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拉在走廊裡奔跑著,他手裡握著的刀滴下了一路血跡。他聽到前面有刀劃開人的身體的聲音,轉過彎,基德把刀從那個人身上拔了出來。他們只打了個照面,又分別向不同方向跑去了。
至於警報,他們根本不擔心,因為那就是他們搞的鬼,既然躲在放射檢測室那麼便利的地方,不利用一下哪行。
基德在幫基拉找penguin。
他們沒有什麼頭緒,總的來說就是排查,如果遇到了人就殺掉,總之是孤注一擲式的冒險行動,他們儘可能的快,已經知道是什麼地方的區域忽略,但是地下避難所很大,這樣找也很費時間,而且需要大動干戈。
很好,就是這樣,基德連續殺掉兩個穿著防輻射服的衛兵想,就是要引起混亂。
他穿過來兩條走廊,又一次遇見了基拉。
“發現了嗎?”
“沒有。”
基拉的狀況還是不理想,他在勉強自己,但是基德和羅都不想勸他,沒有用的,還不如讓他這樣還能好過些。往常一場戰鬥殺下來基拉都不會覺得很累,但是現在,他需要倚著牆站著,還有些氣喘。不過基德決定先無視這些,他們時間緊迫。
“繼續吧。”基拉先提出來,離開了自己倚著的牆壁。
“不要動。”
基拉和基德一起看向了那個低沉的聲音的來源,一個防衛軍軍官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看著這邊,手裡舉著一把手槍。
“你們誰是基拉?”軍官問。
“我是。”基拉立刻回答。
“penguin被關在第8區A室,房門密碼8A2398UUI。”
“喂,什麼意思?”基德蹙著眉頭問。
“意思就是抓緊時間趕緊帶著他離開這裡,不然你們誰也別想走。”
“我是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基德又問。
軍官把手裡的槍放在了了地上,用腳踢向了基德。
“如果你相信的話,”他說道,“我希望他能逃出去,這是我的贖罪。”
基德撿起了槍,基拉轉身跑走了。
“你是看守犯人的嗎?”基德拿著槍走近了軍官。
“是的,我是威爾森少校,特殊刑訊部的。”
“那傢伙果然人緣很好,混到這裡了也能交到朋友,”基德笑笑說。
威爾森手裡突然多了一把小手槍,他藏在衣袖裡的,指向了基德。基德站住了腳步。
“我們不是朋友,我說過了,這是我的贖罪。如果你們只是想救人,就抓緊時間,如果還想有別的企圖,我不會看著不管的。”
基德無謂的笑了,點點頭。
“我們只是想救人,既然你知道基拉的話,也許你也能明白他再也不能多等一天的心情吧。”
“penguin從來都沒有期待過他來。”
“可以理解,但是那是基拉的意願,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能改變他的意願。”
威爾森沉默了,他摁了一下對講機的按鈕。
“我抓到那個人了,有些難對付,所有人都集中過來!”他說了一句,放下了槍。
“雖然不知道你說的贖罪是什麼,”基德走過了他的身邊,“我覺得基拉未必會原諒你。”
基德離開了,威爾森朝自己的右臂開了一槍。
基拉一口氣跑到了第8區,A室就在走廊的盡頭,他狂奔著,然後幾乎是整個人的撞在的那囚禁了penguin的玻璃牆上,坐在裡面床邊的penguin被嚇了一跳,還來不及看清楚,那像飛蛾般的身影就又跑開了,他聽到了輸入密碼的聲音,卻看不到外面基拉的手顫抖的幾乎按錯了鍵,裹著繃帶的手指不太靈活,基拉史無前例的感覺到那種讓人想哭的焦躁,他終於輸完了密碼,在門鎖剛剛開啟的時候就奪門而入,床邊的penguin扭過身體看著他,基拉有些磕絆的跑過去,penguin努力朝他伸出了左手,基拉遠遠的夠到了那隻手,緊緊的握住,penguin用力拉住他,基拉藉著他的力,撲到了他身上。
相擁和吻同時開始的,甚至都沒有看看對方的時間,那麼遠的距離和那麼久的時間也沒有什麼意義了,因為都過去了。說什麼沒有期待,在看到他的一瞬就變成了謊言,也許是沒有等著被他救走,但是卻一秒秒的盼著能再看一眼,他眼睛裡沉靜的世界,還有那世界裡等待被驅散的悲傷。
基拉,為什麼你這麼蒼白?為什麼睜大眼睛看著我好像不認識我?為什麼說不出話來?為什麼顫抖成這個樣子?為什麼沒有流眼淚,你卻哭了呢?
基拉,其實我不喜歡看到你哭。儘管那很美很美。
基拉……我該怎麼和你一起離開?
“說……說話啊你這混蛋!”基拉從牙縫裡擠出點兒聲音來,手捧著penguin的臉看著他。
“冷不丁的跑出來,我不知道說什麼好呢!”penguin笑著。
沒有預兆的,基拉抽了penguin一巴掌,然後扯起他的衣領看著他只剩一隻的眼睛。
“你要是再敢做那種事!”
Penguin還是笑著,抬起左手摸摸基拉的臉。
“果然是會生氣呢。”他嘆息的說,基拉卻搖搖頭。
“我沒生氣,但是我要瘋了。”
他很快的吻了一下penguin的嘴脣,轉過身把他背了起來。
“喂喂這樣會掉下去!”
“那就給我抓緊點兒!”
基拉揹著penguin離開第8區的時候,輻射警報早就已經變成了入侵警報。基拉找到了最近的一個通風通道入口,先把penguin塞進去,然後penguin在上面幫他鑽到了裡面。
“就你自己嗎?”penguin急匆匆的問了一句。基拉又把他背了起來。
“還有基德和羅。”
“基德!基德沒死嗎!!”penguin驚叫起來。
“老實待著!他為什麼會死!”基拉莫名的煩躁,penguin自顧自的高興著。
“那天他被人帶走了,我以為他死定了呢。前面有人!”
基拉以為是基德或者是羅,但是誰都不是,是防衛軍計程車兵,居然被堵個正著!但是隨後就是兩聲槍響,那個士兵摔在地上不動了。羅出現在那裡,把一支手槍扔給了基拉。
“老大!!!”penguin很興奮的叫了一聲,但是羅只是看了他一眼,扭頭就跑。
“這邊。”
Penguin被羅的態度弄的愣了一下,隨後就想起來基德說過的,他失憶的事。但是他看上去挺好的,penguin安心的笑笑,他攥著手裡的基拉的衣服。
基拉不太好,看著就不太好。他想。
他們聽到了機槍的聲音,穿過一段通道之後,基德有些重的腳步聲就很清楚了,他們在下一個交叉口遇見了基德,基德手裡拎著兩把機槍,把身後的幾個追兵放倒。
“喲!還活著呢!”他衝penguin招呼了一聲。
“你你你!你來揹我!”penguin一看到基德就不客氣的說道,基拉扭頭看了他一眼,penguin用一個很不經意的動作抹了一下他的額頭,汗水淋漓的。
基德雖然有些不爽,但是現在不是計較那個的時候,羅有些玩味的看著他從基拉肩頭把penguin抗到了自己肩上,基拉從他手裡拿過了一把機槍,又把手裡的手槍交給了penguin。羅沒說什麼,已經先走一步了。
“東西拿到了嗎?”基德扛著penguin問。羅冷笑了一下。
“那種事情太簡單了簡直不夠我玩兒的,”他說,回頭瞥了他們幾個一眼,“不過多謝你們的掩護了,沒有給我添亂真是太好了!”
Penguin噗哈一聲笑了出來,失憶歸失憶,老大的個性倒是一點兒沒變啊。基德很想把他扔出去,礙於基拉就在後面跟著,他沒有。
救出penguin的同時,羅利用基德和基拉造成的混亂,盜取了臨時國防部的檔案。現在新政府的機密副本就在他的褲兜裡。而他們大張旗鼓的營救行動也會迷惑對方,讓他們不會立刻注意到檔案被複製了。現在任務完成了,人也搶出來了,該撤退了。
但那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象一下就知道。避難所的通風通道四通八達,互相之間都有連線,就算他們不在裡面迷路也要跑上好長一段時間,而且這段時間裡各個出口肯定已經被堵住了,要想出去勢必要經歷一場血戰。
Penguin扭頭看看殿後的基拉,看著他淌著虛汗的臉,裹著繃帶的手,還有看著前面堅定如初的眼睛。Penguin握緊了手裡的槍。
一路衝殺過來,他們身後和周圍已經聚集了一堆追兵,離出口不遠了,打頭陣的羅加快了腳步。羅有些興奮起來了,他身體裡沉睡已久的什麼東西被喚醒了,好像一隻冬眠的熊從飢餓中醒來,危險的尋覓著食物,他想要血,更多的血,羅握了握手裡的槍托,這種感覺不是很好,他想要刀而不是這種更有效率的武器,不過條件如此,將就一下吧。
看到第一個敵人的時候,基德覺得羅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樣的衝了過去了,加速度之快讓他都有些咋舌,而且羅明明手裡拿的是機槍卻偏要衝的那麼近再開槍,子彈把對方的頭打碎的時候血濺了他一臉。基德覺得好笑,於是沒有動手,把前鋒全部交給了羅,讓他殺個爽,他轉身幫著基拉去了。
基拉覺得腳下踩著的已經不是堅實的地面了,而是什麼發軟的東西。再多撐一下不行嗎?基拉惱火的想著,他儘可能的靠近牆,讓身體保持一個傾斜的角度。
“我來。”基德的聲音突然說道,基拉覺得手裡一空,槍居然被收走了!
基德在搶了基拉的槍的同時也把penguin還給了他,但是現在他們已經不用揹著penguin跑了,他們已經到了出口了,現在要做的是殺出去。羅已經基本解決了問題,想要逃離似乎變成了很容易的事情,基拉把penguin架在肩上,penguin很安靜的待著,微微扁著嘴角。基拉瞥了一眼他的側臉,他臉上斑駁的疤痕和那個沉默的嘴角讓基拉覺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