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琴瑟合鳴
吃午飯的時候，離滅不時地與銘戰和銘真說笑，氣氛一如既往的好，只有曲藝子一個人默默地坐在一旁不說話。
離滅看了她一眼，笑道：“曲兒今日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曲藝子愣了愣，問道：“什麼？”
離滅皺皺眉，略一沉『吟』，便笑道：“我是說，我今天下午陪你出去走走可好？”
曲藝子想了想，便點了點頭，柔順地道：“好。”正好她也有事跟他說。
離滅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她心不在焉的樣子打敗，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此時正是街市上一天之中最熱鬧的的時候。曲藝子身著簡單的大新式女裝，任由離滅拉著自己慢慢地溜達。
離滅笑道：“為什麼不穿那身郝國女裝出來呢？你不是一直喜歡得緊麼？”
曲藝子的頭偏在一邊，再一次沒有聽見他說話。
離滅嘆了口氣，停下了腳步，拉住了她。曲藝子腳下一個踉蹌，然後被他扶著轉向他。望著他突然皺起來的眉『毛』，曲藝子疑『惑』地道：“怎麼了？”
離滅哭笑不得：“我才要問你怎麼了呢。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怎麼老是魂不守舍的？”說著，便一臉關切地去撫她的額頭。
曲藝子愣愣地任由他動作，突然道：“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吧？”
離滅手裡的動作一頓：“嗯？”
“想來，皇位你應該是勢在必得了吧。”
離滅的只覺得全身都冰冷下來。
曲藝子垂下眼簾，掩蓋住眼睛裡的表情：“我不攔你。但是你要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在邊城多留一個月，好好陪我。”
離滅一愣，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心裡的不安幾乎要把他吞噬掉。在他反應過來之間，他的雙手已經摟緊了她，他聽見自己說：“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眼淚無聲地落下，流淌在她茫然的臉上。她反手把他擁緊，顫抖著聲音說：“這一生，我註定跟隨你。”即使暫時分開了，我也一定，會回到你身邊。
離滅似是不信那般把她抱得更緊。她把臉埋在他懷裡，他替她擋掉了路人異樣的眼光。可是她卻知道他不能替她擋一輩子。他不能不在乎路人的眼光，因為他將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成為傲視天下的帝王。
“他會成為大新的新君，可是你必須暫時離開他身邊。”
為什麼？
“你的桃妖血脈正在覺醒，而且因為諸多異數，連我和苦葉茶也無法預測到你會變成什麼樣。若是你一直留在他身邊，他終會變成一個嗜殺暴戾之人，天下蒼生劫數難逃。”
只是可能吧？
“而苦葉茶，也就是你的父親，也會因此而圓寂……”
……我明白了。
“他不會放你走，所以你必須暫時消除他的記憶。”
……
“你要記住，你是我花眠君的女兒，一切決定都要由你自己來做。孃親把所有的事情都說給你聽，只因為你是我的女兒，孃親相信你能掌握你自己的命運。”
孃親……麼？
當天夜裡，離滅也不再避諱，直接把公文拿到房裡，當這曲藝子的面看。
曲藝子沐浴完，轉身披上紅兒手裡的粉『色』軟紗，如雪的肌膚和用金線繡著牡丹的白底肚兜若隱若現，被半遮住的粉『色』印跡似乎又更豔麗了一些。長髮披散著，流瀉在她線條優美的背脊上。
小玉笑道：“姑娘這身打扮還真是奇特，王爺一定會喜歡的。”
曲藝子微微一笑：“好個不知羞的丫頭。”說著，便從屏風後面繞出去。
正在看公文的離滅聽到聲響，抬頭一望，呼吸不由得一窒。只見曲藝子長髮披散，只在肚兜和長褲外面罩了一層薄紗，正笑『吟』『吟』地望著他。
離滅不自在地別過頭，輕咳了兩聲。曲藝子笑道：“紅兒，小玉，你們可以下去了。”說著，她便帶著笑走向依然不敢看她的離滅。
紅兒和小玉輕笑著應了一聲：“是。”便恭恭敬敬地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感覺到一個柔軟的身體靠進懷裡，鼻子裡突然闖進了清新的體香。離滅全身一震，聲音嘶啞地道：“曲兒……”
曲藝子坐在他懷裡，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不但不收斂，還變本加厲地把頭靠在他肩上，雙臂也緊緊地纏繞上他火熱的胸膛：“今晚，我陪你吧……”
離滅一愣，發熱的頭腦也清醒了一半，他把她托起來，觸手所到的微涼肌膚幾乎讓他再一次失去理智。他深呼吸了幾下，才道：“可是……”
曲藝子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被他架住的雙手順勢又纏上他的頸間，手指還挑逗似的有一下沒一下地劃過他後頸的面板，才笑道：“可是什麼？嗯？”
離滅又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滑至她的手腕處，輕輕地握住她：“曲兒，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我們還沒有成親……”
曲藝子笑道：“你的意思是，你可能會不娶我咯？”
離滅一愣：“當然不是，你不要『亂』想……”
曲藝子望著他，突然認真地道：“阿滅，你曾經對我說過，要心無旁騖地信你說的每一句話，我會努力做到。可是你也要相信我才可以。
你不可以這樣欺負我，什麼事情都把我撇在一邊，把我當成傻瓜……唔唔唔……”
接下來的話被一個深吻封住。她只有一個瞬間的驚慌，然後嘴角卻得意地揚起。
離滅氣喘吁吁地放開她的脣，一把抱起她向床榻走去：“這可是你自找的，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曲藝子得意地笑著：“我幹嗎要後悔……啊——”
離滅一把把她丟在**，然後重重地壓下來，嘴角戲謔地彎起：“嘴硬？我倒要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說著，便重重地吻下去，把她還來不及的笑出來的聲音全都吞進嘴裡。她深深地擁著他，柔順地接受他的引導，然後他變得溫柔。
在那一陣幾乎可以忽略的疼痛過後，他引領著她抵達歡愉的天堂。她就像是一個失重的人那般，緊緊地抓住他，抓住她此刻的生命裡唯一的依託。在抵達最高點的那一刻，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成一片在黑夜之中絢爛的火樹銀花。
她的雙眼突然流出淚來。
清晨，離滅緩緩地睜開眼，散落在自己胸前的秀髮印入眼簾。他愣了愣，然後被子下的雙手輕柔地抱了抱還在沉睡中的人兒的腰身，讓她更緊地貼在自己身上。曲藝子在睡夢中嘟囔了一聲，然後卻把頭埋得更下，繼續睡著。
離滅一愣，不由得輕笑出聲。經過昨夜，他才知道自己的內心其實有多麼的不安。這女子的存在，像一把利刃，直直地『插』進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讓他無法忽略。原本以為，自己不是敢愛不敢說的人，只要確定了心意，就不會再有半分猶豫。可是到現在他才知道，即使已經緊緊地把她鎖在身邊，他也是心存不安的，要不然，就不會一直隱瞞她那一切。
又躺了好一會，曲藝子才緩緩地睜開還惺忪著的雙眼，微微挪動了一下身體。這一動才發現自己還被人抱在懷裡，曲藝子也是一愣，抬眼望見離滅的『裸』在被子外面的雙肩和戲謔的笑眼，不由得有些臉紅，忙把頭低到他肩上蹭了蹭，撒嬌道：“做什麼瞪著個眼睛在這裡嚇唬人！”
離滅笑道：“我這不是想多看看你麼……”一句簡單的話，卻成功地叫曲藝子鬧了個大紅臉。
半個時辰以後，一大早就等在門外的紅兒和小玉便看到離滅衣冠整齊的比任何時候都意氣風發地開啟門走出來，甚至在經過她們身邊的時候還特地對她們笑了笑。
小玉和紅兒不由得一愣，然後齊齊把頭伸進門裡探去。
曲藝子裹著被子紅著臉坐在**：“還不快進來給我找身衣服！”
小玉和紅兒又是一愣，才笑嘻嘻地進了房。看著她們揶揄的笑，曲藝子卻氣得牙癢癢。她昨晚穿的那身紗衣已經碎成一片片留在地上，就算沒有破，她也不可能穿著出門。離滅那個混蛋，竟然自己穿上衣服就跑了，分明成心要她鬧笑話！
正在咬牙切齒間，卻聽小玉笑道：“姑姑可需要沐浴？”
曲藝子一呆，回頭卻對上小玉的笑臉，不由得啐了她一聲：“小玉想嫁人了？那可好說，改天姑娘就給你物『色』個好的！小玉一愣，忙道：“姑娘塊別開玩笑了……”
曲藝子挑挑眉，笑道：“若是你又了心儀的物件，可一定要跟我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