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好囂張啊,要不要去教訓一下他。”說話者是體育系大三的一個男生,柔道六段,在燕大學子習武愛好者裡也算是一流高手。
高峰卻搖了搖頭,微笑著站起身走過去。
任霞旁邊一女生一臉花痴狀,道:“高峰就是有風度。”
任霞翻了一下白眼。
高峰走到周巨集桌前,道:“周巨集,真巧啊,這位是?”
“我女朋友舒雅!”周巨集大大方方介紹道。
高峰看了林燕一眼,才道:“幸會!幸會!既然見著,不如我們拼成一桌,大家也熱鬧一些。”
周巨集看了舒雅一眼。
舒雅多聰明一個人,眼前這大帥哥很帥啊,但是再帥也是自家男人的敵人,那也絕對要踩,往“稀巴爛”程度踩。舒雅嫣然一笑道:“好啊,人多熱鬧,我跟燕姐也好長時間沒見了。”
周巨集看了下陳海生。陳海生巴不得看這種熱鬧,年輕時代的“爭風吃醋”看著讓人親切啊,立刻點頭。
高峰打了個響指,道:“維特!”
服務生趕緊跑了過來。
“我們兩桌拼一起,都算我的單。”
高峰是這裡的常客,兩個服務生立刻來張羅,很快重新開了一桌。一個大桌面,周巨集這邊算上301的女生總共六個人,高峰那邊十個人。
翟天有一種回到越州那次吃大排檔的情景,他很無奈,臨畢業了還要客串打手一下。
周巨集落座,朝任霞點了下頭。
任霞顯露出迷人的微笑,道:“周巨集,好久沒見。”任霞當日被那潑婦罵,若非周巨集援手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心下對周巨集存著一絲感激。
周巨集正要回話,大腿外側卻被舒雅擰了一下,旋即知道舒雅的“可一可二不可三”的意思。周巨集訕訕一笑。道:“是好久沒見,此去經年,曉風殘月……”
高峰忍不住要翻白眼了。心道你這保安還拽什麼文,而且還倒讀,更讓高峰不爽的是,林燕與舒雅一左一右坐著。笑臉盈盈的模樣那個端莊、雍容,擺明就是東、西宮兩位娘娘。
這真是沒天理了!
翟天覺得自己不得不說話了。他討厭扮演這樣的角色。
他是家鄉縣中的天才,在燕大並不算什麼。不過,翟天自認為也並不比別人差,靠他自己一樣能找到一份如意的工作。但是他想要更好的。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他跟高峰的朋友關係就有些變質。
因此,他必須拿他辯論賽手的水平去對付一個保安。這是一種很荒謬的感覺,而更荒謬的是,翟天並不認為他能對付得了周巨集。
“周巨集,介紹一下你旁邊這位漂亮的女孩。”
“我女朋友,舒雅。”周巨集再次介紹道。
“在哪高就?”翟天說這話時心裡彆扭得厲害,這就是他說話的方式。在座的人都聽得懂。一個漂亮的女生,然後問在哪高就,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某些娛樂會所。
“我在電影學院。”舒雅不以為意,臉上的笑乾淨而自然,帶有一種讓人心折的力量。
翟天內心有一種挫折感,但還是笑了笑。道:“周巨集,不會也是她追到你吧。”翟天把“也”字咬得很突出。
孃的。這翟天問話真是其心可誅,周巨集心道。
“是啊。我認識你周巨集,燕大電視臺採訪你,你說是林燕追的你,當時我們都很震驚。”坐在翟天身邊的女生立刻配合說道。
舒雅轉過頭,臉上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道:“是嗎?我對他不放心,就讓燕姐在燕大看住他。”
那個女生一下啞了火,大腦裡閃耀無數個問號,心道是什麼情況?就連一直淡定的任霞也有些吃驚,雖然在她看來,周巨集籠罩著一層神祕色彩,有著同齡人所沒有的成熟魅力,但似乎還達不到兩大美女傾心相戀並和諧共處的地步!
高峰臉色有些不自然了,強笑了一下,道:“今天是翟天同學畢業聚餐,在這裡我提議大家舉杯祝翟天事業有成!”高峰這麼一說,大家也都舉杯。
放下杯子後,陳晨目露促狹之色,對翟天道:“翟師兄,大學四年有沒有什麼遺憾?是不是有些話還沒有對某個人說?”陳晨顯然看出對方陣營來者不善,作為燕姐的鐵桿,巨集哥的粉絲,這個時候自然要站出來,誰說俺們陣營就沒先鋒?
陳晨這麼一說,焦點就轉移到翟天身上。翟天苦笑一聲,道:“慚愧,大學四年渾渾噩噩,交了一張白卷,你們可不要學我?”
“師兄,再不表白就晚了。”還是翟天身邊的那個女生,莞爾一笑道:“這句橫幅最有意思了。”
陳海生陷入短暫的回憶,他也看到這條橫幅。橫幅等出現,讓他覺得現在的燕大跟以往不一樣。而周巨集,在舒雅與林燕的牢牢環抱中居然還有空隙想起蘇琪,想到那個聊了一個通宵的夜晚,想到蘇琪在聽完李偉的愛情故事後說出“一段愛情不可得才最珍貴”的淡然。
高峰放下手中的刀叉,對著林燕一笑,道:“林燕,其實我老早就有對你表白了。”
林燕神情為之一楞。
周巨集心道這高峰也算厲害,突然說起,有劍走偏鋒之意。
林燕無言,沉默是她此刻最好的應對辦法。
“從見到你第一天開始起,我就認定你是我今生的唯一。”高峰雙目流露出海一般的深情。高峰陣營內地女生雖為他在向林燕表白而不忿,卻又為高峰的真情告白而感動,要知道高峰追林燕多年,卻從未在言語上明確表露。
舒雅此刻大為輕鬆,對面帥哥突然表白,從其“同夥”驚愕表情應知此舉有些驚天動地,舒雅期待林燕的應答,更可順帶觀察一下週巨集這傢伙的內心。
翟天輕鬆了,一直以來都是打頭陣,現在看來高峰是要赤膊上陣。他樂得見高峰這個樣子,一次次被林燕婉拒,禮物啊約會什麼的高峰總是裝風度。現在這個樣子好,不裝。
“從見你第一天開始,我就認定這個女孩我愛定了。”高峰的聲音有些抖。高峰擱在桌面的手指輕微的發抖,可見他內心的激盪。
“我的那些風度都是裝的,每一次被你拒絕的時候其實都很難受,這天晚上我就會失眠。可是我還是發了魔怔一般想看到你。”高峰露出陽光燦爛的微笑:“我們還有一年的時間,我想你可不可以這一年的時間,我們至少嘗試一下?”
林燕轉過臉道:“周巨集,你怎麼看?”
高峰臉一下漲紅,無論從林燕口裡說出什麼來。即便斬釘截鐵的拒絕的話高峰都可以扛住,但是林燕居然問周巨集的意見,這忽然讓他感覺無比羞憤。
舒雅暗呼厲害,林燕這招禍水東移,周巨集還不得不接招。就看這小子以什麼立場回話,舒雅的九陰白骨爪功夫已經暗中伺候著。
周巨集很大氣地往往椅背上一靠,架起二郎腿看起來囂張實際是遠離舒雅的“紅酥手”,道:“林燕是我們高三四班的班花。你得先過我們高三四班全體男生這一關!”
高峰臉色好轉了一些。周巨集代表林燕高中所有男同學,倒也說得過去,當下道:“那要怎樣才過這一關?”
“自然要比我們高三四班所有男生都要優秀。”
“我比你如何?”高峰微笑著說道,雙目盡是挑釁之色。
“我不行,我們班男生重點大學的也有,比如一位穆同學浙江大學。今年科研比燕大都強。”
林燕與舒雅差點沒忍住,這穆同學不就是穆雪。怎麼就被他隨手拉到男生堆裡湊數?
“再比如說我們有一位程同學,高中畢業也就三年吧。開房地產公司,現在少說也是個千萬富翁,高同學你比得了嗎?”
周巨集忽然感覺大腿一疼,又遭毒手,忍不住“怒目”瞪了舒雅一眼,不想舒雅很訝異很無辜的樣子。周巨集後脊樑冒汗,剛才那下狠手的是林燕,趕緊別過臉對著高峰道:“這個嘛,我覺得高峰同學你還需多多努力。”
高峰訕訕一笑,道:“這個是自然。”
說話間,眾人的餐都一一上齊,高峰立刻提議為大家都相逢舉杯,巧妙地化解方才的尷尬。
剛剛是林燕掐的周巨集,舒雅醒悟到這點,臉色就有些不善。任霞注意到這點,看似隨意問道:“周巨集,我想現在在座的男生都挺羨慕你的,不要怪我八卦,我是真好奇,你說說跟燕姐高中同桌的事吧,我們也想知道燕姐高中的趣事,還有舒雅,電影學院的美女,你是怎麼泡到的?”
周巨集心裡咯噔了一下,心道最毒還是婦人心。別看他坐在二女中間應對自如,其實有苦自知。這都是舒雅與林燕給周巨集撐場面,內心深處真沒有點芥蒂,周巨集還真說不準。周巨集眼角餘光左右掃一掃,雖然兩個人神色都沒什麼變化,卻知道兩個人恐怕多少受任霞話影響。
“有什麼好說的,我跟她們兩個其實關係一般。”
周巨集虛晃一槍倒也厲害,只是任霞也是伶牙俐齒,既然決定暗助高峰,自然繼續下去,道:“我們就想聽關係一般,大傢伙是不是?”任霞這麼一說,高峰陣營的人自然起鬨。有**聽,又可以知己知彼,何樂不為。
周巨集心道這個小娘皮,當日自己為她解圍現在反而恩將仇報,這時周巨集手機響了。周巨集摁了接通,一個腦袋看著天,晃著二郎腿,特牛皮語氣道:“哦,是蘇琪啊,找我有事嗎?”
蘇琪?在座的人不但高峰陣營的,就連林燕陣營的都聽了心中一動,不是同名同姓吧?
“哦,你還沒吃飯啊,那正好,到夢巴黎過來,夢巴黎知道吧,對對,速來,有人請客!”說完,周巨集一臉笑意,見眾人齊愣愣地盯著自己,道:“你們怎麼呢?不會吧,叫一個朋友來湊局,多一雙筷子罷了。”
高峰那邊的男生、女生開始輕聲笑了起來,那體育生直接就拍桌子,道:“蘇琪要過來?哎呀,我受不了了,我要上廁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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