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原始世界(6)
祈禱雨季結束之後,整座森林就像是再次活了過來一般。原來已經慢慢萎焉的樹木再次變得鬱鬱蔥蔥,一朵朵不知名的花兒綻放了自己的花苞。白的,紅的,黃的,各色各樣的花朵從雜草之中探出了頭。一棵棵高大的樹木之上,一片片碧綠的葉子之上還帶有一顆顆晶瑩的露珠。
樹葉再也無法承受露珠帶來的重力,一顆顆原本小小的露珠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滴水滴,從葉尖落了下來。地上是一隻只小小的昆蟲,水滴剛好落到一隻昆蟲的背上,昆蟲受到了驚嚇,張開了翅膀,震下了翅膀的露珠,飛了起來。
一個個坑洞之中有著積水,樹上的露珠滴落在其中,激起了一圈圈水紋。
帶著金色花紋的馬車在陽光的照射之下散發著一陣陣金光。這是一條狹小的泥路,在雨水的聚集之下,路上已經滿是泥漿。車輪在馬匹的帶動之下滾動著,但是在泥路之上卻是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整座馬車就在泥路之上漂浮著。
在高速的移動之下,白色毛髮已經沾上了一絲水跡,一根根原本纖細的毛髮集中在一起,泛起了灰色。這匹馬匹顯得十分的不滿,嘴中發出一聲聲吼聲,就像是凶獸一般。
道路越來越狹窄了,之後就剩下無盡的森林,一棵棵樹木已經封閉了所有的小路。但是這輛馬車卻是可以在任何地方行進一般,即使在那些密集的樹木之間也可以輕易的穿過,馬車所碰到的地方就是一片虛幻,一陣水紋一般的波紋閃過,馬車沒有任何的損壞,就這樣穿了過去。
沒有顛簸。也沒有任何的雜聲。一隻只鳥兒雖然見不到身影,但是優美的聲音已經在森林之中迴盪了開來。風兒吹過,打落了點點水珠,在水面之上砸出叮咚的聲音,樹葉在沙沙的響著,就像是一場巨大的交響樂一般。
蘇坐在馬車之中,窗門是開啟的,微風,雨水都透過那裡到了他的臉上,留下了一絲絲痕跡。清脆的聲音透過這裡不斷地傳入了蘇的耳中。難得的寧靜讓他不知不覺之間沉醉了。蘇閉起了自己雙眼,就這樣睡了過去。
“姐姐,蘇竟然睡著了?難道不怕我們殺了他?”賽彌婭帶著一股天真的語氣說道,但是雙手之中已經出現了一團白色的光芒,所有的色彩都已經顯得暗淡了。
“我勸你還是不要這樣做。”一個聲音傳來。那不是賽莉婭的聲音。其中滿是一種冷酷的情緒,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不能使對方的情緒發生任何的波動。
馬車裡面並不是很大。甚至連椅子都沒有。只有幾張墊子而已。窗戶兩邊是一道幕簾,已經被收到了兩邊。中間是一張矮小的桌子,泛著一種青色的光澤,那是一塊完整的青玉。上面擺著一套茶具,茶壺之中還冒著一股熱氣。三個茶杯之中有著淺淺的水跡,那是澄澈的茶水。裡面沒有任何的茶葉,但是一股清香卻是從中瀰漫了開來。
不知何時茶杯已經被多拿出了一個。賽彌婭和賽莉婭根本沒有發現眼前竟然已經多了一人。白色的長髮一直垂到了腰間,雙眼之中是和蘇一樣的金色,但是沒有銀色的紋路。黑色的火焰在這位女子身邊燃燒著。她沒有穿衣服,但是火焰將她包裹了起來,擋住了所有的春色。完美的臉龐之上是無盡的冰冷。對方托起剛拿出的茶杯,輕輕地吹了一口氣,抿了一口之後,雙眼已經看向兩位少女,滿是敵意。
馬車還是在移動,但是前面的馬匹卻是消失了。在一股莫名的力量的牽引之下,馬車並沒有停下來,還是沿著原來的方向前進著。一棵棵樹木在馬車經過的時候側了側自己的樹幹,讓開了一條道路。
“蘇的力量可不是你們兩個小傢伙能夠想象的。而且你們的力量已經被壓制了大半,蘇可是恢復到了自己最強的狀態啊。給你們一個忠告,想要殺他,只有他願意的時候才能夠做到。”女子好像並不是來勸阻的,僅僅只是在警告兩位少女。
“你是那匹馬?”賽彌婭的語氣還是這樣,帶著一股幼稚。
“實在是失禮。我叫魘,是這個世界的主人,你們就是我看著出生的,竟然敢如此對我說話,真是失禮。”魘說著,又抿了一口茶水,眼神之中終於出現了一絲神情,那是一種享受。
“怎麼可能。”賽莉婭的聲音越來越輕,與賽彌婭互看了一眼,其中滿是震驚。
這是已經逝去的世界,雖然透過混沌世界的回溯力量回到了這裡。但是正是因為這樣,除了那些從混沌世界進入的超級強者之外,裡面的生命都應該有著自己的軌跡,怎麼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
而且這個世界現在是沒有意識的,賽莉婭和賽彌婭知道這個世界的程序。在那股力量徹底爆發出來之後,這個世界才真正的完整,那是才出現世界意識。但是魘卻是告訴她們對方已經知道一切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只要是這個世界的存在都不可能做到。不管到底有多少強,只要已經隕落並且是在這個世界之中誕生的強者現在都是螻蟻一般的存在,她們如果願意,世界將可以發生重大的改變。
魘知道對方是怎樣想的。她看了看那個正在沉睡的傢伙,蘇的金色頭髮已經擋住了佈滿花紋的臉,但是白皙的面板之上有著一層淡淡的光芒。如果對方想要攻擊他,那麼對方的那層光芒將會毀滅任何有意圖的傢伙。蘇當然知道這些,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睡得如此安穩。
魘很瞭解蘇,他並不是會對人放心的傢伙。在這一段長長的歷史一種,他為了自己的目的不知道佈下了多少陰謀和陷阱。無數的種族因為他的存在毀滅,並且及時轉生之後也僅僅是計劃的一環而已。
如果可以,魘很想將對方的喉嚨捻碎,但是想到另外一位。她怎麼都下不去手。
他不管怎樣的掙扎,最後僅僅只是為了主人的復生做準備罷了。明明知道這些,蘇竟然還是不能保持安分。她原本只需靜靜地等待罷了,但是現在就像是一個監視的傢伙一樣,對方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
魘還記得對方看見自己眼中的那種絕望,那是魘好久沒有感受到的喜悅了。蘇的絕望讓她感到了格外的興奮,對方的一切痛苦都能夠為她帶來強烈的喜悅。不知不覺之間,魘已經在這種情緒之中迷醉了。茶水之中的香味已經向著四處散開,魘沒有蓋上茶壺的蓋子,一陣陣白霧飄了出來。隨著微風飄出了窗外。
白色的煙霧像是一種寶藏一般,一股強烈的在整座森林之中傳播著,整座森林在這種煙霧的刺激之下,活了過來。一棵棵巨大樹木之中伸出了一根根觸鬚,那是從樹幹之上長出的樹根。像是一根根章魚觸手一般。
一根根觸手抓入了泥土之中,極大的力量從中傳了出來。整棵樹木已經被拉彎了。已經深入地底的根鬚已經拔了起來。那一根根樹根像是活了過來一般,就像是一隻只腳一般,一步步向著某個方向移動著。
那是馬車經過的方向,一陣陣煙霧一般的東西在風中。煙霧沒有被風吹散,反而越來越濃郁。那一棵棵樹木已經都走了起來,樹葉在不斷地顫動著。上面長出了一個個小小的洞口,原本的氣孔已經張到最大,一股極強的吸力在不斷地吸收著白色的煙霧。
所有的樹木都在爭搶著,樹幹撞到一起。發出了金屬撞擊的聲音一般,一棵棵樹木斷裂了,一段段嫩枝以飛快的速度在樹幹之上生長了出來。地上不知何時已經冒出來一根根藤蔓,沿著那些緩慢的樹木攀爬著。柔軟的藤蔓之上長出來一根根倒刺,穿透物體的聲音不斷地響起,奶白色的樹汁從傷口處噴了出來。一陣陣吞嚥的聲音響起,其中夾雜著痛苦的嚎叫。
整座森林變得危險並且富有攻擊性。但是其中所蘊藏的生命力卻是越來越龐大了,即使一棵棵樹木已經倒下,但是那些從中長出的嫩苗卻是一瞬間就吞噬了母體,再次達到了原來的高度。
一朵朵花朵的花瓣之上是鋸齒一般的東西,原本就驚慌失措的動物被一口要斷了脖子。血液噴射而出,融入了那越來越濃厚的霧氣之中,一股淡淡的血色在不斷地擴散著,血腥味不斷地瀰漫。
森林之中已經一片混亂,原本的秩序頃刻之間就已經瓦解了。
魘感受著空氣之中忽然濃郁起來的絕望和殺戮的味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有些樹木已經出現在了這輛馬車之前,但是一瞬間就成了碎片一般的東西,樹汁像是血液一般噴出,樹葉已經失去了原來的光澤,樹幹已經化為了枯木,只要是擋在馬車之前的一切生命都瞬間衰老,所有已經流失的生命力都匯入了那片泛著血紅的煙霧之中。
馬車已經離開了那片範圍,茶壺之中的茶水已經完全乾涸了。身後傳來了一聲聲吼叫,那片區域之中已經是一片混亂。
“你到底是什麼目的,只要不妨礙我們,我們與你之間並麼有什麼衝突吧?”賽彌婭說道,語氣之中已經有了服軟了意味了。對方沒有說錯,這種情況之下,她們並不是魘的對手。
魘帶上了一絲微笑,但是在那張一直冰冷的臉上出現笑容卻是那麼的怪異。
“當然。”魘很滿意對方的態度。
“你們只要按著自己的意願去做就好了,不管改變了什麼,對於我來說,這就是最好的做法。但是,蘇並不是你們可以傷害的,不要有與蘇做對的念頭。”魘說完,輕輕的俯身到蘇的面前,輕輕地吻了一下。
“雖然不是原版,但是味道確實是不錯的。”
蘇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了下去,一瞬間就剩下一具乾屍了,但是下一刻,那具身軀有再次飽滿了起來,白皙的面板之上帶著淡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