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無月,風疾雪飄。
悽慘的歌聲穿透心扉,喚醒沉睡的靈魂,洪荒的古樂輕聲傾訴著內心的苦鬱:
昔我往矣,天地同存。
今我回首,風雪霏霏。
黃泉遲遲,悠悠蒼天。
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尋尋覓覓,悲悲慼慼。
塵埃落定,夢迴千秋。
枯花回春,乾坤倒流。
周東東被哀怨的歌聲驚醒,睜眼環視,屋內靜悄悄的,小狗黑黑趴在火爐旁呼呼酣睡,不時搖動下尾巴;火爐裡的火星閃耀,發出噼啪的聲響,一派祥和,沒有什麼異常。
周東東剛想躺下。哀怨的歌聲再次傳來,敲打著周東東的耳膜,歌詞還是先頭聽見的,他確定這不是幻覺,起身穿衣,推開房門,一股冷風襲來,頓生寒意。
院落空無一人,雪花飛舞,白茫茫。踏雪前行,隨著咯吱咯吱的腳步聲,來到院中央。
周東東用手揉揉迷濛的眼睛,四處觀察,想尋找歌聲的來源,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奇怪,明明聽見有人在院子裡唱歌,怎麼一出來就什麼都沒有了呢?”周東東摸了摸鼻子,懷疑可能是自己的幻聽,正準備回屋繼續睡覺,一聲輕響從身後傳來。
周東東緩緩轉過頭,不知何時,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自己的身後。此人全身白衣素裹,連頭髮也是晶瑩透徹,而且白髮遮住了他的臉,冷不丁一看,如同無頭的人。
氣溫很低,天很冷,可是依然有豆大的汗滴順著周東東的臉,脖子流淌下來,流淌全身,衣服也浸透了,像是從水裡剛撈出來似的。
周東東感覺時間彷彿停留在這一刻,漫長而無止境,這個世界只剩下自己和白衣人,兩人面對面,卻聽不見他的呼吸,看不見他的臉。白衣人只是靜靜的站在面前,無聲無息。
周東東嚥了口唾沫,努力平靜自己狂跳的心臟:“你是人是鬼?無緣無故在這裡幹什麼?”
白衣人沒有反應,如石像般沉寂。
“你,你你你,你想幹什麼?”周東東感覺這個白衣人全身上下散發著死亡的腐臭。
白衣人動了一下,周東東立刻嚇得跌坐在雪地上。
“哎。”白衣人發出嘆息聲,轉眼消逝於白雪中。
雪漸停,風漸消,整個黑夜顯得如此平靜,不曾發生過什麼事。
周東東滿頭大汗醒來,心蹦蹦跳,睜眼環視,屋內靜悄悄的,小狗黑黑趴在火爐旁呼呼酣睡,不時搖動下尾巴;火爐裡的火星閃耀,發出噼啪的聲響,一派祥和,沒有什麼異常。
“原來是一場夢,不過這個夢好真實啊!”周東東擦乾臉上的汗,大喘幾口氣,心情放鬆下來。但是睡意已沒,只好躺在被窩裡聽著外面的風雪聲。
清晨天亮,王家兄弟紛紛起床洗漱,準備開店營業。
王大郎站在櫃檯後清算著昨天的賬,帳無誤,可是總感覺今天有點不對勁,哪裡不對呢?環顧四周,該在廚房的都在廚房準備做飯;該在大堂的也在收拾衛生,一切正常。
“那是怎麼回事呢?”王大郎在心裡嘀咕著。
“豬,你的鼻子有兩個孔,感冒時的你還掛著鼻涕扭扭~~~~~”旁邊的王五郎一邊擦桌子一邊哼哼著什麼歌曲。
王大郎一聽這歌,使勁拍下頭:“對了,我說有什麼不對勁兒呢,原來是沒看見周東東這小子。”
王大郎告訴王五郎去叫周東東趕緊起床幹活,都幾點了還不起來。王五郎得令扔下抹布一溜煙就跑到了後院。
“啊,鬼啊!救命啊~~~~~~~~”後院傳來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