梁閭感激不已,對李丘恭恭敬敬行了一記叩拜大禮。
“先生救我性命,小子感激不盡!”
“即使我不出現,那些人無論哪個奪得你,你也不會死,並且還會讓你即位國君,錦衣玉食供著你,生怕你出半點問題,何來救命大恩。”
李丘看著跪伏在自己腳下的梁閭,淡淡道。
“小子知道那些人只是想要一個聽話的傀儡,待我即位國君後,會將我永遠囚禁在某座宮殿中,不得自由,生不如死!”
“先生救我之恩,對小子來說其實比救命之恩更重!”
“那我且問你,你想當國君嗎?”
李丘問道。
“不……”梁閭本能就要搖頭,但想起李丘出現時所說的話。
李丘和範河那些想扶他上位進而操控他打著國君名義滿足自己利益的人不同,他極有可能是單純想要讓他即位國君,平定戰亂,解決欒國百姓。
也就是說,李丘扶他即位國君和他人不同,他將會真正的成為欒國國君,不是單單隻有一個國君名頭實則連宮殿都不出去的囚徒。
梁閭抬起頭,目光炙熱,誠實道。
“小子其實也是一個俗人,嚮往錦衣玉食、榮華富貴,成為一國之君,但小子不想拿自由去換。”
“如果不用自由去換,那麼小子當然願意成為欒國國君!”
頓了頓,梁閭神色認真,袍袖一展,鄭重又拜了下去。
“我知道,先生一心為的是欒國百姓,但如果先生真的扶我即位國君,小子願拜先生為亞父,終生侍奉供養!”
李丘目光微動,沉吟片刻道。
“我會扶你即位國君,掃滅吳、範兩家,還欒國百姓於太平,至於亞父之事之後再說……”
“你站起來吧。”
梁閭站起身,依舊恭敬執禮。
李丘沒有管他,袍袖一揮,元氣化雲將兩人托起,向高空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