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柔情蜜意(一)
離滅這一覺,睡得可以說是天昏地暗。曲藝子起身的時候,只覺得全身的汗都已經乾透,微微有些涼意的身體被他溫暖的懷抱圈住,很踏實。她微微推了推他的手臂,卻見他突然睜開了眼睛,看見是她,才鬆了口氣,低聲說道:“醒了?”然後就放開了雙臂。
曲藝子一愣,卻見他似乎又睡著了,眉頭微鎖,緊抿著脣,下巴上有些許青『色』的鬍子渣。她微微一笑,伸手撫過他的眉頭,驚訝地發現原本緊鎖著的眉宇竟在她手下一點一點地舒展。她輕笑了一聲,俯身去親吻他扎人的下顎。
窗外傳來琮棋的聲音:“王爺。”
曲藝子低頭看了看眉頭又緊緊皺起的離滅,無奈地搖了搖頭,邊抱著自己的衣服穿上,邊衝窗戶的方向低喊道:“琮棋,請等一下。”
車窗外的琮棋微微一愣,然後又道:“是,夫人。”
曲藝子一邊穿上衣服,一邊用腳蹭了蹭離滅:“喂,琮棋在找你。”
離滅哼哼唧唧了一會,然後閉著眼睛一把撈過曲藝子的肩膀,又把她按倒,含糊不清地道:“不要吵。”
“……”伸手推開了他,起身繼續穿衣服,“別這樣,琮棋說不定有正經事呢。”
離滅嗯了一聲,就沒動靜了。曲藝子哭笑不得,只好匆匆忙忙地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抬腿要跨過他:“我去幫你看看吧。真的是要緊事的話,你無論如何都要給我起來。”說完,還是不放心,一條腿已經跨了過去,一條腿還留在另一側,她俯身捏了捏他的鼻子,又叮嚀道:“聽見了沒有!”
離滅偷偷地睜開一隻眼,雙手不動聲『色』地撫上她的雙腿。曲藝子腿一軟,趕緊把另一條腿跨過去爬下了床:“標準的『**』賊。”
琮棋等了半天,終於看見車窗內傳來了拉門的聲音,然後窗簾被拉起。他忙正了正顏『色』,卻看見散著一頭粉『色』長髮的曲藝子從窗戶裡探出臉來,不由得一愣。
“天已經黑了啊”,曲藝子抬頭看了看已經滿是繁星的夜空,轉向琮棋道,“琮棋,那死,我是說王爺正在休息,你有什麼要緊事麼?”
琮棋拱了拱手:“已經入夜了,屬下特來請示,是就地休息呢,還是連夜趕路?”
曲藝子想起離滅疲憊憔悴的面容,又見面前的琮棋亦是一臉的疲憊,略一思索,便道:“大夥都累了。今天晚上就先找個地方休息休息吧。想來,如果是你們家王爺的話,也會這樣決定的。”其他人還好說,沒有馬車,紅兒和小玉是絕對不能連夜趕路的。等明天進了城,再去置一輛馬車吧。
琮棋一怔,隨即笑道:“是,屬下這就去安排。”的確,如果是主上,他也必定會做出這個決定。
曲藝子把頭鑽了回去,又關上窗門拉上窗簾。她打了哈欠,回頭卻見離滅已經醒了,正坐在**,微笑著望著她。曲藝子一愣,手也覆上脣上忘記了拿下來。
離滅笑著張開雙臂:“過來。”
曲藝子撇撇嘴,走過去讓他抱在懷裡,抱怨道:“既然醒了,那剛才人家叫你,你幹嘛不自己去?”
離滅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髮,笑道:“我早就料到琮棋是為此事來。若是我去,那一會大夥整頓休息的時候,我必定是該下車去的。讓你去告訴他們我已經休息了,這種事情,琮棋阿植他們就會自己處理了。”
曲藝子一愣,然後笑出了聲,抬手推了他一把:“你哦,真是個狐狸精,老『奸』巨猾。”
“狐狸精?”離滅皺了皺眉,“那有說男子是狐狸精的,還是娘子說相公。”
聽得他又柔和地吐出“娘子”“相公”幾個字,她的臉不禁一紅,一股暖流從心底竄過:“你可不是狐狸精嘛,一肚子壞水,禍國殃民。”
離滅右手在她胸口上微微用力,以示懲戒,滿意地聽到她驚呼一聲,笑道:“狐狸精就狐狸精,那你是要生小狐狸了,而且還是一窩子的小狐狸!”
“……”曲藝子汗一滴,抬頭瞪著他,“說不過你,你是狐狸精嘛。”
看著她嘟著嘴似嗔還怨的模樣,說話還夾槍帶棒,離滅拼命忍住就要衝出口的大笑,彎起嘴角低下頭輕輕地啃噬她的嘴角。曲藝子偏過頭,推了推他的胸膛,語氣不善:“慢著,這次你休想再瞞混過關!”
離滅抱著她倒回柔軟的床被裡,拉起她的手指輕輕地啃噬著,似是漫不經心地道:“嗯?”
曲藝子撇撇嘴,也不急著把手指抽回來,只把身體稍微往後挪了挪,跟他拉開距離睜大眼睛瞪著他:“第一件事,我問你,我在邊城的時候,你好端端地,幹嘛給我下禁足令?害我成天到晚被一大堆人當賊盯!”
離滅斜睨她一眼,把她拉過來重重地吻了一下她的櫻脣,才道:“你還敢說,你也不瞧瞧你乾的那些個好事。那郝先生現在對你是恨之入骨,天天埋伏在府外等著你。你以為他是誰,他可是郝宮裡已經專寵十年的唯一男寵,在那陰謀遍佈的郝宮之中,除了水皇后,就屬他的地位最高,這樣的人,你當他是可欺之輩?”
曲藝子愣了愣,不服氣地嘟囔了一聲:“男寵又怎麼樣,不要以為他是小受我就會手下留情,他還不是照樣被我治得死死的……”
離滅大惱,一把抓過她按在身下親了個夠本,直到她的櫻脣都紅腫了才放開,道:“你能戲弄他,那是因為你身在將軍府!你現在懷著身孕,我怎麼能由著你涉險!”
曲藝子砸吧砸吧了嘴,又伸出舌頭『舔』了『舔』紅腫嘴脣,偏頭躲開又要欺上來的離滅:“你的意思是,要是我沒有懷孕,你就會由著我去涉險?”
“……”離滅瞪了會眼,放開她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曲藝子見狀,忙狗腿地蹭過去從後背抱住他,還親了親他寬厚的肩膀:“好啦,招惹那什麼好先生是我不對。可是你也不該一聲不響地就禁我的足嘛,你起碼該多來一封信,跟我解釋一下嘛。”
離滅輕哼一聲,轉過身氣勢洶洶地啄了啄她的櫻脣:“如果我跟你說了,你還會乖乖聽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