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小顧在花語城青蛙大廈失蹤後,自己一直在尋找她。還有玉兒、淡聚,她們都在哪裡呢?魔域裡還有多少自己沒有揭開的祕密呢?這些人到底與自己有什麼樣的關係呢?是誰讓自己也存在於魔域之中呢?是的,自己肯定已經死去了,那自己又是怎樣死去的呢?自己的親人與朋友又在何方呢?清幽的頭開始了一陣陣疼痛,痛得讓他不能忍受……
“跟我走……跟我走……”那極為恐怖沙啞的聲音又開始傳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不顯出你的真面目?”清幽瘋狂的拔出長劍揮舞著,怒吼著……
自清幽在風沙鎮與綠姐姐、小顧去錢莊的路上聽到這聲音後,給他的記憶是那樣的深刻,那樣的難以在頭腦中抹去。他希望永遠都不要聽到這個聲音!
突然,清幽感覺腳下踩空,身體一下子掉進了萬丈深淵……
“啊!”他驚醒了。同時,他也聽到了花語的一聲慘呼:“啊……”
清幽重重的砸在了花語的身上,震起池中顏色暗淡的花瓣兒漫天飛舞……
池水已快乾枯了。
濃郁的花香裡,**出花語那玉一般的身體。這身體是那樣的讓清幽痴迷和沉醉,他緊緊的擁著……那是他潛意識裡的一個夢麼?
“不……不要這樣……會讓你永遠……不能離開的……”花語嬌喘著,兩腮紅如蘋果。
一個黑色的影子正慢慢向池邊移動著,一隻獨眼閃著綠色的凶光。
近了,更近了……獨眼怪乾枯的爪子抓向清幽的脖子!
一道藍色的閃電劃過,“轟隆!”一聲巨雷響起。驚得獨眼怪收住了手,抬頭驚恐的望著天空。清幽一躍而起,手中的長劍直取獨眼怪。獨眼怪飛身騰起,如蝙蝠般向峰下飄去。清幽回手一劍指向花叢,立時間各色的玫瑰花瓣飄進池中,將花語的身子層層覆蓋……
清幽手提長劍,向獨眼怪逃匿的方向追去……
他要殺了那獨眼怪!
天,為什麼這樣的暗淡?風,為什麼這樣的柔和?難道自己沒有在飛奔?
清幽竟站在了昏暗的街道上,面前對著的,是午夜酒吧的店門。獨眼怪在午夜酒吧裡面?自己仍在夢中?
小陽的轎車停在門前,一個黑色的影子正匆匆開啟午夜酒吧的店門,一閃就不見了。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飄了起來,溶化進了二樓的一扇窗子裡……
“他……他死了麼?”小月道。
“嘿嘿,不但他見閻王去了,連他的女兒也一起去了,嘿嘿……”獨眼店主得意的道。
“為什麼還要殺他的女兒……”小月驚呼道。
“因為,斬草必須除根!因為,我們以後還要過幾十年消停日子呢。來,我的寶貝!這回可以讓我親一下了吧……”獨眼店主的聲音陰陽怪氣的,眼睛通紅,很變態的樣子走向了小月。小月側身閃開了。
“好,死了就好。把槍給我,我要親手殺了自遣這個流氓!”小月的聲音冰冷而鎮定。獨眼店主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把槍給了她。
清幽看到了自遣,他被捆綁在綠姐姐、淡聚和紫蓮的身邊,面如土色。
自遣道:“我知道自己該死,難逃此劫。咳,更不該將你的……算了,不說了,我能有個要求麼?就是……可以放了這三個無辜的女人嗎?”
“哥哥!哥哥!”淡聚哭喊道。
“可以,殺了你之後,我自然就會放了她們……”話沒有說完,一聲槍響,一道亮光,自遣已撲倒在地。
“哥哥……哥哥……”淡聚昏死過去。
“哈哈哈……都給我殺了她們,不能留下一個活口!”獨眼店主狂叫著。
小月悽慘的笑了笑,自言自語道:“小陽哥哥,我沒有預料到結果會是這個樣子,誰都有自己所深愛的人,誰都有自己摯愛的親人。我現在才明白……可什麼都無法挽回了……也許我……”又是一聲槍響,她對自己開了槍……
清幽長嘆一聲,他真的想知道小月到底明白了什麼?還有那個小小顧的生日願望到底是什麼!
“小……月!你……”獨眼店主抱住了小月的身子,“我為了什麼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你能開心的一笑……可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好吧,你以為你這樣就能躲避得了我麼?嘿嘿……”他傻笑了幾聲,“我要把你送到一個可以讓你復活的地方去,把你變成我的玩偶……”一口下去,他咬在了小月的臉頰上,鮮血淋漓……
清醒的兩個女人被嚇呆了。
又是幾聲槍響,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小月,彆著急,我們馬上就會見面的……不要走的太遠……等我……”獨眼店主緊緊抱著小月走出了午夜酒吧的店門,鮮血滴滴落在路上……他輕輕將小月放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車子衝了出去……
哲度警長生了一天的氣。怎麼又碰到了一個不負責任的傢伙!將那個把守病房的警衛訓了個狗血噴頭,可又有什麼用?失蹤的屍體沒有找到,就這樣又丟失了兩個人!他要找的關鍵人物及受傷的小女孩竟如空氣般的蒸發了。警衛還胡編什麼有個女護士陪著一起走的,可讓全醫院的護士都來找他對證呢,他又說什麼全不是!難道這小子中邪了不成?
走出不遠,他清晰的聽到那個警衛在嘀咕道:“警長什麼都好,要是再有點人情味就更好了……”這話讓哲度心裡空空的,象是自己突然丟失了什麼似的。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女人,一個給過他溫暖和關愛的女人,一個小他十幾歲總喜歡象孩子似的撒嬌的女人,一個曾經讓他叫妻子的女人……這個女人已經離開了這個城市,為了他而離開,帶走了一個祕密……
全市上下一片譁然,紛紛要求警方火速破案。世紀刑警組織也插手此案了,聽說已經派偵探悄悄潛入花語城調查……
帶領警隊一整天的調查和搜尋,結果一無所獲。哲度感覺身心疲憊不堪,只想躺下去好好睡上一覺。
看著哲度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沉沉睡去,清幽突然覺得,有的時候,人類真的很難控制那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嘟嘟……嘟嘟……”哲度警官的手機響了,他一下子從沙發上蹦了起來,抬腕看錶,已是凌晨三點多了。
凶殺現場就發生在風沙街午夜酒吧內。
順著地上的血跡,清幽跟著哲度一直走到樓上。二樓總經理辦公室內,橫躺豎臥著四具屍體,三女一男。法醫與刑警們正在緊張的勘察著現場。
“透過用快速血樣分析儀鑑定,這裡死亡的並不是四個人,應該還有一個年輕女人。但是,並沒有發現她的屍體,也許她還沒有死,而是受了傷……或者說她就是凶手?用的凶器仍然是那把手槍,看來……”法醫分析道。
“經過電腦核查,我們確認了死者的身份,胖一點的女人叫綠微,是這裡的店主。兩個年輕的女子叫紫蓮和淡聚,是這裡的店員。男的叫自遣,他是淡聚的哥哥……也是那個失蹤的小陽的朋友……是我這幾天自己調查時發現自遣與小陽這層關係的……”那個曾經因沒看清歐陽景竹槍套讓哲度警長惱火的年輕警員道。
又是和那把槍有關!又是和小陽有關!不過,哲度忽然開始對這個年輕的警員另眼相看了。他笑了笑,這笑讓警員有些不知所措。
“把屍體全部運到警暑的停屍間去,我要二十四小時監視,我到要看看,屍體是怎樣消失的!”哲度警官冷冷的道。
停屍間內,平平的放著四具屍體,上面用白色的布遮蓋著。
哲度警官靜靜的坐在一旁的老闆椅上,目不轉睛的盯著那白色的布發呆。
一個晴朗的白天就這樣過去了,黑夜即將來臨。年輕的警員想陪哲度留在停屍間內,卻他被攆回了家。年輕的警員年齡畢竟還很小,生活才剛剛開始……其實哲度警官的心裡也空落落的……
雖然在白亮的燈光下,停屍間裡很安靜,但是哲度仍感覺這漫長的夜晚是那樣的讓人難熬,那樣的讓人心焦。
一切都是那樣的平靜,只有那座古董掛鐘在有節奏的滴答走動著。難道今年流行掛這種古董座鐘?
“咣、咣、咣……”掛鐘終於敲響了十二下,讓哲度警官的心裡一顫。他本是一個唯物主義者,不信鬼神什麼的。但是,對於這午夜的鐘聲,他早已預感到會發生什麼的。所以,他在停屍間的四周安裝了多個監控裝置,何況,門外還有其他警官在值班。
那屋頂的燈忽閃了一下,那四具屍體上的白布似乎也跟著動了一下。
哲度警長拔出了手槍……
第二天黎明,警暑裡一片大亂,監視器裡一片空白,哲度警官與四具屍體全部失蹤了……
暮色時分,哲度警官將車停靠在山腳下,獨自一個人向山上走去,目光呆滯。
他甚至沒有看清立於山腳下的那塊巨大的岩石上的四個大字,那四字是:可爾尼山!
他站在了千年古寺的紅漆大門前,想了想,就敲了敲門。那門便打開了,一位修行老者將他迎了進去。這古寺是天下文明的古寺,名曰:靈峰寺。
修行老者道:“你真的想出家麼?”
哲度道:“是的,真的想。”
老者沉吟片刻,道:“你先不要早早的下結論。這樣吧,寺院後的茶林的主人剛剛去世,茶林需要照顧和剪修,你先到那裡去伺候茶林,也算是一種修行吧。”
從此,寺院裡就多了一個修行的中年人。
從此,寺院後面的茶林裡,就有了一個忙碌的身影。
一年過去了……
兩年過去了……
三年過去了……
第十年的春天的一個早晨,山野間百花盛開,茶林裡更是春意盎然。哲度在茶林裡愉快的修剪著枝葉。
晌午時分,哲度坐在茶林旁的一棵高大挺拔的松柏古樹下歇息,不經意間回頭向樹的根部看了一眼,他看到一堆密密麻麻的楷書小字。
他開始讀那行行小字,讀著讀著,竟驚恐的叫了起來……
這樹,是山裡最高最古老的松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