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與佛無緣（六）
“這其中所含之佛理真是莫測高深啊！幸好有你這位專家級的人物在此，否則，我們還真是闖不過去了，難怪那些龍僧闖不過這些幻陣，我們已經算是幸運了，避過與心中幻相所產魔障戰鬥這一關，尚且如此困難，看來是我把事情想象得太簡單了！”鷹雪在這一個個的幻陣面前，亦是有所頓悟，佛家講求修煉的意境，果不其然，如果沒有慧根和佛緣，根本就不可能看破這一切，至少鷹雪他認為自己是絕對闖不過這一個個幻陣的。
“你總算明白了我老人家的良苦用心了，不簡單啊！難得啊！”玉靈一臉感慨地嘆息道，要得到鷹雪這傢伙的認同，還真是不容易。
“在我們神仙大哥的英明教導之下，我就是一塊愚石也應該點頭了！何況我基本上來說還算是聰明！”鷹雪一臉笑意地說道，感慨歸感慨，可是口頭上鷹雪還是比較‘謙虛’的，當然他很清楚，玉靈肯定不是這麼認為的。
“走吧，跟你在這裡磨嘴，還不如利用這點時間趕路！”玉靈白了鷹雪一眼，跳上了鷹雪的肩膀，指揮著鷹雪繼續向前進發。
鷹雪與玉靈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傳送光門之中，當他們踏進另一片陌生的幻陣之時，眼前的景『色』大異，天『色』已近黃昏，眼看天就要晚了，而他們所處的地方卻是山上，連綿不絕的山路不知道通向何方，而坎坷崎嶇的山間小路一向延伸到盡頭，看不到頭，瞧不見尾，鷹雪與玉靈不由傻了眼，他們不知道身處何方，在這群山之中，根本連個鬼影都看不見，更別提龍族，這一關不會是讓他們走『迷』宮吧，至少他們今晚恐怕要『露』宿此地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這可不是一件好事，鷹雪覺得心中有些沒底。
正當二人為難之時，從山間小路的拐角之處突然走出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年龍僧，見到鷹雪與玉靈兩個一臉鬱悶的表情，立即主動上前來答話：“二位施主是否『迷』失在此山之中？”
“是啊，老頭，我們『迷』路了，這裡可有什麼落腳之處？”玉靈一看是龍僧，立即警覺起來，他可不想鷹雪胡『亂』答話，以致於會錯了意，禪機深不可測，一言一行足以鑄成大錯，鷹雪自然明白玉靈的意思，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裡，任由玉靈一人做主。
“離此不遠之處有一座寺，老僧就在那寺院之中修行，二位施主如若不嫌棄鄙寺簡陋，就隨老僧一同前進投宿如何？”老年龍僧一臉誠意地邀請道。
“行，那我們就走吧，老頭如何稱呼，法號是？”玉靈坐在鷹雪的肩膀之上一臉老氣橫秋地問道。
“老僧無著，不知二位施主從何而來？”老年龍僧似乎涵養極深，玉靈的無禮他並不放在心上，臉上依然保持著樂觀的微笑。
“我們從外面來！剛剛走到這裡就『迷』路了！”玉靈一臉輕鬆地答道。
“外面很繁華嗎？”無著信口問道。
“什麼繁華不繁華的，龍蛇混雜，大家都住在一起！”玉靈亦是一臉不在意地答道。
“你們寺院有多少修行者？”老年龍僧的臉上出現了驚詫之『色』，他沒想到玉靈這麼一個小孩子竟然能夠回答出他的問題。
“前三三後三三！”玉靈笑笑地對著無著揮了揮手。
“聖賢真是厲害，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識破禪機，真是令老僧想不到！要知道這一關不知道難倒了多少龍僧，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小孩子所破，實乃曠古絕今罕見之事，阿彌佗佛！”無著輕嘆一聲，身影緩緩地消失在鷹雪與玉靈的眼前，而一道傳送光門則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不會吧，這麼簡單，還說難倒了許多龍僧這怎麼可能呢！”鷹雪驚呼了一聲，就是這麼簡單的幾句話竟然難倒了這麼多闖關者，這第八關真的就這麼難闖嗎？鷹雪有些不太相信，玉靈剛才不就是一不小心就闖過來了嗎？難道這純粹是靠運氣不成？
“禪，是超越概念，超越名相，超越理『性』，超邏輯的，禪境只有那些真正見道之修行者才能領悟其妙處，將各種對立打成一片，在世俗看來對峙矛盾，不可能出現的意象，在禪語佛理中則可以是並存不悖的直覺呈現出，明白嗎？剛才我與那老頭那看似簡單的語話，其實包含了許多的禪語，以你的領悟力是不太可能理解的，或許有一天你能夠明白，不過，絕對不會是現在！”玉靈一臉不屑地說道，他所知道的東西，憑一個鷹雪如何能夠領悟得到呢，眾妙之門，玄之又玄，非常人所能夠理解的，當然，這也是高手寂寞的痛苦之處，先知在一定程度上是不會被世俗所接受的。
“不懂就不懂嘛，我才懶得知道這些，要想別自尋煩惱，還是笨一些為妙，其他的不管，只要能夠過關就成！不對啊，你看，這裡的一切不像別的幻陣那樣都消失了，前面還有路，我們應該怎麼走，是上前去看看呢，還是直接進入傳送光門？”鷹雪一臉笑嘻嘻地說道，反正有玉靈搞定這一切，他又何需『操』這個心呢，不過，這裡的幻陣似乎有所不同，鷹雪有點猶豫不決。
“唉，跟你糾纏不清楚！快走吧！直接進傳送光門吧，大哥，我們哪有時間去管這些閒事瑣事呢，幻陣之中無奇不有，這點小岔道算什麼，別忘記了我們的最終目標！快進去吧。”玉靈坐在鷹雪的肩膀上使勁地敲著鷹雪的腦袋，反正這頭又不是他的，多敲幾下就當解悶。
“喂，大哥，手下留情啊！”鷹雪在玉靈的催『逼』之下，急急地跨進了下一個傳送光門之中，幸虧他們兩個能夠剋制心中的好奇之心，否則，他們這八個幻陣算是白過了，因為他們如果沿著山路繼續前行的話，肯定是走到了山頂之上，這樣，一切又要從頭開始。
鷹雪與玉靈站在了一個佛寺之中，眼前金碧輝煌的大殿讓鷹雪與玉靈感到震撼，在這些幻陣之中從未看到過如此巨集偉有氣魄的佛寺，一個個菩薩雕刻得栩栩如生，而且都是金身，高大的佛像至少有兩三丈高，敘憑這樣高大的佛像這個佛寺就是絕無僅有了，更令鷹雪與玉靈奇怪的是，這麼大一個佛殿竟然沒有龍僧在此修煉，當然，只是沒有龍僧在此修煉，其他的修煉者還是有的，但是卻也只有一個，他絕對是一個異類，剛才開始鷹雪還沒有注意，以為眼前這個修行者亦是一位龍僧，可是沒想到仔細觀看之後，這才發覺這個修行者實在是太特別了，原來他竟然是個妖精。
人身狐首，雖然鷹雪在龍族從沒見過人身狐首的妖精，但是鷹雪從小在山裡長大，狐狸還是見過不少的，眼前的這個傢伙絕對是長著一顆狐狸頭，不過，此刻他正在正襟坐危地一臉虔誠地低頭對著佛像唸經，對於鷹雪二人的到來，他沒有絲毫的反應，如果鷹雪不是聽見他不在低聲頌經，他還真以為這個妖精是個雕像呢。
“老頭，你在幹什麼？”玉靈上前對著這個狐精大聲問道。
“阿彌佗佛，老僧正在禮佛！”那個狐精輕輕地回答道。
“佛是用來理的嗎？”玉靈大喝一聲，對著那個狐精斥責道。
“禮佛也是一件好事，施主何必如此驚擾老僧呢！”狐精依然沒有睜開眼睛，一臉平靜地答道。
“我靠，自尋煩惱！好事不如無事！”玉靈上前用力地敲了敲那狐精的頭。
“施主為何敲我的頭？難道老僧禮佛有錯嗎？”狐精一臉怒容地睜開了眼睛，對於玉靈的唐突表現，他非常的不滿意。
“老頭，你可知何為佛？”玉靈倒是不徐不急地看著眼前一臉怒意的狐精。
“何為佛？”狐精消去了怒容，一臉虔誠地問道。
“即心即佛！”玉靈的臉上出現了聖潔的表情。
“何為佛？”狐精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他一臉激動地看著玉靈，似乎剛才他沒有聽清楚，急切地想知道玉靈給他的答案。
“非心非佛·”玉靈的臉上的聖潔模樣並沒有變，可是他的答案卻完全相反，這聽得鷹雪一楞一楞的，不過，他沒有問，他知道這就是禪機，他目前是無法理解的。
“請聖僧救救我！救救我！”狐精突然衝動直來，一個撲身，跪倒在玉靈的面前，大聲呼救。
“老頭你既然如此求我，為何不自救呢？還有，我得申明一點，我這模樣看起來像那些光頭嗎？太不象話了！什麼聖僧！”玉靈並沒有理會跪倒在地上的狐精。
“聖僧請聽老狐一言，老狐參悟苦禪這麼多年，依然沒有領悟佛理真諦，故而老狐請求聖僧開悟！當年，老狐因為一時傲氣，挑戰前任高僧，沒想到卻被困守在此千年，如果老狐不能領悟出前任高僧所遺留之的三個偈語，老狐將永遠不能超脫，請聖僧成全老狐！如果聖僧不為老狐開悟，老笏寧死也不開啟傳送光門，雖然聖僧已經可以過關，但是老狐寧願與傳送光門一道消失，這麼多年了，老狐已經沒有時間了，所以，老狐懇請聖僧成全！”狐精沒有理會玉靈的抗議，而是一臉哀求對玉靈懇求道。
“好吧，你說出來，讓我聽聽！”玉靈無可奈何地說道，看來，他這聖僧是當定了，不過，這倒不是什麼大事，最重要的是如果這狐精真的寧死不開啟傳送光門，他也沒有辦法。
“上任在此陣的守護高僧文偃禪師曾經問我一個奇怪的問題，老狐始終想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綿綿陰雨二人行，怎奈天不淋一人？’老狐曾經向文偃禪師探討了多次，卻依然不得要領，請問聖僧此偈語何解？”狐精一臉渴求地問道。
“你真是笨得可以，這麼簡單的答案都想不到，既然是雨天二人同行，自然是二個人都被淋著了，不淋一人的意思就是兩個同時被淋，何來不淋一人之說？這本來就是騙語，什麼偈語，也只有你會上那老光頭的當！他不困住你這個傻瓜在此地幫他看家，困誰啊！你這不是活該嗎？”玉靈一臉笑意地說道。
“多謝聖僧指點『迷』津！第二個偈語是如果有掉進了千尺深的井中，可以不憑藉任何東西自己爬上來！有何辦法？”老狐一臉希望地問道，玉靈給了他無窮的希望，或許這是他能夠超脫的最好機會了。
“老狐，誰在井中？”玉靈笑嘻嘻地問道。
“這……”老狐有些鬱悶，他似乎是有所悟，可是卻又悟不到什麼。
“老狐！”玉靈突然大喝一聲，嚇得一旁的鷹雪一大跳。
“在！”狐精亦被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地答道。
“從井裡出來了吧！”玉靈笑嘻嘻地說道。
“聖僧真是龍神重生也！老狐超脫有希望了！第三個偈語，文偃禪師曾經問過我，修行得道的修行者，是否能夠逃脫因果法則？老狐回答過能，亦回過不能，但卻都不符合文偃禪師的要求，請聖僧為小狐開悟！如此小狐就可以解脫了！”狐精的臉上已經出現了笑意，他有信心玉靈能夠幫他破解這個偈語。
“不昧因果！不昧因果！”玉靈思索了一會兒，在老狐一臉希冀的神情之中，說出了最後的答案，他揮了揮手，示意老狐為他開啟傳送光門，這幾個偈語真是要命，他差點為之頭昏腦漲，雖然答案簡單，可是他卻費盡了心機。
“多謝聖僧成全，小狐終於可以超脫了！”狐精歡呼一聲，恭敬地為玉靈打開了傳送光門，而後，對著玉靈磕了三個響頭，慢慢地消失在鷹雪與玉靈的眼前。
“這狐狸精是真的還是幻象變幻出來的？我怎麼感覺分辯不出真假是非來了！”鷹雪疑『惑』地問道，他實在是看不出這其中的真假，難道這一切都是幻陣所產生的幻像不成？
“這不是幻象，老狐是真的存在的，他終於可以超脫了，可是我們卻超脫不了，我感覺有些頭暈，最後這一關肯定更難！我已經開始需要時間思考了，恐怕接下來這一個幻陣會更傷腦筋了！”玉靈一臉感慨地說道，這一路破關而來，他感覺很累。
“那我們要不是休息一番再上路，別把我們的神仙大哥給累著了，那可就慘了！腦力勞動是很傷神的，這我非常有體會，憑我自個兒肯定是無法過關的，尤其是最後這一個幻陣，壓軸大戲吶！”鷹雪可不是開玩笑的，接下來這一關絕對不會簡單輕鬆。
“我們先過去，再休息一番！然後再闖陣吧！”玉靈一臉疲憊地說道。
可惜，沒機會給玉靈休息了，鷹雪一跨過傳送光門，立即發覺他們到了一個神聖的大場面之中，數百羅漢菩薩莊嚴地坐在各自的蓮花臺上，而最中央的七彩蓮花臺上坐著一名慈眉善目，一臉聖潔，體形高大的龍僧，他身著黃『色』袈裟，頭頂七『色』祥雲，一臉微笑地注視著剛剛出現的鷹雪與玉靈二人。
“我靠，這麼大的排場，上頭那位大人物是誰啊！我怎麼沒有見過？這不會也是幻陣給虛構出來的吧，這譜可真大啊。”鷹雪一臉誇張地指著七『色』彩蓮之上的那名龍僧對著身邊的玉靈問道。
“他不就是佛佗嗎？你沒注意到聖龍寺裡供著的主佛就是這位嗎？不過，他肯定是虛幻的，這個領域主人也真夠氣派的，竟然幻像出佛界極樂世界的一切在他的領域之中，排場可是做足了！”玉靈一臉不屑地說道，他早就看透了這一切都虛幻的，倒還不如剛才那個老狐狸精讓他感覺親切，沒想到這第十關竟然是這樣，真是讓他失望。
“哈哈哈，阿彌佗佛，佛本無相，何來虛無與真實之說？小施主，你們既然能夠闖到這最後一個幻陣，實屬不易，既然你不拜我，足以證明你等與佛無緣，老衲亦不勉強於你，只要你們能夠回答老衲一個問題，老衲就放你們過關，如何？”佛佗一臉慈悲地看著玉靈與鷹雪說道。
“問吧，早說我好早就過關！”玉靈一臉不耐地說道，這個虛幻的傢伙竟然在他的面前充老大，真是讓他不爽。
“我有一物，無首無尾，無手無腳，無前無後，無上無下，請問此物為何？”佛佗的臉上依然是一臉的微笑，不過，他的話卻讓鷹雪與玉靈鬱悶不已。
玉靈不再說話，低著頭坐了下來，鷹雪以為玉靈又在靜坐，他也只好跟著玉靈坐了下來，不過，這次他發覺情形不太對勁，玉靈的眼睛並沒有閉上，而且正在咕碌碌急轉，看來他正在思考這個偈語的答案，不過，這個問題似乎很難，玉靈都需要仔細思考，這讓鷹雪納悶不已，從沒見過玉靈這般嚴肅認真。
時間慢慢地在流逝，玉靈的眉頭越鎖越緊，鷹雪在一旁看得更是著急，沒想到空上幻化出來的佛佗只是一個問題就足以頂得上前面姨個幻陣所有的問題，能夠讓玉靈如此靜坐思考，實在鷹雪罕見，鷹雪等得心焦，乾脆閉目調息起來，反正玉靈想到了之後，會叫醒他的，他也幫不上忙，還不如用這個時間趁機調息一番。
不知過了多久，玉靈總算是站了起來，他一臉肅穆地站了起來，對著佛佗恭敬地行了一個佛禮，然後一臉微笑地看著佛佗，鷹雪感覺到玉靈醒了之後，立即也站了起來，一臉欣喜地跟在玉靈身後，準備過關。
佛佗見玉靈行禮之後，臉上『露』出了更加聖潔的笑容，他用右手的拇指和中指拈著一朵七彩蓮花對著玉靈輕輕地點了點頭，以示嘉贊，然後微閉雙目，繼續閉目參禪，而玉靈卻是更加一臉凝重地跌坐在地上，靜心領悟。
鷹雪鬱悶了，不是剛剛說了只有一個問題嗎？看那佛佗的表情，玉靈似乎是答對了，可是現在玉靈為何神情更加嚴肅地在地上參悟起來，難道這佛佗剛才拈花又有所指？原以為可以出去了，沒想到又被困在這裡，鷹雪暗歎一聲，只好隨著玉靈一起坐下來參悟，不過，他這次沒有再著急，而是靜靜地躺在地上休息起來，沒過多久，鷹雪頭輕輕一歪，躺在地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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