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哪說得清楚。//更新最快78xs //”周巨集笑道。
之前他跟馮亦凡說過到大學當保安不圖文憑之類的學習實在是一個案。周巨集若非經濟成功,有了底氣,哪會這樣做?像韓三郭四他們,得一文憑就足夠他們熱淚盈眶的。
所謂知識改變命運,抑或文憑改變命運,在現下華夏還是適用。雖然大學文憑的含金量越來越低,但是這個世界上長袖善舞的傢伙大抵都是出自名校,有著不俗的學歷背景。若非如此,那些已經很成功的人士還要造假?那是因為,一張金燦燦的海外文憑可以粉飾門面,對他們真實有用。
“但說無妨。”馮亦凡說道。
蘇琪在旁聽著,卻是有些好奇,從周巨集口裡總能聽到一些驚人的見解,這回談高校,且聽他怎麼說。
“怎麼說呢?”周巨集撓了撓頭,道:“我覺得還是慢慢來,步子不要一下邁得太大了。”
“哦,說來聽聽。”馮亦凡心中一動。
周巨集並非真的有什麼高見,只是前世媒體對馮亦凡新創的大學相當關注,頻頻報道漸漸為世人所知,而當時的新大學居然無需透過高考只要申請透過本校的招生考試即可,這點讓周巨集頗為留心。
“現在大學有一些問題,比如說官本位思想嚴重,學術機制不合理,沒有自主招生權力等等,也不像西方一些大學是教授治校的模式。”
馮亦凡點了點頭,在他心目中理想的大學管理模式就是教授治校。
周巨集的優勢就在於他“先知先覺”,他略加思索,前世馮亦凡建立的新大學就是因為各方面鋒芒太露,導致跟國家教育部關係不良從而帶來諸多麻煩,知識分子容易犯的毛病就是一蹴而就,卻沒想到這事要結合國情,以漸進的方式最為穩妥。
這也是馮亦凡誤判了深港的形勢。深港是經濟特區,是改革開放的橋頭堡,現在又要做教育特區。馮亦凡認為深港市具備這樣的天時地利人和條件。
實際不然,發展經濟,往往是眼前利益可謂立竿見影。當時國貧人窮,人人迫切希望改變現狀,特別是資本主義的繁華世界就在眼前,強烈對比之下。可謂人人思變。而教育之事,百年大計,長期才見效,可是風險卻大多落在開拓者身上,可以說是好處看不到先看到一大堆麻煩。所以實際做起來絕沒有像經濟特區那樣一呼百應的狀況出現。
“首先,這大學的學歷要國家教育部承認。”周巨集說道。
馮亦凡眉頭微蹙,事實上在他看來大學的學歷要行政部門承認實在是荒謬,只需社會承認即可。
“在這個基礎上,我們要爭取更多的辦學自主權,比如說縮減有關意識形態的課程教學,增加更多的人科課程。”
馮亦凡點了點頭,這點他認可。
“大學的錢的來源至少來自三個部分。三分之一來自政府撥款。三分之一來自慈善基金。三分之一來自企業或者個人捐款。如果大學能儘快實現產學研一體化的話,最好有三分之一以上的資金是來自自己的校企或者技術開發轉讓。一個大學資金來源的多樣化,那麼這個大學就可能容納來自更多的聲音,辦校自主權才能真正落到實處。”
馮亦凡聽得眼睛一亮,周巨集這個觀點倒是跟他結識的林道明很是一致。
“如果馮校長要到新大學出任校長的話,可以提出這些要求。”
“哦?你怎麼知道有人請我去當校長?”馮亦凡問道。
“啊。這個啊。”周巨集發現自己說禿嚕了嘴,連忙道:“馮校長這樣的大學高階管理人才那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這麼富有個人魅力,全國高校界這麼有影響力。有新大學自然會找上門請您出山。”
馮亦凡“哈哈”笑了起來,道:“周巨集,你就別拍我馬屁了。”
馮亦凡也是隨便與周巨集聊聊,不想卻聽到一些富有啟迪的話。回到家中,馮亦凡認真思考三天,就給深港市方面開出三個條件:一爭取國家教育部承認;二給校方充分的自主權;三政府撥款不能超過大學資金來源的一半。
蘇琪把周巨集的“胡說八道”都向季老說了。季老指著周巨集鼻子哈哈大笑道:“你小子真敢說!”
“老師,我有什麼不敢說的,我又不歸他管。”
季老聞言一愣,旋即點了點頭,道:“好一個你不歸他管。”
周巨集輕飄飄一句話,點出一個道理,凡事有了厲害關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是一句空話。馮亦凡之所以問周巨集的意見,也是因為周巨集完全沒有厲害關係,說話中肯,倒沒想到他真說出個一二三來。
馮亦凡原先的想法就有些激進,聽了周巨集的話後他就有所調整。
這個夏天,出版社準備對季老的文集再出版,季老就讓周巨集與蘇琪兩個留下來為他校稿,畢竟年紀大了,精力不濟需要年輕人幫忙,另一方面,在讀稿校稿的過程當中,梳理季老一生,對蘇琪與周巨集來說無疑是最好的學習。
在季老的安排之下,空出來的兩間房子周巨集與蘇琪一人住一間,因而在某種程度上暑假這兩個月,周巨集算是與琪姐同在一屋簷下了。在研究生宿舍樓時,也算是“同在屋簷下”,但跟這個沒法比,進進出出兩個人都看得見。不過,季老給蘇琪安排的房子有獨立陽臺,女人花花綠綠私人物件周巨集是別想看到的。
舒雅得知周巨集與蘇琪“同居”了,坐不住了。這剛剛走了個林燕,卻又要跟琪姐住在一起,這不行,琪姐可是比林燕的危險係數還要高,更要命的是舒雅心裡生不出一點對蘇琪的“負面”情緒來。
蘇琪跟林燕不同,她的魅力是男女老少通殺型的,若是蘇琪也戀上週巨集,舒雅多半還會覺得是件很有面子的事。可見,這女人的殺傷力是多麼變態。
舒雅不放心,吸取教訓不再聽之任之,硬是擠出三天的時間來季老家跟周巨集一同校對手稿。
周巨集當然向季老隆重介紹自己的女朋友。舒雅乖巧,又知書達理樣子,季老很快就喜歡了。
呆了三天,舒雅有意猶未盡之感,覺得與大師就近學習、觀察,獲益匪淺,重心也就漸漸由“監視周巨集”轉到“向季老學習”方面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