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白色灰色]
會議結束後,會議室裡煙霧朦朧,這還是窗戶全開的結果,斯摩格坐在桌子上看著下面坐的亂七八糟的重案組成員,波妮吃零食的聲音一刻不停的響著。
“總之,大意就是這樣,”斯摩格總結道,“也就是說再這樣下去重案組還有下屬鑑證科就面臨著被換血的前途了,我倒是無所謂,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組長大人還真是悠閒呢,這個不應該是你來解決的問題嗎?”坐在角落裡的羅說,斯摩格看向他,又看了一眼坐在羅身邊窗臺上一臉無聊的基德。
“我來解決的話就更簡單了,”斯摩格答道,“直接把你們全部扔進監獄裡就可以了,肯定沒有一個冤枉的,你可以叫你那個流氓律師朋友幫忙辯護試試看。”
下面的人都笑起來,好像斯摩格剛才說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似的。斯摩格懶得在這些混蛋面前嘆氣,他從桌子上下來。
“除去我手裡香波地的案子之外,重案組現在沒有結案的有3起凶殺案,5起搶劫案,另外有2起人口失蹤案,”斯摩格看著他們說,“我就不問你們這樣拖著是什麼意思了,也不管你們要用什麼手段,總之,兩週內全部結案,否則,我就按照特拉法爾加說的那樣,親自解決你們的問題,解散!”
斯摩格說完就走,會議室裡一片七零八落的應和聲、放鬆的說笑聲和噼裡啪啦的起身離開的聲。羅和基德留到最後。
“把那個reaper給抓了算了,估計以後就不用聽大煙槍嘮叨了。”基德七分認真的說,羅冷笑。
“試試看啊,先不說你抓不抓得住卓洛,之後山治也會和你沒完的,我敢說你肯定鬥不過山治,從某一方面看他是無敵的。”羅客觀的說,基德看他。
“怎麼,流氓律師和流氓殺手勾搭上了?”
“哎呀!你可真**!”羅譏笑道。基德不屑。
“我猜也是,不過還真是迅速呢,那兩個人……”
羅扭頭看基德,基德看著前面牆上的寫字板,上面亂畫了些什麼。
“你和山治認識多久了?”羅問道。
“一年前的我的案子的時候認識的。”基德回答。
“那也很久了呢……”羅頗有意味的說,基德聽懂了,他帶著“你在亂想什麼”的笑容弄看著羅。
“很高興你在吃醋,不過我對那個變態律師不感興趣,很明顯的他也對我不感興趣。”
那傢伙可不是按興趣來挑人的。羅想著沒有說出來,他只是訕笑一聲,站了起來。
“喂,你準備怎麼辦?”基德在後面問,羅回頭看他。
“什麼怎麼辦?”
“各種事。”
“棋子的話,乖乖聽話不就是做好一切了嗎?”
“你還真的準備這樣靜觀其變啊?”基德說,羅嘆氣。
“香克斯當家的現在天天把我和山治弄在眼皮底下看著,連個最最簡單的活兒都推給我來做,我可不認為現在是動手的好時機,你最好也不要亂動,以免打亂我們的計劃。”
“我都不知道還有計劃呢,”基德諷刺的笑,“不過你還真是隻過分的野貓,難道我除了會打亂計劃就不會做別的事了嗎?”
“在我看來似乎是的。”羅毫不客氣。
兩個人對視著,誰也不移走視線。
基德看著站在門口的羅,突然感覺他個子真矮,但是身體裡卻蘊藏著不可估量的力量,他雖然不是reaper,但是一點兒也不弱,那雙眼睛,明亮的深灰色的眼睛,那天基德看進去……
他想起在靶場遇見羅的那天,雖然他是如願的拿到了羅的吻,但是羅的狀態很不好,也不肯回家去,基德沒有問什麼,就拉上他去了自己家。羅那天也沒有拒絕,大方的跟著去了,只是很少說話而已。事情發展到這裡似乎就有順其自然、順水推舟的趨勢了,由於那樣似乎是最自然最正常的,所以基德自己也沒有多想什麼。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是的,任何特別的事情都沒有,硬要說的話,羅霸佔著基德的床睡的昏天暗地,一口氣睡過了那天剩下的時間和一個晚上直到第二天上午九點多,合計將近睡了24小時應該算是一件特別的事。
羅老是睡不醒都讓基德有點兒緊張了,是不是哪裡出毛病了?不過羅醒來之後那一堆囉哩吧嗦的“指示”讓基德確信這隻低血糖野貓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不如說補足了覺之後精神過頭了,之前還說認床呢,結果比誰睡的都舒服!羅還看著基德的一張黑臉抱怨說要是山治在的話會對他怎麼怎麼好,怎麼怎麼的照顧他之類的,好像他有多委屈,然後繼續支使基德,基德都要氣結了。
不過除去那種怪異的脾氣,這隻野貓還是很可愛的。基德想。
羅突然從門口走了過來,他走到基德面前伸出了手去,像是要把基德推到樓下去,基德也沒有躲,看著羅拉住他的衣領,湊近他。
“別用那種慾求不滿的眼神看老子,你這野狗。”
羅用氣息說完,在基德脣畔印上一個吻。
這可真是個驚喜,畢竟羅是主動的,但是基德注意到羅微微踮起腳尖去夠他的時候,沒忍住笑了:這個也沒什麼特別的,但是羅來做的話就感覺太好玩兒了!
羅發現了基德在笑什麼之後,手上的用力方向突然一變,猛地把基德向窗外推去。基德及時抓住了窗框才沒有掉下去,他衝著羅幸災樂禍的背影吼了一聲。
“你想直接進去是吧!!”
羅坐在鑑證科空無一人的大辦公室裡,看著擺在對面櫃子上的一個頭骨標本,灰白的額頭中心有一個彈孔,那曾經是一個死刑犯的腦袋。
剛才基德的表情真是有趣,羅自己笑笑。
沒想到那個傢伙意外的老實,或者說他太呆了吧?一隻煮熟的鴨子放在嘴邊一天一夜,他居然一動沒動,過後卻用那種“你很過分”的眼神看著那隻半不知情的“鴨子”,他真是……可愛死了。
不過果然還是討厭的傢伙。羅想起基德的笑。
手機響了,羅拿出來看看,是山治。
“山治……”他接了電話說,但是山治很急促的打斷了他的話。
“你在警局嗎?”
“在。怎麼了?”羅問。
“把基德叫上,趕緊去東角街的愛洛爾,把路飛抓回來!”山治都要喊起來了。
“路飛?他又怎麼了?”羅邊說著已經跑去找基德了。
“那個笨蛋和人衝突上了,不能讓別人先把他抓走了,你和基德去把他直接帶到我這裡來!”
羅在走廊裡遇見了基德,他也沒有說明,一把抓住他拖著就走,一邊還和山治講著電話。
“對方是什麼人?”羅問,基德在後面問他怎麼回事,他不理。
“烏索普在電話裡說的不清楚,大概是和香叔對付著的什麼人,所以路飛才衝動起來的,總之你快去,趕在其他警察和香叔之前!拜託了!”山治急急忙忙的,而且不由的壓低了聲音。
“你現在在哪?”羅問道,完全無視身後基德不停的提問。
“我在賭場(REDHAIR),現在就回事務所,你們抓緊時間!”山治說完就掛了電話。
羅終於注意到自己還拽著基德的時候,基德已經快抓狂了,羅繼續拉著他,一邊跑一邊言簡意賅的解釋了一下要去幹什麼。
“路飛?誰?”基德坐進車裡的時候問,羅發動了車子。
“一個重要的笨蛋。”羅這樣回答,開著車衝出了停車場。
愛洛爾是SCA東區的一家大型網路遊戲中心,是很多高手的聚集基地。路飛雖然不是高手,但是是常客,常和弗蘭奇那幫人一起泡在這裡。
羅和基德趕到的時候,他們早就已經開打了,羅慨嘆應該讓山治開車過來抓人。
大廳裡一片混亂,原因是即使有人打架大家也都不願意走,反而樂意冒險留下看熱鬧,真實的打架比網上的更讓人沸騰,甚至有不怕亂的在叫好加油。
基德和羅扒拉開圍觀的人群,羅看見亂斗的現場之後多少有點觀賞心的小聲的打個口哨:地上七仰八叉的躺了十幾個起不來的人,路飛在那裡揪住一個人猛揍,弗蘭奇在一邊看的很爽的樣子。羅看了基德一眼,沒有動,基德自己走了過去。
“小子,停下吧。”基德沒什麼熱情的說,好像不停也沒所謂似的,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踩到的人。
“路飛。”弗蘭奇叫了沒有注意到的路飛一聲。
“給我道歉!!”路飛對著被他揍的鼻青臉腫的那個人喊著。
基德一陣暴躁,本來被拉來這裡就夠莫名其妙了。他伸出手去扳住路飛的肩膀,把他向後拉開。路飛突然感覺到背後的敵意,迅速的回身出拳,直直的打向基德的臉。
啪。基德一隻手抓住了路飛的拳頭,咔吧一折,準確的把路飛的手腕給卸了下來。脫臼的劇痛下路飛沒有吭一聲,反而更加銳利的瞪著基德,沒有收拳的意思。
羅咂了一下舌頭。
路飛在別人看來只是個普通的皮小子,但是羅清楚他的底細,有卡普那樣的爺爺和香克斯那樣的長輩,路飛的實力並不是用眼睛看看就能看清楚的深度,如果路飛願意,別說打人,他可以只用拳頭就把這個愛洛爾給拆成小石塊。
但是基德能夠輕易的和他制衡。
一個小子從地上爬起來,拎起一根從什麼地方掉下來的鐵桿就砸向了基德,但是就在揮下去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手裡的武器不見了,然後後腦勺就捱了一下,又倒下了。
羅站在那裡,扔掉手裡的鐵桿,從兜裡掏出證件打開出示給在場的人們看,嘴裡懶洋洋的說著“警察公務”。現場安靜了下來,他從基德手裡接手了路飛。路飛一看是羅就激動的想說什麼,但是羅瞪了他一眼。
“閉嘴。”羅聲音不大的說,路飛看到了他的眼神,暫時合作的不出聲了。
基德和羅並沒有多管其他人,他們知道其他警察很快就會趕到了,都聽得見警笛聲了,他們倆押上路飛上了羅的車,開走了。
路飛自己把脫臼的手腕安了回去,躺在後面賭氣不說話,羅問他怎麼回事他也不回答,羅不想在基德面前發作,就不再搭理路飛了,只管把車開到山治的事務所去,這種時候除了香克斯大概只有山治能夠制服路飛了,雖然方法很不同。
羅押著路飛,和基德一起走進山治的辦公室的時候,看到的確是山治躺在沙發上,臉色慘白,滿頭冷汗,卓洛把一條毛巾遞給他。
“山治?你怎麼了?”路飛暫時忘了自己的事情,問道。
山治接過毛巾從沙發上坐起來,擦擦汗。卓洛不出聲的坐在了沙發的扶手上。
“沒事,胃有點兒疼,”他說道,羅蹙蹙眉,決定不現在戳穿他的謊話,“現在說說你的事……你又在亂來什麼?”
“我沒有亂來!”路飛理直氣壯,山治瞬間火大。
“跟你說過了不要惹是生非,是不是想你爺爺把你抓走或者被香叔修理啊!”山治訓斥道,稍微有些氣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