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暗『潮』洶湧(二)
焰之英和烈山植等人得令進來的時候,離滅正在給曲藝子穿鞋。烈山植和琮棋等人眨眨眼,表示視而不見,只有焰之英還略有些不自在。離滅把曲藝子扶起來,環視了屋內的眾人一眼,沉聲道:“琮棋,你帶著人留下來,看著小公子和小郡主。阿英阿植,你們跟過來。”
曲藝子正在皺眉,卻聽門外小玉和紅兒道:“姑娘。”
離滅看著她,示意由她做主。曲藝子的臉『色』緩了緩,笑道:“進來吧。”等一臉警惕的小玉帶著睡眼惺忪的紅兒進來後,才又道:“紅兒,難為你了,留下來跟琮棋一起照顧寶寶。小玉,你跟過來。”
紅兒和小玉答應了一聲,便各自站在了琮棋和烈山植身邊。
寂寞的夜風之中,灰裳的公孫烏龍和白衫的羽飛廉隱在高處。相比起一臉好奇地往下望的羽飛廉,公孫烏龍倒是顯得漫不經心。那女子被那人執著手,在一群人的拱衛之下緩緩地走入他的眼角。
“怎麼樣啊阿廉,是不是覺得她很可愛?”
羽飛廉皺了皺眉:“還好。倒是那個男人,比她還好看。”
公孫烏龍笑出了聲:“阿廉,好看是沒有用的哦。只有可愛,可以去愛……不過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離她遠一點得好。”
羽飛廉翻了個白眼:“那你一天到晚,拉著我在這裡偷看做什麼?”還在她和那人親熱的時候,臉『色』難看到發臭。
公孫烏龍臉上的閒適終於不見,臉『色』變了好幾變,終於憋出一句話:“我就是好奇……”好奇,讓他命中註定愛上的女子,到底是怎麼樣的……僅此而已。
下面,正在聽焰之英說話的離滅突然抬了抬頭,朝公孫烏龍和羽飛廉所在的地方看去。曲藝子納悶地也看了一眼:“怎麼了?”
離滅安撫地拍了拍她手:“沒事。阿英,你剛才說什麼?”
焰之英愣了愣,才繼續道:“屬下剛才是說,根據盤查的結果,這幾日昭國寺的女香客,除了夫人一行,並沒有夜間留宿的。恐怕會是外間潛入的頂尖高手。”能避過離王府最精銳的四十九隱衛,身手必定不容小覷!
離滅只是皺著眉不說話。曲藝子也顰著眉,想不通究竟有誰要找她的麻煩,然後下一秒,她看見了站在烈山植身邊的小玉,恍然大悟:“絕頂高手?再絕頂也不可能同時避開滄明他們和小玉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把視線轉過來。
曲藝子又仔細思索了一下,冷笑了一聲,才道:“阿滅你是從接到信鴿之後就快馬加鞭趕過來了吧。那從時間來算,他把信鴿放出去的時間,恰好就是我沐浴完不久!而這段時間,我把小玉支開,讓她去抱寶寶了……”
聽到“沐浴”二字,離滅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當下,便沉聲喝道:“滄明!”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曲藝子面前,正是滄明。他拱手一禮,便道:“王爺!主上!”
“月升時分,屬下等的確曾聽到過主上的屋子外面有陌生的細微腳步聲,似是一位體態輕盈的女子,不過並不是武功高強之人,所以屬下等就不曾在意!”他們是想,僅憑一個弱女子,是斷不可能在昔日的炎國第一女暗衛手上傷了曲藝子的。何況這裡是女子廂房,也不允許他們大驚小怪,貿然出手!
離滅看了小玉一眼,然後對曲藝子道:“不管怎麼樣,曲兒,你且隨我回去。這裡不能呆了。”
曲藝子有些驚訝:“至於嗎?我的長命鎖……”
離滅壓抑住情緒,只皺著眉,沉聲道:“不要了!這種俗臭沖天的地方能有什麼靈驗的長命鎖!你若是想要,等見著師尊,你去跟他討十個八個來就是!”
“可是……”曲藝子還想說什麼,卻已經被他一把拎起來就走。曲藝子又氣又惱,也顧不得身邊有不少人在場,只掙扎著道,“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寶寶……我要去抱寶寶們哪!”
離滅的動作頓了頓,然後頭也不回地道:“小玉,阿植,你們去廂房,把小公子和小郡主帶過來。讓琮棋把那幾個『奶』媽全部扣下,不能讓她們再接近小公子和小郡主!”
曲藝子一愣,倒是沒有再掙扎。離滅拎著她一路出了昭國寺,連寺院裡的僧人都不曾驚動。等到坐上玄麒的背上的時候,曲藝子才有所反應。她一把抓住離滅的胳膊,納悶地道:“沒有馬車?那寶寶怎麼辦?你想讓那幾個大男人來抱?拜託,寶寶們才兩個月大啊,你負點責任好不好……”
離滅不耐煩,惡狠狠地從後面按住她的肩膀:“如果你不想我當眾咬你,你就給我閉嘴!他們是我的兒子,自當不該如此嬌弱!”
曲藝子愣了愣,才傻傻地道:“可是麟兒……是個女孩子啊……”
不等她說完,離滅頭上就青筋凸顯,再不理她,他只呼喝一聲,就率先騎著玄麒奔了出去。曲藝子渾身一震,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襲上心頭。
“舍子保平安”!
如果是離滅的話,他一定是會毫不猶豫地就這麼做的吧!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她要怎麼辦!?
月下,羽飛廉的白『色』身影顯得飄飄若仙。
公孫烏龍吊兒郎當地側躺在一枝巨大的樹枝上,半閉著眼睛道:“飛廉,你在想什麼?”
羽飛廉瞥了他一眼:“我想跟上去。”他知道在這個一肚子壞水的公孫烏龍麵前,說謊是沒有用的,只會被捉弄。
公孫烏龍睜開了眼:“為什麼?”
“因為……”羽飛廉偏了偏頭,仔細地思索了一下,“不知道。但是我想把那女子劫出來。然後,帶回炎國,送給列缺大哥。”
“……真有你的”,不知道為什麼,公孫烏龍覺得莫名地喪氣,他又重新閉上眼睛,懶洋洋地道,“別怪我沒提醒你。那人可是把她當成寶貝供著,你也看到了,若是她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可一點也不會大意。那人的身份,你我都清楚,不是你能『亂』來的。”
羽飛廉點點頭,很無辜地道:“我知道啊。所以我沒有去啊。”
公孫烏龍噎住。什麼時候,這小子變得這麼理直氣壯,而他,反而變得支支吾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