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宮之囚-----第十五關 連山子的眼睛(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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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關 連山子的眼睛(b)

雒靈接過盒子,打了開來,側過身去,背對著江離。

“她在猶豫麼?她會看麼?”

江離心中的問題,沒有答案。

※※※

都雄虺道:“你徒弟好像也來了。”

“嗯。”

都雄虺又道:“不去照拂她?”

“用不著。看住你比較要緊。上次你用血影控制了那孩子的手讓他殺人。誰知道這次你還會幹出什麼事情來?再說,靈兒也已經長大了,知道如何保護自己。”

※※※

雒靈回過頭來,把盒子還給江離。

江離沒有問她“看了麼”,也沒有問她“怎麼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雒靈卻也沒有說話的意思,只是靜靜地看著月光。

“你說,明天會怎樣?”雒靈終於還是開口了。

“明天?”

“嗯。明天。桑谷雋既然失陷,不破應該坐不住了。”

江離道:“他應該能忍到明天中午。這點耐xing,不破還是有的。不過,明天就再沒有人能在血道攔住他了。就算血霧合攏,他拼著全身jing血被吞噬得乾乾淨淨也會闖進來!”

“你比我還了解他。”雒靈道:“你知道麼,你被燕其羽拿住之後,他可有多著急!”

江離笑道:“他要是被拿住,我也會著急的。”

“看著他著急的樣子,我在想……”雒靈遲疑著,終於說了出來:“我在想如果有一天被抓住的人是我,他是不是也會這麼著急。”

江離一怔,道:“你為什麼會想到這種問題?”

雒靈道:“我在想,在他的心裡,到底是你重要一點,還是我重要一點……”

江離目瞪口呆地看著雒靈,許久,終於道:“你……你不是在吃我的醋吧?”

雒靈看著自己的赤足,道:“不行嗎?”

江離失聲道:“可我只是不破的朋友!”

“只是朋友?那我是什麼?”雒靈道:“有很多話,他跟你說,卻不跟我說。”

江離笑道:“這很正常啊。有些話本來就是……就是和朋友說比較合適。”

“有這樣的事?”雒靈道:“可問題是,他什麼都不跟我說。有什麼事情,也不跟我商量。”

江離突然發現自己一點都不瞭解眼前這個女孩子。說她是個小女人,她在處理大事的時候又顯得那麼從容、那麼明智。雖然她外表看起來只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但無論是眼高過頂的於公孺嬰,還是被讎皇看出“骨子裡透著傲氣”的江離都不敢懷疑她作為心宗下一代傳人的實力。然而此刻江離推翻了以前自己對雒靈的看法,原來自己以前看到的,僅僅是這個女孩子的一個側面而已!

雒靈問道:“你在想什麼?”

江離笑道:“你想知道?”

“說說。”

江離道:“我知道了你和不破的來歷之後,第一個念頭就是‘你們倆的相遇是心宗的yin謀’!後來,共處一段ri子以後,我漸漸地改變了這種看法。不過我仍然認為,假如你順利地成為不破的妻子,而不破又順利地成為天下的共主,那心宗的影響力將因你而遍佈天下。因為無論是你的風範還是你的智慧,一旦坐在那個位置上,一定會引來民眾對你的仰慕,甚至崇拜。”

雒靈饒有興趣地聽著,卻不插口。

“可是,我突然發現,也許我錯了。”江離道:“假如真有那麼一天,事情真的像我們所希望的那樣發展的話,那麼你大概不會坐在不破旁邊,供天下人頂禮膜拜,而是躲在深宮裡,插插花兒,逗逗雀兒。關於你的一切,天下人所能知道的,除了傳說,還是傳說。”

“或許會如你所說吧。不過,你剛才說‘我們所希望的那樣’……”雒靈道:“你所說的希望,是怎樣的?”

江離笑道:“我修我的天道,不破行他的王道,於公孺嬰把大鉞威鎮四夷,桑谷雋和羋壓保境安民,天下太平,萬事如意。”

雒靈嗤地一聲也微微笑了:“那我呢?”

江離道:“剛才說了,你在後宮裡插花逗雀兒。”

“你想得可真是完美啊。”雒靈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可惜你還是搞錯了一件事情。”

“哦?”

雒靈道:“你剛才說‘我們’,誰跟你‘我們’啊?不破?於公孺嬰?桑谷雋?我?都不是。每個人想的都和你不同!”

江離怔住了,神sè也黯然下來:“你說的沒錯,這的確只是‘我’的想法。”

“把大鉞,威震四夷?”雒靈道:“或許於公孺嬰小時候想過吧。可現在對他來說這些根本就不重要了。他現在唯一想做的的事情,也許就是如何把不破送回亳都去。其他的事情,他都只是在應付著。送回亳都之後會怎麼樣?我想,不破回到亳都的時候,就是於公孺嬰這個男人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就是他和我們分別的時候。”

江離欣賞地望著雒靈,眼前這個女孩在說話的時候,神情是如此平靜,可她所說的話卻句句在旁聽者心中掀起狂瀾。

“至於桑谷雋……保境安民的未來對他而言還太遙遠。現在盤結在他心裡的,是仇恨!”雒靈道:“他現在還沒有向夏都衝去,只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實力還有待培鍛。然而他無時無刻都在等待著那個時機的到來。報仇之後的事情呢?”雒靈的話彷彿在預告著某種別人不願面對的命運:“假如他能夠報仇,而且報仇之後還能活下來的話,那他也一定不是現在的桑谷雋了。因為這場報復太艱難了。做一件太艱難的事情,中間難免會發生一些事情。而有些事情,是會令人連人生理念也一併改變的。”

江離不得不承認,雒靈的話比他一廂情願的幻想更加逼近真相。他對這個女孩的想法又有些變了:這真是剛才那個胡亂吃醋的女孩子麼?為什麼她可以如此冷酷地來預告別人的人生?這些事情,連江離也不願意去想它!

說完桑谷雋,雒靈停了下來,很久很久,才說:“不破的夢想,你只怕比我清楚吧。”

江離嘆了一口氣,道:“他想去流浪,如果我們這次打贏了血祖,我想他也許會沿著劍道繼續西行,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你不希望他這樣?”

“成湯沒有其他合適的繼承人,”江離道:“不破這麼一走,東方遲早會大亂的。如果成湯成為九州共主,那麼大亂的就是整個天下。”

雒靈道:“師父說的沒錯,你們太一宗的人,就是這麼熱心。”

江離道:“生靈塗炭豈是我輩所願?如果有可能,你難道不會盡一分力麼?”

“盡一分力就能改變麼?我只是一個小女子而已。”雒靈淡淡道:“再說,生靈塗炭,又關我何事?”她不理會江離皺起的眉頭,繼續道:“我在想,假如這件事情結束以後我們都還沒死,而不破又執意西行……你說我們會怎麼樣?”

江離道:“於公孺嬰不會讓商隊繼續往西的。”

“商隊?你說這句話明顯是在推卸,在逃避,把擔子扔給於公孺嬰。可是,這個商隊還能改變不破的意向嗎?”雒靈道:“如果說在季連道上,不破對商隊還有一點新鮮感的話,那現在這三十六輛銅車在他眼中就已完全變成一種累贅!於公孺嬰沒法讓他掉頭的。能讓他掉頭的人,只有一個。”

江離道:“你?”

雒靈卻道:“你。”

“你把我看得太高了。”江離抱起雙腿,下巴抵在膝蓋上:“我不知道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你們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許有莘不破顯得很緊張我吧,但那並不代表我在他心裡的地位比於公孺嬰、羋壓或或桑谷雋重要。他緊張,僅僅因為我處在危險中罷了。換作其他的夥伴也會這樣的。”

雒靈淡淡道:“是嗎?”她雖然問了,卻並沒有期待江離回答的意思。江離聽了,也沒有回答她。雒靈道:“這件事情以後,你打算做什麼去?”

“我不知道。”江離道:“師伯數十年前就已經破門而出,師父又去了,如今我也許已經是太一宗唯一的傳人了。以後的路要怎麼走,不但是我個人的事情,也關乎我這個流派,這個學統。然而我到現在連太一宗最根本的東西都還沒搞得很清楚。”

雒靈嘆道:“我大概知道你的意向了。不過如果你這樣選擇的話,也許就再沒什麼事情能改變不破的去向了,或許……或許這件事情結束以後,就是他和我們分別的時候了。”

對這句話,江離只是靜靜地聽著,但馬上就發現這句話不對勁:“我們?於公孺嬰、桑谷雋和羋壓都有東歸的理由。你卻不同。不破就算和我們所有人都分手了,你也應該會在他身邊的,不是麼?”

“跟著他?不到最後一刻,我也不知自己會如何選擇。而且……”雒靈道:“他的想法也未必像你想的那樣。也許他會選擇一個人西行也未可知。”

江離不解道:“你為什麼這樣想?不破跟你說了什麼了麼?”

“沒有,他什麼也沒和我說。”雒靈道:“但是,對他來講解決事情最圓滿的辦法,是我替他懷上一個兒子,然後他就可以讓於公孺嬰把我帶回亳都去承繼成湯的血脈。而他則一個人流浪去……這樣子,他也zi you了,家族的責任也完成了。哈哈,”雒靈的臉像被一個不怎麼美的夢蒙了起來:“那可有多圓滿啊。”

江離聽得倒吸一口冷氣,道:“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難道……是你在連山子的眼睛裡看到的?”

“不是,”雒靈的雙眼洩漏出了她內心的憂鬱:“如果是外物告訴我的,那我也不會在乎。可告訴我這些的,卻是我的心。”

“你想多了。”江離道:“你真的想得太多了!你把不破想成什麼人了!你以為,他就把你當成一個生孩子的工具?”

“不是?”

“不是!”江離抗聲道:“絕對不是!”

“那好,我就靜靜地等著,看看是你對,還是我對。”雒靈站了起來,望著天空道:“天亮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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