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旅途開始()
雖然跟離滅兩看相厭,但是曲藝子還算是個理智的人,並不想耽誤去花江的行程。收拾行李的時候慕容白和藍紫兒來過。慕容白先是大大感慨了一下曲藝子不愧名為“曲藝子”,原來那日,她高歌的時候,他也是聽見了的。然後就是說了一堆路上小心之類的廢話,甚至對無法親自送她去花江而抱歉了一下。曲藝子當然知道不可能真的怪他什麼,於是連忙作揖回去,說了一堆客套話。
為了路上方便,曲藝子拜託紅兒去幫她做了幾套男裝。雖然女扮男裝這種套路很老,而且有眼力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但是扮上總比不扮好,起碼心裡能塌實一點。曲藝子很邪惡的想,如果離滅能扮上女裝那是再好不過,把他賣到青樓應該能賺不少錢。
原本以為既然離滅貴為大新王朝的九王爺,出行應該是輕車肥馬,前呼後擁浩浩『蕩』『蕩』的。等到要走了,才發現他們竟然是要自己騎馬過去。也罷,總好過開11路。還好曲藝子在那個世界曾經在一個養馬場做過兼職,馬術勉強可以。慕容白給她準備了一匹棗紅『色』的駿馬,看『毛』『色』體態當屬上等。曲藝子心下感激,心想這就是傳說中的好人啊,若是能找到姑姑,定要叫姑姑重謝。
送別的時候紅兒哭哭啼啼的,鬧得曲藝子心裡也不好受。原本相處了將近一個月,對誰都有點自來熟的曲藝子對這個兩眼永遠保持水汪汪的蘋果臉少女也是極有好感的,更別提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因為未知和惶恐而特別容易珍視自己身邊的人而導致的莫名依賴了。紅兒也是極捨不得曲藝子的,心下想著姑娘雖然是客,卻格外體恤她,『性』子活潑卻又行事頗有分寸,在這冷清的慕容府,怕是再難遇到這樣的主子了。難捨之下哭得又更動情。曲藝子少不得一番安撫。
直到上路的時候,曲藝子的眼睛還有些紅紅的。離滅瞥了她一眼,半鹹不淡地出聲:“穿著男裝就把女兒態收斂著點,免得丟人現眼。”
曲藝子擦擦眼睛,深吸了口氣:“知道了。”
見她少有的乖巧,離滅不禁多看了她兩眼。誰知她又凶巴巴地吼:“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啊!”
離滅噎了一下,也不理會她。自顧自地策馬超過她幾步。曲藝子看他騎著白『色』駿馬,身姿修長,寬肩窄腰,長髮隨風而動。再從這個角度看他的側臉,五官果然是極精緻的,一點都不辜負他三國第一美男子之名。想起自己竟然這等人物面前自稱帥哥,不由覺得好笑。離滅聽得她笑,不由得回頭看了她一眼。
曲藝子玩心大起,策馬追上他,道:“聽說你是當今聖上的九弟。”
離滅看她一眼,並不作答。
曲藝子笑道:“在我們那,曾經有過一個權勢滔天的宦官,權傾朝野,一時間人人阿諛,貓狗都奉承。”
離滅還是不做聲。心下卻好奇起來,她到底想說什麼?
曲藝子又不懷好意地看了他一眼:“話說,奉承也是有學問的。古往今來弄臣太多,什麼調都被唱老了。為了奉承那太監,那班人苦思冥想,終於想出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離滅看她笑『吟』『吟』的樣子,心下心情也被感染,不由得輕快起來,問道:“哦?是什麼辦法呢?”
曲藝子見他搭腔,先是一愣,又笑道:“要知道只有皇帝才能被稱為“萬歲”,那班弄兒便稱那太監為“九千歲”,以示他離萬歲只差一千歲,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也~哈哈哈哈……”
離滅先是一愣,意識到她是在拿自己的身份開玩笑,倒沒有不悅。又看她大笑著策馬而去,彷彿怕他為難似的,不禁好笑。他快馬追上她,與她並騎:“離滅自幼隨師尊修行,跟你要調笑的那個九千歲,可沒有什麼關係。”
曲藝子一怔,轉身正對上他認真的眉眼,不禁有些臉孔發燙,忙轉過臉過,嘟囔著:“我可沒調笑你,你別冤枉好人。”
離滅一笑,也不搶白。一時間耳畔只剩馬蹄輕揚和風拂過的聲音。
在天黑之前,終於趕到一個叫“臨南”的小鎮。離滅熟門熟路地找到一家不太起眼的小客棧,老闆是一位30歲上下的年輕男子,似是與他極熟。曲藝子藉著弱光仔細看那人,眉目之間竟也是十分的俊朗,心想這大新還真是個好地方。
離滅對那老闆一抱拳:“顏兄,別來無恙!”
那顏姓老闆淡淡一笑,放下手上的帳本,並不言語,親自將他二人帶到客棧二樓,停在一個看起來應該是天字一號之類的房間前面,對著離滅比畫了一下。曲藝子心裡一緊,他竟是個啞巴!再看時他卻對她溫和一笑,說不出的和善,她又是一呆。
離滅皺皺眉,又看了曲藝子一眼,想說什麼,卻又見那顏姓老闆朝他揮揮手,又比畫了些什麼。離滅依舊皺著眉,想了想,便道:“也罷,如此便有勞顏兄了。”
顏姓老闆微微一笑,又向曲藝子施了一禮,才離去。
曲藝子看那背影,竟是說不出的風度翩翩,又帶著慕容白之流無法比擬的穩重氣息,心下感慨不已。回頭卻見離滅一臉的似笑非笑,不由好奇:“剛才他說什麼了。”
離滅瞥了她一眼:“他是說客滿了,房間就只有這一個了。”
“啊?你剛才告訴他我是個女人了?”
“就你這副樣子,還用得著我說?顏兄閱人無數,早就看出來了。”
“……”
離滅又道:“我隨師尊修行,本不該住這天字一號房的。”
曲藝子滿頭黑線,敢情您在意的是這個啊:“雖然我穿著男裝,可是畢竟……”
離滅好笑地轉身大步走開:“你先進去沐浴”,隨後又轉過身,似笑非笑地說,“先不提我是修行之人,就是一個普通男子,恐怕也難對比自己還醜的女人有甚興趣。”
曲藝子撇撇嘴,沒有像第一次被他取笑那樣大發雷霆,自顧自地轉身進了房間準備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