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香兒的女孩兒死了麼?撞她的車真的是‘玉兒’駕駛的麼?小月和小陽後來怎麼樣了?”花語道,目光裡閃著焦慮與痛苦的神色。
“可是,我突然驚醒了……結果會怎麼樣呢?我也不知道,你覺得她們的結果會怎麼樣呢?”清幽凝視著花語的眼睛反問道,其實,清幽對後來的結果是知道一些的,香兒被撞死前,還懷著身孕……玉兒駕車瘋狂逃匿與一輛迎面開來的重型汽車相撞……她的女兒小顧不知生死……可是,這個六歲的小顧能是在魔域裡把自己視為親人的那個小顧嗎?她們的年齡的差距是那樣的懸殊……玉兒最想知道的也是她女兒的生死,假如魔域裡的小顧真的是她的女兒的話,在風沙鎮,在海怪城,玉兒與小顧在一起的時候,為什麼玉兒總是顯得那樣的冷漠,小顧又是那樣的哀怨和可憐!只有一種可能可以解釋:一個母親,一個深愛著自己孩子的母親,寧願相信自己死了,也不願相信女兒也失去了生命!所以,玉兒堅信,這裡的‘小顧’絕不是自己的孩子!
清幽現在只所以這樣問花語,就是想在她的口中找到一些答案,他懷疑花語就是小月!可是,小月也死了麼?那麼小陽又在哪裡呢?
花語躲避著清幽咄咄逼人的目光,垂下頭去看身上的花瓣,清幽發現那層層花瓣似在微動,是她在顫抖麼?
“我……我怎會知道後來的事情……你能繼續做你的夢麼?然後再講給我聽……”花語道,聲音很小,但清幽卻聞到了奇異的花香,這花香讓他沉醉,讓他痴迷。今天是第四天了,花語恢復的很快!
“我想我就要睡去了……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清幽話音開始模糊了。
一架小型警用直升飛機正翱翔在這個城市的上空。
透過機窗的玻璃,景竹愉快地欣賞著下面的景色。青山綠水環繞下的城市中,高樓直立,車水馬龍。未婚妻天嬌也從身旁將頭靠了過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一會就要到了,還怎麼心急。”景竹笑道。
“是啊,嫂子,你什麼事情都那麼心急嗎?”駕駛員小志打趣的說。
“去你的,誰是你嫂子呀!”天嬌轉回頭去看他,樣子象是生氣,可心裡甜絲絲的。真的是太難得了,整日裡忙得不可開交的景竹,居然主動提出帶她來這個宇宙聞名的綠色天然城市花語城來度假……並派專機送行,看來景竹這些年的辛勤工作,真的是有回報的。
“總部對你可真的夠慷慨啊……旅遊勝地;專機送行;五星級酒店……”小志羨慕的說。景竹沒有說話,那雙炯炯有神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淡淡的憂鬱之色。
“你說,我們要是能看到天使該有多好啊,兩個白白的小翅膀與我們一起飛呀飛……”天嬌瞧著窗外說,兩隻手模仿著飛翔的動作……
景竹笑了,用手輕輕撫摩著天嬌的秀髮。他真的從心底裡喜歡這個天真浪漫的女孩子。
清幽也笑了,他正與飛機並肩飛行著,難道那個漂亮的女孩在說自己麼?可自己的翅膀在哪裡呢?
花語城面臨大海,背靠青山。城中有許多名勝古蹟,山上那眾多的千年古剎,給花語城戴上了一個神祕莫測的光環。尤其是花語城SSJ集團公司出產的全能環保型的SSJ牌轎車名揚四海,銷量位居全球前十位。著名的土特產綠色香茶、飄香玫瑰更是市場上經常短缺的商品……
直升飛機緩緩降落在花語城酒休酒店專用停機場上,那裡早已停靠了很多高檔的小型飛機。
清幽也飄落在了酒店前的街道上。可是,他愣住了,他的面前竟是溫馨花店!櫥窗內的女孩小月正在緊張忙碌著,花店內進進出出的顧客很多。清幽回頭看去,酒休酒店已經消失了,對面仍是那個體育館。他已經不在有酒店的那條街上了。
花語城?酒休酒店?清幽暗自笑了,多麼熟悉多麼讓他刻骨銘心的名字!
花店的門前,立著兩個裝滿紅色玫瑰的大花籃,花籃上寫著:你還記得你的情人麼?你還記得今天的日子麼?
自己為什麼又回到了這裡?那對兒來度假的戀人為什麼也出現在自己的夢中?自己對他們是那樣的陌生,魔域里根本沒有他們的影子。
此刻,他們正手挽手向這裡走過來,徑直步入到花店中去了。
你們為什麼要進這家花店呢?難道花語城就只有這麼一家花店麼?
清幽不自覺的跟了進去。
獨眼店主也在,只是面無表情的立在櫃檯旁,冷漠的看著小月在招呼顧客。小月的眼眶紅腫,似乎哭過很久。可是,臉上仍掛著迷人的微笑……
“我真的想把這裡所有的玫瑰都帶回到客房去!你看,你看那朵更美……”天嬌的雙手中已掐滿了玫瑰,仍然用目光示意著小月去取櫃檯中的玫瑰花。忽然,混雜在她手中的一朵黑色的玫瑰花失落在地上……小月很奇怪,明明今日進的都是紅色的玫瑰,自己遞給她的也都是紅色的玫瑰。可……這朵黑色的玫瑰怎麼會出現在她的手中的呢?為什麼會掉下來呢?在情人節裡,最忌諱見到黑色的玫瑰!有的時候,黑色的玫瑰與紅色玫瑰又是那樣的相象!
景竹下意識的彎腰去拾,他的西服上衣大襟掀起,露出了腰中的槍柄和白色的槍套,清幽就發現那獨眼店主目光一亮,隨即就將頭轉向了一邊。
“今天是‘情人節’,你的老公對你真好……”小月羨慕的看著天嬌說,目光中閃著一種複雜的神色。小陽說了,他永遠不給她送玫瑰了,是她害死了他的妻子!
“情人節?!”這三個字在清幽的頭腦中急速閃過,他只覺得頭“嗡”的一聲,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只感覺自己在漆黑的深夜裡遊蕩著、遊蕩著……
黑暗中,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我要殺了他!我真的要殺了他!他是騙子!他毀了我的一切夢想和希望……”是小月的聲音。這聲音如夜風一樣的冰冷。
“你真的想報仇嗎?”是獨眼店主的聲音,“就憑你,你能殺得了他嗎?你知道你有多傻嗎?你知道嗎?並不是他一個人在算計你,還有其他的人……他們攝錄了你在山洞裡****的帶子,還到集市上去出售……你能殺得了他們麼?雖然他們都該殺!”
“啊……”小月就如一口氣沒有上來的感覺,過了很久才緩過神兒來一般,道:“是的,他們該殺,他們必須死!有一個算一個!您能幫我嗎?”
“我能幫你,但我有個條件,你如果答應我,我甚至願意為你去死!”獨眼店主道。
“你說吧,只要你幫我報了仇,什麼都答應你。”小月的聲音很堅定。
“嫁給我,不管是在陽間還是地獄,你都不能離開我!我已經做好了下地獄的準備……”獨眼店主一字一句的道。
“好,我……我答應你!”小月道,聽聲音,就猶如變成了另一個人。
聲音一點點的消失了……
前面出現了一道亮光,他開始拼命的奔跑,心中象明白似的,自己是在走廊裡奔跑,是在醫院的走廊裡奔跑……身後,兩個穿白色大褂的人推著一臺擔架車追著自己…….再後面,竟有兩個黑色的人影在急追著擔架車……清幽極度的恐懼,好在前面出現了一個轉彎,他立即跑了過去,躲藏了起來……眼看著擔架車和人影衝了過去……
“這裡就是凶殺現場?”哲度警長推門走進了午夜酒吧的衛生間內。
“是的,是這裡,今天這裡的人很多,因為是個特殊的‘節日’嘛。”跟在後面的年輕警官回答道。他知道,四十多歲的哲度警長是不喜歡過什麼情人節的,而且還特討厭“情人”這兩個字。難道是因為他的妻子與他離婚的原因麼?
衛生間內白色的燈光讓清幽感覺好了一些,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來到了這裡。
地上,有一大灘鮮血!又讓清幽感覺一陣眩暈。
“是用利器直接擊中了頭部,傷者已經送到醫院急救,看情形是凶多吉少啊。”年輕警官繼續介紹著。
“查清傷者的身份了麼?”哲度警長問道。
“身上沒有發現證件,看樣子是個遊客。可是,我們在他的腰帶上發現了槍套……”年輕警官道。
“什麼?槍套?在哪裡?”哲度警長皺起了眉頭。
“當時情況緊急,只顧著搶救……沒有及時取下來……槍套的顏色很特別,是白色的……”年輕警官道。
“什麼……白色?快去取回來!不,馬上給在醫院的刑警打電話……”哲度警長怒吼道,他的脾氣向來如此。
“是!”年輕警官又道:“我採了他的指紋,結果應該快出來了……”
哲度警長的手機響了。
接聽電話的哲度警長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傷者是世紀刑警組織的偵探歐陽景竹!
剛掛了這個電話,另一個電話又打了進來,這個電話更讓哲度警長吃驚!甚至臉都變了顏色。槍套沒有找到,同時,歐陽景竹警官已經停止了呼吸,確認死亡。可屍體竟不翼而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