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興清城的陰鬼(四千字)
數天後。
大日高懸,萬里無雲。
路邊一個茶棚,李丘吃過飯結了賬,拿出地圖。
按地圖所畫,他下一個目的地就是貢州大城之一,興清城。
“我應該能從那裡收集到一些赤金。”
李丘沉吟道。
一路走來,他路過的都是一些小城,裡面根本沒有收藏赤金器物的人家。
一件赤金器物,最低也要數兩重,換算成黃金,就是黃金數千兩。
對於一般的富賈豪商、王公貴族,湊一湊黃金數千兩不是不能拿出來。
但若是將黃金數千兩變為一件器物或者鑄成金條,擺放或收藏在家中,這等手筆就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來的了。
李丘收起地圖,翻身上馬,順著官道,往興清城而去。
數個時辰後,平整寬敞的官道上。
快要到達興清城的時候,李丘眉頭微皺,忽然拉停馬匹。
武者不止目力、聽力遠超常人,嗅覺亦是如此。
他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轉頭向四周看了看。
官道下不遠處,有一個寂靜的小村莊。
這麼濃重的血腥味,絕不是村民殺豬宰羊能弄出來的,起碼也要是一場屠殺。
李丘目光微動,當即想到,是不是有鬼怪出沒殺人屠村。
他掉轉馬頭,下了官道,往村莊而去。
還沒有進入村莊見到村莊裡面的景象,李丘就斷定這個村子應該是出事了。
因為太靜了,村莊裡沒有傳出任何聲音一片死寂,村莊裡像一個人都沒有一樣。
而且這個時候正是各家各戶該做飯吃飯的時候,村莊上空卻沒有一縷炊煙。
從外面來看,這個寂靜的村莊又不像是被遺棄,如此肯定出事了。
李丘打馬走進村莊,查看了一番。
百餘名村民全部被殺,屍體殘破不堪,場面血腥之極,從被害村民身上的單衣來看,應該是深夜被突襲。
無比熟悉的場景,就像那一日於深夜中被屠村的張家村。
一般被陰鬼襲擊過的村莊也都是這樣。
曹紹那種白天襲擊村莊的陰鬼少之又少,就像活人中有瘋子一樣,曹紹那般瘋狂等同於陰鬼中的瘋子,正常的陰鬼都會在深夜發起突襲。
屍體已經僵硬,生出了屍斑,也側面證明這個村莊被屠,是昨晚的事情了。
“興清城附近出現陰鬼,也不知興清城知不知道這件事。”
李丘神色微動,打算到興清城去打聽一番。
陰鬼在他眼中就是源力,源力就代表著實力,好不容易撞見陰鬼怎能錯過,正好順便在城中搜集一下赤金。
騎馬來到興清城前,李丘抬頭看去。
青黑色的城牆高大無比,城門上方是興清城三個龍鳳飛舞的大字。
興清城裡街攤林立,行人如織,比上江城要繁華熱鬧很多。
李丘牽馬走在街上,忽然聽到一聲叫喊。
“街口那裡殺頭了!”
“殺頭了?”
“快去看殺頭啊!”
一時間人潮擁擠,往街口那裡湧動而去,全部是一副新奇的神情,準備去看看熱鬧。
李丘牽著馬,也往街口而去,到街口的時候,那裡已聚集了一大批人,在等著看熱鬧。
他有些感嘆,不得不說愛看熱鬧是人的天性,連殺頭這等血腥恐怖的事情,居然也能招來這麼多的人。
監斬官身穿一身錦繡官服,閉目養神在坐在案後,有兵卒在現場維持秩序,手持長槍不準人往前擁擠,如閘門般遏制住奔湧的人潮。
過了片刻,監斬官睜開雙眼,隨意掃了一眼日頭,隨手抄起桌上的醒木,拍在桌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午時已到,帶人犯!”
兵卒們口中高喊肅靜,叫吵鬧的人群安靜下來,目光好奇看著將要被砍頭的犯人出來的地方。
李丘對看人殺頭沒什麼興趣,牽著馬準備到另一條街去,找上一家酒樓吃飯。
但當人犯被帶出後,他停下了腳步。
一個身穿囚衣、蓬頭垢發,手腳帶著沉重的精鐵鐐銬的死囚,被兩個身穿鐵甲、裝扮不似尋常兵卒的人押出。
李丘目光微動。
要被殺頭的竟是一位武者,而且看起來還是一位實力不低的武者。
死囚被兩個身穿鐵甲的人狠狠一踢膝彎,重重的跪到了地上。
死囚神色憤怒,想要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但卻被兩人死死按住。
“我不服,我是被冤枉的!”
死囚頭髮飛舞,憤怒大喝道,身上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勢,如發狂的猛獸。
看熱鬧的眾人,感覺胸口如被壓上一塊巨石有些喘不過氣,手腳發軟使不上力,臉色慘白,目光驚懼。
李丘目光一凝,這被押著跪在地上將要被殺頭的死囚,起碼是壯骨期。
他有些好奇,一位壯骨期武者是犯了什麼罪被押在這殺頭。
“閉嘴!”
監斬官臉色發白,重重拍了一下醒木。
“你這惡賊,因貪圖李員外家的財物,殺害城李員外一家,證據確鑿,還敢叫冤枉!”
“我沒有做過,那些證據都是你們偽造的,什麼李員外我根本沒見過,你們誣陷我想致我於死地,你們這群狗官,我和你們拼了……”
死囚暴怒,想要發難,但被兩隻有力的手牢牢按住。
“大膽!居然敢誣陷本官!”
監斬官惱怒的大喝道,接著轉而對按著犯人兩個身穿鐵甲的人恭敬的說道。
“兩位大人,這惡賊死到臨頭如一條發了瘋的惡狗胡亂咬人,還請讓他閉嘴。”
兩人能輕易的死死按住一位壯骨期武者,自然也是壯骨期武者。
他們在軍中任職,乃是昭武都尉,從四品官,官職比坐在桌案後的監斬官還要高。
只因要站在臺上制住這個壯骨期的死囚,顯得他們像兩個尋常兵卒一樣。
兩人聽了監斬官的請求,眼中閃過一道厲芒,一手抓住死囚的肩膀,一手緊攥成拳狠狠往死囚嘴上打去。
砰砰砰!
一陣似轟擊在牛皮之上的聲音過後,死囚被打得牙齒掉落,滿嘴鮮血,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好!”“好!”
圍觀眾人看死囚被打得如此慘,紛紛叫好。
李丘在一旁看著,眉頭微皺,感覺有些蹊蹺。
死囚臉上那種被冤枉的憤怒,似乎不像是被裝出來的。
不過感到不對,他也沒有深究,這件事和他沒什麼關係,即使死囚是被冤枉,他也沒工夫去管那閒事。
“午時三刻已到,行刑!”
隨著監斬官一聲大喝,擲出的令箭落在地上。
死囚腦袋被砍掉,鮮血潑灑在地上,憤怒不甘的神色凝固在死囚臉上。
“殺頭了!”“殺人了!”
圍觀看熱鬧的人中,有人興奮的大叫,也有人發出驚恐的大叫。
這等血腥恐怖的場面,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了的。
李丘牽馬離開刑場,來到一家酒樓,豋上二樓點了一桌飯菜,趁著還未上菜的時候,在酒樓中打聽了一番陰鬼的事情。
透過打聽得知,興清城百姓早就知道那隻陰鬼的存在。
幾年前,那隻陰鬼就已出現,偶爾冒出來殺人屠村,興清城一直未能將其消滅,主要是因為那隻陰鬼神出鬼沒。
找不到又何談將其斬殺!
前兩年,統管興清城一切軍事的揚武將軍,甚至為此出動全城兵卒對興清城及興清城附近的村莊和山林,挖地三尺仔仔細細搜查了一遍,也沒有找到那隻陰鬼的蹤影,最後只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