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宗最為神祕的一處山峰,此地出了一種罕見的黑檀木,沒有其他植被,淡淡的芳香彌散開去,卻沒有任何飛禽走獸敢靠近這裡,因為此地雖說是不大,卻是在周圍佈下了極為厲害的禁制,威力極大,怕是尋常的金丹期修為的人也不敢牴觸,除非是手握邀請令,抑或是本省就是這太上長老的頭銜。
嬴夢四人正走在這黑檀林之中,聞著這淡淡的檀香之氣,本該是心緒寧靜,卻不知為何,在心底偏偏有著一絲陰霾,驅散不去,而且越是深入這裡,便越發凝重。
嬴夢甩甩頭,心想此地理當沒有什麼半零的存在的,這般感覺確實有些多餘了。暗自嘲諷了一番,便不再去想這些事情。
本來是黑色的黑檀滿林,但是眼前突然出現一座不算巨集偉,卻是有著滄桑,悠久的建築出現。
在這黑檀林中也不顯得突兀,顏色也是如周邊一般,黝黑色,帶著莊重,嚴肅。
經過玄霄的一路介紹,他們知道,這裡就是長老會開會之所了。
長老會,是造化宗的最終的決策之地,宗主可以說是個擺設,除卻一下不大的事物,以及召見外來賓客,卻是沒有多大用處。
相反長老會,雖然平時不顯山露水,但是期內是實力卻是足以令人心驚。要知道,長老會是有三十六位太上長老組成,也就是說,長老會,至少有著三十六位洞天期巔峰的修為,還有多個化境期的能者!
這樣的實力,才是整個門派的中堅力量。但是平時自然是不會隨意出動的,而且這些太上長老也多數是在閉關修煉當中,為自己的修為鋪墊。
玄霄也是這長老會的一員,也是地位頗高之人。
進入那長老會的會所,嬴夢眼前所見的頓時是一個巨大的宮殿式的建築,內有華柱數百,每一根都有三人合抱粗細,上雕無數精美圖刻,有龍騰虎躍,有神魔互戰,也有尋常閒淡,農務耕作,算是將大千世界都描繪了進去。
走過大廳,內心的地幔之上,便是一個圓形的圖紋,上有八卦之象,華光淡淡流傳之間,居然可以看見那八卦的卦象居然在緩緩變化著。
玄霄帶領眾人走入那八卦中間,揚手一道元氣,這圓形的圖紋便劇烈的閃動著奇光,卻是一個傳送陣法!
片刻後,幾人便出現在一個大約數十丈大小的屋子內。兩邊早已各自擺放十八座椅,最為上面的是四把,左右各二。這些座位也幾乎坐滿,玄霄向在場諸位略一施禮,便走到前方的左邊第二高位坐下,顯然是既定的位置。
而其餘諸人卻是龍淵一作揖,然後便在玄霄上方之處多了一把椅子,被引坐了上去,畢竟這是對實力的尊重,在場的人,沒有一人是龍淵的對手,這點他們早已知道,所以也給予了他足夠的尊敬。
龍淵卻是淡淡的直接上座,也沒有面色的變動。
而楓子卿,雖然不是長老會的成員,但是實力卻超過了大多數人,也被安置在玄霄下首。坐定,無話。
但是嬴夢進來此地,首先看到的,卻不是這些人,而是站在堂下的一黑袍修士——赫付!
驚疑了許久,嬴夢不知為何,那種被他壓抑下去的不安
居然再次升起,而且史無前例的濃重。
但是此時顯然不是探討這些的時候。當下跪拜下去,唱道:“弟子嬴夢,拜見諸位太上長老!”
右上為首的一人道:“起來吧!”
此人名喚玄素,人如其名,一身樸素,青衫長袍,鶴髮童顏。雖是如此,但是一身修為早已出神入化,雖然也是化境期,但是玄霄與之相比,卻是定然要落於下風!
待得嬴夢起身,玄素又問道:“嬴夢,今日喚你前來,你可知是所謂何事?”
嬴夢暗道此人問話多餘,卻是半點不敢表露,恭謹道:“弟子不知!”
玄素也不惱,繼續問道:“那你可知你身邊之人為何?”
嬴夢看了一眼赫付,道:“是那赫付,與弟子同為競選之人,榮獲第七!”
玄素點點頭,道:“不錯,那你可知為何此人與你同在此地?”
“弟子不知!”
“那你是知道這緣地之事了?”
“弟子在緣地二十日有餘,自然知道!”
玄素卻微微皺眉,道:“這赫付有言,說這緣地之事,是你所謂,你可承認?”
嬴夢突然有種不妙之感,但是依舊問道:“不知太上長老是所謂的何事?”
玄素不好回答,卻是直接道:“此時,就讓赫付直接說與你吧!赫付,務必將你來時的話一五一十的說出!應你所求,找來著嬴夢與你當面對質!”
赫付對玄素拜下,稱“是”。隨即便轉過身來,面對嬴夢,道:“嬴夢,我問你,那劉巨集等人是不是為你所殺?”
言辭冰冷,眼中含恨,好似可以看見那般廝殺場面一般。
嬴夢陡然一驚,大聲道:“赫付,你這是什麼話,我自第一日與二等分開,便再無所見!你不要血口噴人!”
嬴夢現在終於知道,那股心底的不安是怎麼回事了,但是不安質疑,卻還是在不斷的加劇著!
“你先不要急著否認!我再問你,我在緣地尋得寶物,可是你向我下殺手,為了奪取我的寶物?”
赫付再次提問,卻是更加的冷入冰霜。
龍淵等人眉頭微微皺起。而玄霄和楓子卿更是不可置信,但是更多的卻是惱怒。
“你不要胡說,你的什麼寶物我尚且不知,何來殺人多寶之說!”嬴夢只覺得渾身怒氣商用,這赫付,分明是在汙衊於他,自己一直端正做人,如何會這般行事!汙衊!汙衊!
隨之那赫付依舊是步步緊逼,走到嬴夢身前,面目殺機畢現,寒聲繼續問道:“我再問你,是不是你與妖族勾結,與魔道同行,做那傷天害理之事,追殺我造化宗弟子,欲將下界淪為妖魔之地!”
此言一出,頓時大廳之內氣氛緊張,大氣不敢連出。就是先前早已聽到過的太上長老,也依舊是忍不住是面色微微蒼白,眼神含煞。
而玄霄與楓子卿則是大驚,直接從座位之上直接站立,氣息大漲,惱怒之色更甚。
而龍淵,則是眼神陡然冰冷,一股淡淡的氣勢彌散開來,是內的溫度好似驟然下降許多。只讓眾人感到那股濃郁的殺機。
玄素下首的
玄了連連輕聲斥道:“赫付,莫要胡言!”聲音有些顫抖,顯然是對於龍淵的氣息有些膽寒。
但是此時的赫付,早已經是被仇恨迷住,那裡肯定玄了的話,依舊是大聲喝道:“嬴夢,你自己說,是不是你!這一切的慘劇可是你所為!”
嬴夢那裡能夠讓著赫付無端端的胡說,打擊大聲辯道:“赫付,你不要亂說!我何時殺了那劉巨集一行人!我何時追殺與你!而更甚者,我居然和妖道魔道勾結?我何時做了這些事情了!飯可以亂吃,但是話不可以亂說!”
雙眼赤紅,嬴夢極力為自己辯解:“你到底是收了何人的好處,前來胡說八道,汙衊與我!”
誰知,在嬴夢的質問之下,赫付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哈哈一笑,道:“賊人,你是說想要證據麼?我告訴你!我便是證據!
我等前去多人,為何劉巨集等人皆死,獨獨那李玉兒逃將出來,烏桓身受重傷,如非我尋得一寶,也有著師門的庇護,豈非也要死在你的手上!
你與妖族勾結,更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向來造化宗弟子前往緣地尋求機緣,是以妖獸為敵,偏偏你卻與他們走的極近,連妖族的妖祖都要與你相交,而你去而只是以區區的基變期修士,拿師門和他們交流,除非是你答應了他們的要求,放他們出得緣地!”
“你!”嬴夢大急,卻被赫付如同箭雨一般的話語連連逼迫,連說話的機會也沒有。
“你還想辯解麼?為何你能夠遇到妖祖,還能與他們相交,你說不出來了麼?還有,為什麼你們口口聲聲說那魔族圈養的半零為九階的修為,為何你可以正面交手,卻沒有被殺死?不但如此,甚至連傷勢也是沒有多少!這你又如何解釋?”
“我……”
“唯一的解釋就是,你與魔族勾結,而那些所謂的戰鬥,無非是你為了麻痺眾人所上演的戲劇罷了!你敢說你沒有麼?”赫付言辭犀利,簡直就是抓住嬴夢的難言之處緊逼!
嬴夢油口南邊,這白虎所在,昇仙草所歸,他如何說得!
但是這一停頓,卻是又給了赫付說辭:“怎麼?你無話可說了?還是想再一次準備些什麼謊言期滿?
玄木、玄火、玄金、玄水、玄土五位太上長老,你們可還記得當時的情況麼?”
赫付陡然話鋒一轉,向左邊下首的五人說道,嬴夢這才看見那五人也赫然在此。
玄木點點頭,道:“不錯,我等在追後關頭,與那半零的一擊相互交手過!”
“那不知道威力如何?”
“那一擊威力之大,是我生平僅見,我五人聯手,卻依舊是難以敵手!”玄木老實大道!
“大家聽到了!連五位太上長老聯手都難以抵擋的一擊!而且是在那半零已經死去情況下的一擊!那麼嬴夢如何能夠抵擋半零的攻擊?所以事實便是,那就是他和半零所扮演的戲份!”
“你胡說!”嬴夢氣急,但是現在除了這般憤怒的咆哮,卻別無說辭可以抵擋!
“嬴夢!你便是我下界修士的罪人!”赫付冷冷的道,“我請諸位太上長老決議,將嬴夢捉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