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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輕侯的故事-----第三章 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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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涯

這一掌造成的奇蹟,連我自己都不禁歎為觀止,深知換作精神能倍增前的柳輕侯,說什麼都無法做出這種效果的。

瞬息間,全場鴉雀無聲,安靜得幾乎墜針可聞,所有人皆目瞪口呆地瞅著我,整整三分鐘聽不見一絲聲響。

直到鶴雙飛尷尬萬分地咳嗽了一聲,大聲宣佈道:“這一局……碧勝藍勝!”

人們這才開始竊竊私語,議論著這名初來乍到的年輕人恐怖無比的實力。那一道道羨慕中透出無限敬畏的目光,不禁讓我老臉有點赧然,說到底用這種“驚人”方法出位,並非是我的初衷,實在是精神能太過強大,一時失控導致的意外後果。

我三步並作兩步迅疾跑到帝力身前,一把將搖搖欲墜的他攙住,充滿真誠意味道:“帝兄受驚了,小弟萬分過意不去!剛剛只是僥倖,若論真功夫小弟萬萬不是帝兄對手的!”

帝力有點虛弱地依靠著我,一對豹眸卻射出咄咄逼人的精芒,他一字一字道:“僅憑狂戰士功力而論,普天之下恐怕少有碧兄敵手。帝力非是心胸狹窄之人,故你也不必過於謙虛。嘿,倒是得有空暇,帝力還想再次請教高明,希望碧兄屆時莫要推辭才好!”

我一邊口中連連答應,一邊僅用單掌乾淨利索地接合他那隻脫臼腕骨。

“喀嚓!”腕骨歸位,帝力眼神古怪地瞅著我,驚訝之極道:“看碧兄的療傷手法,頗似一名經年累月生活在硝煙戰場的勇士,而且剛剛一戰中表現出的豐富戰鬥經驗,更遠非一名戰場菜鳥能體驗領會得到的,偏偏碧兄又這麼年輕,唉,真讓小弟有點百思不得其解啊!”

“正是正是,小弟的話的確發人深省,連為兄都忍不住想傾聽碧兄解釋啊!嘿,不知碧兄從前是做什麼行當出身呢?”一直在旁觀戰的帝汶,此刻閒庭信步而來,臉上帶著一抹奇異微笑,說不出的悠然自得,眼神中更充盈著一層晶瑩剔透的光彩。

在他身後是阿里&m;#183;高奈爾、鶴雙飛、雲四海等三人,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氣氛陡然凝重起來,想是都稍稍懷疑起我的來歷,皆因剛剛數招威力太過驚人所致。

我聞言暗暗苦笑,腦筋以光速轉動著,一遍遍迅速過濾著那套早就預備妥當的謊言,是否還存在細節上的破綻。

片刻後,我一對龍眸中射出刻骨銘心的沉痛,幽幽道:“小弟本打算將這件悲傷往事永遠埋藏心底,不向任何人傾訴告白,可帝大兄親自垂詢,小弟豈敢不坦誠相告?唉,我實際是一名聲名狼藉的海盜,隸屬七海盜盟‘刀霸’陰山雪麾下的‘紫虹’親衛隊。”

此言一出,諸人頓時目瞪口呆,想不到我的來歷如此“驚人”。

我不管諸人駭然表情,仍自顧自道:“小弟雖自幼生長在千萬海盜中間,但終日接觸的卻是和藹可親的義父大人。他老人家將我撫養成*人,亦教我分辨是非善惡。唉,那段歲月不堪回首,要不是那一日……”

我面露無限哀慟,眼前真的浮現出義父逝世的悲痛場景,一對龍眸剎那間熱淚盈眶道:“那日義父終於離我而去,遂留下一封遺書吩咐我永遠脫離七海盜盟,到陸地去另尋生路。我趁著‘刀霸’陰山雪入南疆行刺柳輕侯之際,終於偷偷駕著一葉輕舟逃連夜離高唐駐地。眼看著海闊天空、鳥飛魚躍,我知道自己終於自由了,心情不知多麼興奮。豈料天降橫禍就在眼前……”

“啊?”帝力聽得目眩神迷,鐵拳亦握得喀喀響,想必也猜到那就是我一身傷勢的由來了。其他人也皆都露出一副凝神傾聽的神色,因為我編的故事太過跌宕起伏、引人入勝。

我鄭重無比道:“七海盜盟乃迄今為止世上最龐大海盜聯盟,自有一座極其嚴密的監控體系。可惜我年輕識淺,怎知箇中奧妙。儘管自以為逃離行動天衣無縫,卻也僅僅三天就被專門追捕逃兵的‘嗜魂組’追及。那一場大戰打得天昏地暗,他們人人皆是千里挑一的超卓殺手,我儘管手底還算硬朗,也僅能勉力支撐片刻,眼看就要死無葬身之地,天可憐見,終於下起這場百年罕見的暴風雨……其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諸人皆長長鬆了一口氣,高奈爾拍拍我的肩膀道:“嘿,英雄不怕出身低,想當年老子也不過是一介農夫之子,今日還不照樣統領一方高手嗎?哈哈,他***熊,沒什麼了不起的。”

帝汶卻猶未釋疑,淡淡問道:“不知碧兄在‘刀霸’陰山雪的親衛隊中擔任何職?小弟也用刀,故特別崇拜當世刀法大家,尤其是聞名天下的高唐刀法,‘刀霸’陰山雪乃是高唐一代刀法宗師、箇中翹楚,可惜帝汶素來慳吝一面,故常常引為畢生憾事,不知碧兄有否教我?”

我連忙謙虛道:“豈敢豈敢,勝藍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小弟在‘紫虹’親衛隊,僅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副中隊長而已。不過天王……哦不,‘刀霸’陰山雪的模樣十餘年倒卻僅見識過兩次,不過每次看到那雙鮮紅如血的魔眸就魂飛天外,光顧匍匐在地施禮,究竟長相如何卻是從未看清楚過,只覺比常人高出一頭有餘,端地雄偉傲岸之極。此人平時深居簡出,視研究刀法為生平己任,不論寒暑都終年閉關苦修,非老神仙差遣辦事,否則絕不邁出房門一步,而且更不容許僕役親兵邁入房門半步,違者立殺無赦。陰山雪平日飲食也極其簡單,都是隨隨便便對付兩口的,有時甚至七天七夜不進粒米不沾滴水。”

我一邊根據歐鷺忘機的情報信口胡說,一邊偷偷用“天眼”觀察諸人。

只見帝汶聞聽我這番“真情流落”後,那一抹奇異微笑終於盡數逝去,露出一副溫和親切笑容,悠悠道:“‘刀霸’陰山雪名震天下,而‘紫虹’親衛隊皆是乃陰老心腹愛將。嘿,碧兄能在其中身居副中隊長一職,統率五百精銳刀客,想必刀法造詣極高,有時間倒要指點一二啊!”

這句話說得半真半假,也不知是真要求教,還是再度試探。本以為他疑竇盡去,此際卻又異兵突起,讓我不禁頭疼愈裂。終於知曉這名“狗頭軍師”智慧的可怕之處,簡直可用心細如髮來形容,絕不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我欣然微笑道:“不敢不敢,還是小弟領受帝大兄的教益才是!”

一旁鶴雙飛早就按捺不住,此際才來得及插嘴道:“呵呵,你們這兩個酸丁謙來謙去,到底累不累啊?老夫看來都是一副鳥樣,簡直不知所謂!”

帝汶聞言僅是微微一笑,不以為忤道:“嗯,那請鶴老說點真知灼見吧,帝汶從此閉嘴,洗耳恭聽就是!”

鶴雙飛沒好氣地白了帝汶一眼,扭頭向我道:“原來你用刀啊?嘿,需要什麼款式儘管道來,老夫要抓緊這一個白天冶煉成功,以便供你晚上使用。”

我臉色一整,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數柄曾經用慣的寶刃,不過卻都不適合眼前說出,因為那皆屬風雲軍方制式軍刀,要是隨便說出口來,憑鶴雙飛的淵博見識不馬上穿幫才怪!

猶豫半天,我無精打采道:“唉,想來想去勝藍從前使用的戰刀都是不入流的兵器,說出來徒然辱沒宗匠尊耳。嘿嘿,不如鶴大師親自給勝藍量身定做一柄刀好了,吾定珍惜它超逾任何兵器,終生不離不棄。”

鶴雙飛聽罷眼睛都眯縫起來,極其受用地道:“嗯,這話倒是不假!想我鶴雙飛自創‘天火陰風、千磨萬擊’之術,精心製造出的兵器,哪一柄不是削鐵如泥的寶刃。我看勝藍你將來必是一代刀法大師,這回就免費贈你一柄寶刀吧!呵呵,那可是貴族們用萬頃良田交換都得不到,迄今仍眼饞不已的我的珍藏作品啊!”

我連忙一揖到地,口中連聲道:“多謝鶴大師成全,勝藍感激不盡啊!”一邊說著一邊心中暗暗偷樂,看來嘴甜到哪裡都可吃香啊,只要迷湯灌足,別說女孩子會投懷送抱,就是老頭子也照樣俯首帖耳的。

帝汶一旁苦笑道:“唉,鶴老真是偏心,你我認識多年,可別說贈我寶刀,就是看看珍藏都慳吝一面的。勝藍真是好福氣啊!”

帝力也附和道:“嗚,老鶴你不要薄此厚彼啊!也給帝力一件珍藏兵器吧!好不好?”

鶴雙飛沒好氣道:“你們兄弟還好意思說?老大拼命吹噓自己那柄‘破魂’刀如何如何了不起,從來沒把老夫放在眼內。老二殺到興處敢用刀鋒劈裂城門,也不管刀質是否足以承受。嘿嘿,給你們珍藏的寶刀,老夫還不得活活氣死?嗯,別理他們,小碧跟我來,我領你去看看你的未來搭檔!”說完撇下帝氏兄弟,自顧自轉身離去。

我聞言辛苦忍笑,卻不敢那麼放肆,連忙向眾人施禮,這才快步跟上了鶴雙飛的背影,走向船艙。

“嗯?”我略帶驚疑地瞅著眼前船艙,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居住的艙房高七尺、長一丈、寬五尺,每次進入都要縮手縮腳俯首屈肩,躺在那張破木板**,就像躺進了一座棺材般動彈不得,說不出的委屈難受。

豈料眼前的艙房,卻截然不同。

它比我的“陋居”整整大了二十倍左右,艙壁上懸掛著數以百計的各式各樣兵器。

從長逾丈八的“刺龍搶”,到短僅三寸的“魚腸匕”;從厚逾半尺的“寶塔盾”,到奇薄如紙的“蟬翼甲”;從普普通通的“雙刃斧”,到稀奇古怪的“百爪鐮”,簡直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只要你想得出名字的這裡都有,我算是見多識廣的,可仍然絕大多數都叫不出名字來,看來非得慕容炯炯親至,才能一一解釋明白。這一刻,我驀然想起慕容炯炯研製的新式武器,嘿,應該給長鯨要塞的兄弟們裝備上了吧?

“呵呵,你看老夫的收藏如何?”鶴雙飛得意洋洋地看著我樂道。

我誠心實意地讚歎道:“勝藍佩服得五體投地,對前輩的敬仰之情,更是找不出語言可以形容。唉,不怕前輩見笑,晚輩剛剛粗略看了一遍,僅僅認識百分之一左右,其他兵器則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鶴雙飛高興得手舞足蹈,遂發現頗不符前輩風範,連忙正色道:“這些武器部分是老夫業餘收藏,部分是死鬼師傅留下的遺物,還有一些是他人知曉老夫喜歡這些玩意,故想方設法搞到送來討好我老人家的。不過都僅僅是收藏品,還談不上珍藏品級數。嗯,來來來,我帶你看看老夫的珍藏。”

我饒有興致地緊隨鶴雙飛身後,走進一扇暗門。

那道門表面裝飾成一面光可鑑人的八尺巨鏡,通體用銀色奇特金屬鑲嵌而成,鶴雙飛剛剛走近,它就自動橫移開來,露出僅容一人透過的門戶。

我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鶴雙飛搞了什麼鬼,僅只這種機關設計極其精妙,若非不知底細的人妄想潛入,恐怕定遭不測。

鶴雙飛見我愣在那裡,也不解釋原因,唯匆匆招手示意快來。

我邁步進了暗門,不禁又是一呆。

根據設想,外間已那麼寬廣,內層自當收斂一點。畢竟珍藏品要比收藏品的數量少上許多,豈料內間密室的面積,比外間展覽室還要寬闊一半左右。

整座密室呈一顆不規則的六芒星狀,牆壁都塗染了一層亮晶晶的銀色油漆,使室內根本無需照明裝置就亮如白晝一般。而在六芒星每個銳角處,都整整齊齊擺放著一隻用不知名金屬製成的碩大黑色儲物箱,想必是鶴雙飛用來盛放珍藏品用的。

不過我倒未太留意那些箱子,而是全神貫注地緊盯著六芒星中心位置的擺設。

那是一尊古拙厚重、色彩斑斕的三足九耳青銅爐鼎,鼎身呈七條威武神龍盤踞狀,龍頭各含著一顆拳頭大小的七色彩虹寶珠,說不出的鮮豔奪目、光彩照人。在鼎肚位置三面各有一方透視鏡,可供使用者隨時觀察鼎爐內的火候。

我還待細細研究,陡然發現鶴雙飛臉色有點難看,連忙微笑道:“呵呵,這座爐鼎真是別緻,是您用來早晚焚香祈禱的嗎?原來鶴大師還是潛心研究道家清淨無為之術的世外高人,小子就沒有這份恆心毅力的,總是半途而廢。”

鶴雙飛臉色一緩,哼哼哈哈一陣打岔過去這個話題,淡淡道:“嘿,勝藍看看老夫珍藏的幾柄寶刀,從中選擇一柄做隨身兵器吧!嗯,先看看這柄吧!”說著他伸手開啟一座儲物箱取出一件兵器遞給我。

我再不敢看那座爐鼎,心底卻是飛快盤算著,牢牢記住了爐鼎的一切特徵,以便日後參詳箇中奧祕。剛剛裝傻充愣,當了一回白痴騙過鶴雙飛,其實我若不知道那是一尊冶煉兵器的絕世鼎爐,才是世界上最大奇聞。

“啊!”我剛剛接過鶴雙飛遞來的兵器,就忍不住失聲驚呼。因為它實在太過寒冷,觸控下差點連心臟的血液都凝結成冰。當即連忙默聚玄功,將真氣重重包裹在雙掌周圍,這才堪堪抵禦住寒氣,能夠握刀仔細觀看下去。

它的刀柄設計得簡約質樸,光禿禿一片沒有任何多餘裝飾,唯有握手處遍佈魚鱗狀花紋防止滑脫,柄端以下則盡鎖在烏沉沉鞘內。

“鏘!”拔刀出鞘,一聲龍吟在耳邊久久迴盪不已,眼前赫然浮現一泓藍汪汪泉水。“阿嚏!”迎面撲來一股惡寒,讓我情不自禁鼻端奇癢,狠狠打了個噴嚏。

我定住心神,細細端詳著寶刀。這回觸刀,感覺又和上回截然不同,整柄刀都變得輕若無物,讓人辨不出一絲重量。但見刀鋒狹窄如指,長逾尺半,顫顫巍巍抖動得象一條藍色冰蛇。

鶴雙飛平平淡淡一笑,我的一切反應似早在他預料之中,可惡的是這時他才悠悠解釋道:“此刀名曰‘冰螭’,乃是用聖塞奧海溝特產的萬載寒鐵打造,從收集原料到煉製完成,一共花費了老夫三年零七個月時間,可謂極不容易!此刀前身在海底冰窖被掩埋數萬年,所以刀成後天生就攜帶一股幽幽寒氣,不用劈中只要被刀風觸及,即可將敵人血液凍成玄冰。若真劈實,對方當即會變成一座冰雕,任其功力通天,也休想一時半刻解脫。”

我笑眯眯聽著,片刻後輕描淡寫地還刀入鞘,交還給鶴雙飛道:“可惜這柄刀不適合晚輩使用!”

鶴雙飛隨手接過,臉上露出驚奇之色道:“這柄殺人如切菜的寶刀,怎會不適合你呢?”

我悠然自得道:“鶴大師是在考較勝藍啊!首先,這柄‘冰螭’刀的重量和長度,就不適合身材昂藏的大丈夫使用,反倒像是給一名窈窕少女量身定做的。其次,刀身蘊涵的無儔寒氣,對敵對己皆傷害巨大,除非持刀者練就至陰至寒奇功,天生對寒氣免疫,不然始終無法得心應手。最後,也是最重要一點就是,常用此刀會不知不覺產生一種依賴心理,嚴重妨礙向無上武道邁進的決心,故勝藍認為絕不可取。”

鶴雙飛聞言身軀一僵,然後象首次認識我一般,目光炯炯地瞅著我,半晌才道:“好見識,好見識啊!哈哈哈哈……老夫今日總算遇見高人了。嗯,勝藍的三條理由,讓老夫浮想聯翩,忍不住要浮三大白!呵呵,你再看看這柄刀如何?”說罷他將“冰螭”刀放回儲物箱,又取出另一柄刀遞給我。

我早有前車之鑑豈敢大意,遂連忙運全身功力集於雙掌,小心翼翼地接刀。

“嗤!”一股沛莫能御的熱浪,一瞬間就差點將我的真氣保護膜蒸發殆盡,若非我早有準備,迅速而源源不斷地補充著元氣,恐怕此刻整隻手掌都要被炙得皮焦肉爛了。

“嘿,好燙啊!”我呲牙咧嘴地訴苦道。

鶴雙飛幽幽道:“這柄刀名曰‘炎魃’,原料採自帝魯拉伯利火山特產的千年煉獄石。為打造此刀,老夫必須先煉成‘冰螭’以抗酷熱,故全部時間算來,共計耗費了八年零兩個月。此刀一成從未染血,概因老夫從未見到有人能將它施展自如,其真正威力故也無從揣測。只知傳說中那柄‘煉獄’斧,每一斧劈出皆有一堵碧綠火牆竄出,當者莫不化作嫋嫋青煙,直接人間蒸發。想來‘炎魃’之威絕不在它之下就是!”

我一句話都沒說,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趕緊將“炎魃”刀送還鶴雙飛,赧然道:“此刀威力無窮,可惜晚輩無福消受,您還是留給有緣人使用吧!”

鶴雙飛漫不經心地接過“炎魃”刀,緩緩送回儲物箱,遂雲淡風輕道:“老夫生平煉製的得意兵器共計一十二件,目前只剩三柄刀、兩柄劍、一杆戟猶在身邊。如今你已看過兩柄刀,僅剩最後一個機會做出抉擇,希望你莫要白白錯失良機才好!”

我苦笑道:“多謝鶴大師提醒,勝藍銘感五內!若天意教勝藍無緣得刀,心中絕不埋怨您老就是,盡請放心。”

鶴雙飛不置可否地第三次掏出一柄刀,看也不看直接塞到我的手裡。

我依然小心戒備,聚集全身功力才敢觸控刀柄。豈料這柄刀反倒沒有任何機關陷阱,外表看來平平凡凡普普通通。要說特點也不是沒有,那就是特別寬、特別短、特別沉。而且刀柄製作得尤其古怪,是一枚橢圓型空心圓,使用者要將手套握其中才可舞動此刀。

我輕輕一拔,寶刀紋絲不動。“鏘!”老臉赧然下我施盡畢生功力拔刀,一道烏光這才緩緩出鞘,可觸目之下,我差點連鼻子都氣歪了。

這柄刀最寬處超逾半尺,最窄處狹僅半指,通體黝黑無光,呈一道弧度極險的滿月狀。乍看下形狀古怪絕倫,說不出的彆扭歪曲。這倒也沒什麼,最可氣的是刀身鏽跡斑斑,一枚枚銅錢大小的綠鏽掩映其間,明顯是在庫房陰涼處擱置了悠久歲月,從未妥善保養過的垃圾。

“這……”我不禁張口結舌,半晌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鶴雙飛好整以暇地瞅著我,雙眸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精芒,其中除了倨傲,似乎還洋溢著幾分洋洋得意。儘管那種表情一閃而逝,可哪能逃過我的“天眼”?我略加思索,立刻冥悟箇中道理:“他前恭後倨,分明另有圖謀。難道這柄鏽刀也是考驗我眼光的一道難題不成?”

一念及此,我的臉容隨即恢復波瀾不驚神色,口中平平淡淡道:“敢問這柄寶刀,又是何等來歷呢?”

鶴雙飛聞言哈哈大笑道:“終究還是瞞不過勝藍的慧眼啊!嘿,說起它來,價值可比‘冰螭’、‘炎魃’加起來還要珍貴百倍。不過正因如此,老夫才萬分割捨不下,從前更立下過血盟毒誓,除非有人能說出此刀三處與眾不同的妙處,否則絕不輕易贈送,寧願它和老夫在墳墓裡朝夕相伴。”

我淡淡苦笑道:“嘿,勝藍此刻毫無頭緒,鶴大師可否稍微給點提示呢?”

鶴雙飛輕輕搖頭道:“不可不可,由於此刀太過珍貴,得者無不如虎添翼,對無上武道追求更是指日可待,故老夫只能說愛莫能助了。哦,不過老夫曾經答應過你,要贈你一柄寶刀,這題目太難,倒像老夫刻意為難你似的。嗯,這樣吧,我告訴你此刀名稱,你可順著這個思路繼續延伸,或者可以說出令人滿意的答案也不一定。哈哈,它名叫‘天涯’。”

“颼颼颼!”我右臂驀地彈起,閃電揚起天涯寶刀,虛空連劈三刀。每一刀劈出都蘊涵著截然不同的勁道,箇中奧妙絕非三言兩語可以形容,輕重緩急處理得更是登峰造極,讓鶴雙飛都情不自禁看得目瞪口呆。

他咋舌道:“你這三刀氣勢遠勝在甲板與帝力競技之時,每一刀間全無空隙破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味道。嘿嘿,若非功力尚淺,只停留在一級狂戰士階段,我敢說亞斯沃郡沒有一人可抵擋你的鋒銳。”

我聞言苦笑道:“鶴大師過譽了,讓勝藍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渾然不知道身在何方呢!嗯,剛剛藉著揮刀,晚輩好像抓到了一點什麼,可否多給一點時間,讓勝藍細細參詳一番呢?”

鶴雙飛欣然點頭道:“沒問題,誰教咱們投緣呢!呵呵,你儘管慢慢想,直到這柱香燒完如何?哦,再多給你時間,恐怕也是無濟於事的。”

我雲淡風輕地垂首同意,全副精神一概貫注到那柄其貌不揚的“天涯”刀內。剎那間,精神能在刀身內部龍游大海般暢快地翱翔著,情報千絲萬縷地浮現出來。結構、質量、神韻、氣勢……一絲絲虛無飄渺的資料,也排山倒海般灌入腦海分類彙總。

過了半晌,我驀地張開一對龍眸,胸有成竹道:“時間尚未用完吧?”

鶴雙飛露出吃驚神色,偏頭看看那柱香才剛剛燒到一半,他忐忑不安道:“勝藍莫非已對答案瞭然於胸嗎?”

我好整以暇道:“不敢這麼說,僅僅是有點心得罷了!希望別在前輩面前出乖露醜才好!”

鶴大師總覺有點不對勁,彆扭之極道:“嘿,但說無妨!沒人笑你就是。”

我輕描淡寫地一笑,侃侃而談道:“首先,這柄‘天涯’刀質量極其沉重,幾乎要比目前最重的開天級戰斧還要沉重三倍有餘。勝藍對煉製兵器的原料一竅不通,不過左思右想良久,也想不出天下怎能有這麼沉重的礦石。故勝藍大著膽子冒險預測一回,構成此刀的金屬絕非本土所有,而是天外飛來。”

鶴雙飛垂頭喪氣道:“不錯,此刀是用天外隕石所煉,故比黑鐵武器還要堅固耐用,簡直可以堪稱是無堅不摧、永不磨損的神兵。老夫曾經用盡各種方法都不能損傷分毫,甚至使用過天下第一劇毒‘惡魔之吻’,也對它無可奈何。唉,它擁有最鋒利、最堅固、而且萬毒不侵的特效。你能看出第一點就囊括了三大妙用,這柄‘天涯’刀應該立刻屬於你。嗯,你還有什麼其它見解嗎?”

我漫不經心道:“其次,刀型呈一道滿月狀,卻偏偏給人一種彆扭歪曲的印象,好像好端端一幅絕佳山水被稚童隨手塗鴉,變得一副面目全非狀。初看下令人捶胸惋惜,仔細一看卻又不然。那一道險至極處的弧度,隱隱蘊涵一種至理,簡直囊括了天底下所有刀法的止境。”

鶴雙飛聞言不禁駭然道:“原來你也有這種感覺?老夫還以為是一時錯覺呢!嘿,可否詳細描述出來?”

我緩緩搖頭嘆息道:“唉,非是不願,而是不能!這種至理玄之又玄,勝藍也僅能參詳一二,要窺得全豹非得再有數十年寒暑苦心鑽研不可!我猜此刀並非鶴大師原創吧?”

鶴雙飛喃喃自語道:“不,不是。鶴某哪想得出這等鬼斧神工的設計?那是從一幅古老壁畫上偶然得到的靈感,當時那尊武士雕像手裡的寶刀,恰恰是你手中的‘天涯’模樣,老夫不過是照葫蘆畫瓢罷了。嗯,無上刀法,又被你說對了一項。第三點是什麼?”

我怡然神往道:“最後,‘天涯’刀具備的特異之處就是,乍看如斑斑鏽跡的墨綠色銅錢紋路。勝藍一直以為那是後天生成,直到努力嗅聞才發現結果大異其趣,那根本是刀成既與生俱來的胎記,因為我嗅不到一絲嗆鼻的鐵澀味道。得出結論後,勝藍就想此刀這麼奇異,那斑斑銅錢也定然有其妙用。於是揮刀而試,結果立即探出奧祕。”

鶴雙飛幽幽嘆息道:“不錯,‘天涯’刀上九九八十一記‘綠閻羅’,是老夫煉刀之際,隨機留上去的。每一記‘綠閻羅’都代表一顆‘精靈之心’永遠毀滅,釋放出的能量則鐫刻在刀身上。這也是我苦思良久後,唯一可以煉化這塊隕鐵的方法。天下也唯有‘精靈之心’蘊藏的能量,才能釋放出足夠熱量去蕪存菁。嘿嘿,只是代價未免太大了一點,著實讓老夫心痛了好一陣子。唉,要知道每一顆‘精靈之心’都可製造出一柄神兵利器的。結果老夫傾盡所有,只煉成了它。那亦是老夫封山之作!”

我爽然若失道:“君子不奪人之美,勝藍豈敢領受這麼貴重的寶刀,那是鶴大師一生心血結晶啊!唉,請您收起此刀吧!”

我鄭重其事地說著,倏地還刀入鞘,將“天涯刀”遞向鶴雙飛。

鶴雙飛面帶微笑,斷然道:“嘿,老夫豈是食言而肥之徒?你既這麼識貨,且通過了老夫當日誓言提到的試煉,‘天涯’刀自然應該交予你手!希望日後你可好好待它,嗯,老夫最後一個心願已了,心裡也算再無牽掛羈絆了。嗯,也終於可以全身全意完成一件嚮往已久的宿願了。”

我愕然接過“天涯”刀,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實。不過一切都是那麼實實在在發生了,右掌內的刀柄更沉甸甸證明著事實的可靠性。

鶴雙飛淡淡揮手道:“你走吧!老夫要好好考慮一件事情,不用關門,它會自動關閉的。”

“是!”我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禮,然後小心翼翼地退出六芒星室。身後銀鏡悄無聲息地迅速關閉,將鶴雙飛的矮胖身影倏地掩在門內。

前行數步,我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狂喜,差點仰天大叫:“天啊,我竟白白得到了一口至尊寶刀!”

進入愷撒境內以來,第一件喜事竟這麼意料之外地降臨了,以後還會發生什麼事情,我不由充滿了期待。或許人生正是由於不斷的驚喜,才會活得越來越有趣味吧?我深信著……

天色漸暗,我一個人孤獨地站在船頭,落寞地凝望著越來越近的碼頭。

左臂臂彎處搭著一件嶄新的漆黑武士服,那是戰勝帝力後不久,在我那間簡陋艙房內發現的東西。同時擺放在那裡的還有,一雙小牛皮製成的手工精緻的皮靴,以及一套乾乾淨淨的內衣。它們此刻都已整整齊齊地套在我身上,那舒適柔軟的感覺,讓人不禁想起在碎星淵要塞的日子。

眼前不遠處是一艘艘小舢板,專門用來近海捕魚的小不點,它們鱗次櫛比地停靠在碼頭周圍。碼頭是用灰白色的粗糙巨石修葺而成的,範圍極其廣闊,幾乎囊括了綿延數里的月弧型海岸線。在緊靠碼頭的貨車道內側,是一排排高大雄偉的七層石築樓宇,牆體漆成了好看的粉紅色和天藍色,給人一種溫馨浪漫的感覺。

我嘆了一口氣,暗付:“那就是達官貴人才能享用的別墅嘍?隔窗眺望海景,在雨雪紛飛的季節,應該別有一番情趣吧?只不知我何時才能率兵攻打到這裡!”

身後驀然傳來輕不可聞的腳步聲,一個人正緩緩靠近我,心情顯得極為悠然自得。透過鼻端傳來的一陣濃郁旱菸味兒,我不看就知道來的是老爹阿里&m;#183;高奈爾。

果然,高奈爾走到我並肩位置,淡淡止步道:“這就是亞斯沃郡的天然港,怎麼樣環境還不錯吧?嘿嘿,郡裡的姑娘更加水靈靈、而且熱情似火呢!憑你的容貌和體魄,一會兒不知要傾倒多少小娘們。嗯,你可要小心一點,她們也是很容易吃醋的!”

我啞然失笑道:“呵呵,老爹說得勝藍像是情聖一般,其實我認識的女孩子一共不過那麼幾個而已,其中更有大半是不共戴天的仇家。嘿嘿,所以一提美女,勝藍第一個感覺不是欣賞,而是後怕。因為美女對我來說,幾乎和麻煩是等價的存在。嗯,超級美女自然也就是超級麻煩!”

高奈爾被我逗得哈哈大笑,忍俊不住道:“勝藍的比喻真是經典,美女等於麻煩,老夫尚且第一回聽人這麼說,不過偏偏又那麼實實在在。嗯,說得很有道理啊!可惜自古以來英雄都是難過美人這道關口的。嘿!”

“藍鯨號”距離碼頭越來越近,緩緩停靠向預先留下的巨大舶位。

“譁稜譁稜……吱呀吱呀……”水手們匆匆忙忙放下鐵錨,降下主帆副帆,再遙遙伸出連線岸邊的踏板,一時間人頭攢動、聲浪鼎沸,好像置身於喧譁鬧市之中。

背後傳來一聲聲韻律截然不同的腳步聲,竟是帝汶、帝力、鶴雙飛、雲四海四位大將一齊聯袂而至。

高奈爾淡淡道:“四海,這回安排我們住在哪裡啊?”

雲四海恭恭敬敬道:“啟稟老船長,是在‘班斯卡’旅館。房間是少主親自安排的,其他幾艘船的高手也都住進去了。”

高奈爾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道:“嗯,好吧!找來卡納芒,立刻將船上的貨物全部交割完畢,看看這一趟我們是否賺了點小錢。然後租賃一座露天酒吧,讓大夥好好狂歡一次,喝個夠吧!嘿,上次大黑那小子和朗裡奇拼酒,第二天可是在廁所旁邊被找到的。呵呵,不知這次會是什麼光景?”

雲四海含笑道:“沒問題,‘索法拉’酒吧的老闆娘韋太太,是鶴老的老情人,交給他不管酒吧生意多麼熱鬧,都能給我們騰出地方的。是不是啊,鶴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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