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反抗失效後,男人雙手捧緊了女人的面頰,脣舌反而愈發深入了,緊緊的纏繞著女人的舌尖起舞著,不放過女人脣腔間任何一處甜蜜的腹地。
火辣辣的啃吮,帶上了**的濃重,男人情動愈發,一手也自女人的面頰上撤離,探下了兩人相貼的身體間,那高高的山崗之上。
心慌慌,意亂亂,女人這回是徹底的怕了。
“不……不要……白允奕,不要……這樣。”
楚彎彎微帶了哭腔的無措和懇求讓**當頭的白允奕動作驟然一頓,停了下來。
男人的眸子如墨如玉,明明飽含著**,同時卻又清醒無比。
他很清楚此刻他在做什麼,也不後悔,只是,身下的女人卻是那般的抗拒他。
可,他早就料到了女人會反抗的不是麼?也早就做好打算,無論如何都會達成他想要的。
然,為何明明做好了心理建設,此刻女人的一個“不”字還會讓他動搖?
男人的眉宇深深的蹙起,凝視著身下的女人久久不動。
“白允奕,你先離開,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好不好?”
見白允奕終於停下了動作,楚彎彎心中狠狠的鬆了口氣,然,剛才的那股子恐懼卻半絲沒減,此刻,女人謹慎不已的看著男人,黑暗中一雙眸子溼漉漉的,小心翼翼的開著口。
白允奕眸子閃了閃,她,在害怕,怕他。
這個認知讓白允奕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喜的是,她終於正眼看待倆人的關係了,他的感情也終於對她造成了影響。
憂的是,這種影響,至少女人表現出來的,並不是對他感情的認可和共鳴。
男人眸色深深,兩廂沉默。
察覺女人眸中隱隱有水光,男人的手倏的往床頭一伸,只聽“啪”的一聲,床頭的小檯燈頓時亮了起來,整個大床周邊被淡淡卻又溫暖的昏黃光暈環繞著,也讓**倆人的一舉一動,乃至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再也無所遁形。
燈光下,女人剛才因為驚嚇和無措而溼潤的水眸一下就清晰不已的躍入男人的眼簾。
白允奕心中狠狠一動,女人紅潤嬌豔的面龐,那被吻得紅腫的柔嫩脣瓣,以及那水光瀲灩的眸子,無一不觸動著男人的心神。
楚彎彎是美豔的,白允奕一直知道這一點,一直以來,在白允奕還沒愛上這個女人前,他總覺得一個女子不該長得如此的妖豔,那不是純粹生來魅惑世間男子的麼?
然,和楚彎彎朝夕相處的接觸下來,他漸漸發現這個女子儘管外表妖豔不已,內心卻是與外表極度不符的,要說楚彎彎長得有多美豔,她的內心就有多保守。
楚彎彎,並不是個自持美貌的人,有時候,她甚至不知自己的外表有多麼的魅惑人心,特別是對一個已經喜歡上她的男人而言。
而自從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楚彎彎對於白允奕來說,那便成了朝思暮想也想得到的,無論是人,還是心。
食、色,性也,這是人類的本性,更何況白允奕還是個已經知曉情愛滋味的男人。
白允奕對楚彎彎的渴望,那是可想而知的。
而此刻,男人身下的女人,妖豔中擋不住骨子裡透出來的清純,猶如這世間最惑人的妖精,就這麼緊緊的鑊住了白允奕的心神,一呼一吸,都是驚豔。
眸光越來越炙熱,身體越來越火燙,只稍這麼一眼,男人原本稍稍見緩的**“噌”的一下,就飆到了最高點。
盯著女人豔若桃花的面龐,那紅潤中透著濃濃防備的面色,白允奕脣角倏的一挑:“彎彎,你對我,並不是沒有感覺。”
聽得男人鶩定的說法,楚彎彎心中一個激靈,然更多的是陡然竄起的怒氣:“誰說我對你有感覺?白允奕,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感情是兩廂情願的事,我就沒有說不的權力了嗎?”
“你有。”白允奕脣邊的那抹似笑非笑不變,然染著**的炙燙眸子此刻卻是邪氣的嚇人,“但是,我不準備接受。”
言下之意,你有說不的權力,但我也有不接受那個“不”的自由。
楚彎彎頓時氣結,瞪著白允奕的眼神簡直恨不得將他戳出兩個窟窿來。
對女人的反應不以為意,白允奕更加湊近了女人的面龐,倏的眼眸一眯:“彎彎,剛才,你在顫抖,你的身體,對我有反應。彎彎,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
一字一字猶如千字重石一下一下的壓在楚彎彎的心頭,沉甸甸之餘,也讓女人心中那不明所以的怒氣一發不可收拾。
楚彎彎怒極反笑,在男人灼熱緊盯的目光下,倏的紅脣一揚,嘲諷的嗤笑了聲:“白允奕,你不會那麼天真吧?成年男女這麼擁著,我又身心健康的,有些生理反應不也是常理中的事麼?
身體對你有反應,就是喜歡你?
那你過去對別的女人的興致勃勃,也是喜歡她們愛她們咯?
白**oss,白總,你不覺得你的感情觀,需要再好好確立確立麼?
再說一次,白允奕,你的感情跟我無關,我對你沒感覺,有生之年都不打算接受你,所以,請你起開並離開我的房間好嗎?”
帶著水光的眸子,本該是屈軟的,無措的,帶著絲絲恐慌的,然,男人剛才的話一出,女人的眸子一瞬竟寒光迸射,看得白允奕心下禁不住的發寒。
喉結不自覺的上下滑動著,白允奕緊緊的盯著楚彎彎,脣角動了動,卻是半晌吐不出一個字。
再一次,提到那個條件,那個他不符合的條件,疼痛和“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悔恨再次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女人那毫不掩飾的鄙視眸光更像是刀子般生生插入白允奕的心房,心中尖銳的抽搐刺痛著,男人原本正放在女人身上的雙手,一瞬竟寒涼了下來。
刺骨的冷。
這是白允奕此刻的感覺。
想說什麼,卻是無從說起,女人的話,連他都不得不承認,他反駁不了。
如果他識趣,就該冷哼一聲,即刻起身離開,不要再拿熱臉去貼人的冷屁股,別人不稀罕自己的感情,難不成自己還得死皮賴臉的倒貼上去,作踐自己的感情麼?
如果以前有人告訴他,他會為了一個女人,連尊嚴都可以放下,將自己的感情一而再再而三直直白白的攤開在那個女人面前,哪怕被踐踏,也不想放棄,他一定會狠狠的鄙視嘲弄那人,笑眯眯的說一句“哥們兒,想太多了吧”!
只是,眼下,他正在做的,就是這哪怕尊嚴掃地,也不願放手的傻事。
反駁不了,也無從反駁,那麼,就當沒聽見吧,沒聽見女人那讓他寒涼入骨的嘲諷,沒聽見女人那句幾欲讓他血液凍結的‘你的感情跟我無關……有生之年都不打算接受你’。
對她,他還能怎麼樣呢?
男人倏的扯了扯脣角,冷然的面上劃開一抹自嘲。
他素來驕傲,連尊嚴都可以為她放棄,然他唯一絕對要堅持的,就也只是一項——對她的感情。
所以,哪怕他並不符合她的條件,哪怕她對他再多的冷嘲熱諷,再多明言利語的拒絕,他,也絕對不會放棄!
誰也不能阻止他得到她的決心,別人不能,她,也不能!無論是她的人,還是心,都會是他的!
男人的表情是楚彎彎少見的冷沉,通身的氣息更是毫不掩飾的——邪戾盡顯。
那股子危險的氣息讓楚彎彎狠狠的打了個寒顫,而這,也才是男人原本的模樣,如狼般的冷邪,且,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默然對視了一會兒,男人的脣角倏的冷邪的一勾,卻是半分不搭理女人剛才的話,而是再次鶩定的重複道:“彎彎,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
謊言重複多了,都會變成真理,白允奕走起了“洗腦”的路線。
這話他每天說幾次,說多了,會不會也就成了女人真實的認知?
又或者,他可不可以懷著這樣的期待——彎彎也是有那麼一點喜歡他的,只是,她自己並不知道?
自白允奕表明對她的感情以來,楚彎彎自認該說的都說得一清二楚了,狠話絕話也沒少撂,只是這男人卻總是油鹽不進,包括剛才,她都說得那麼明確了,這男人怎麼就聽不懂呢?楚彎彎此刻只覺得千般無力。
事實上,除了無可奈何,楚姑娘又能奈白允奕何呢?
一個連男人最為重視的面子尊嚴都可以放下,只為得到她愛情的男人,楚姑娘的束手就擒其實已經可以料想得到了,而如果沒有發生後來的事,這世間,恐怕又是一對佳偶天成了,只可惜,這世間無法預料的事情到底太多太多……
自然,這是後話了。
眼下,楚彎彎儘管惱,怒,面對男人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卻也只能無力的張了張嘴:“白允奕……”
這一聲,飽含了多少的嘆息和無奈。
“白允奕,真的,我對你,只是下屬對上司,頂多我們就只能是朋……”看著男人不以為然的固我眼神,楚彎彎停下了,抿了抿脣,“白允奕,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很愛他。”
與其千般解釋換來他的不以為然,不如直接告知她拒絕他的原因,哪怕只稍一提,只稍再次想起那個男人,她的心,都會痛得無法自已。
這世間諸多殘酷,天人永隔,相愛卻不能在一起,便是其中之一。
而除了她心底的那人,她不認為這輩子還會、也還能喜歡上別的男人。
所以,對於白允奕,她只能說不。
有喜歡的人了……很愛他……
楚彎彎這話一出,白允奕的瞳孔便驟然一縮,心跳也一瞬變得鼓譟不已,刺疼且酸澀的滋味很陌生,然白允奕卻知道,那叫妒忌,叫恐慌。
他的猜測果然是真的,彎彎心底住著一個男人。
哪怕早就料想到了,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然此刻女人大刺刺的說出來,白允奕卻終是難以剋制住自己心底的那股子嫉妒。
猛然一個俯首,白允奕再度吻上了楚彎彎的脣,舌一挑,便狂肆的挑開了女人的牙關,狠狠的掃蕩著女人脣腔的甜蜜,以彼此的親密無間安撫著自己那躁動不安的心。
一吻猛烈狂熱且噬人心魂的窒息,良久,直到女人氣喘吁吁幾欲缺氧昏厥,男人才意猶未盡的離開了女人的脣瓣,一句啞聲:“彎彎,別自欺欺人,該過去的,就讓它徹底的逝去,你們,畢竟沒有在一起,現在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他不知道為何彎彎沒和那人在一起,然,他只信奉事實,既然倆人最終沒能在一塊兒,就說明那男人不是彎彎的良人,而不管倆人的過去如何,經歷過怎樣的故事,也不管如今那男人又是何種的心態,他都不會將彎彎讓出!
看著楚彎彎被他吻得氣喘吁吁的嬌俏模樣,再思及女人那頗為生澀的吻技,白允奕不由心下一喜。
這能否說明,彎彎和那男人,其實並沒有過過多的親暱行為?
白允奕吃著楚彎彎和那男人的醋,此刻光是猜想著楚彎彎並沒有和那男人在身體上有過多的牽扯,心中都禁不住狠狠一喜。
他愛楚彎彎,自然是希望楚彎彎從身到心,都是他一個人的。
也直到此刻,他才有些恍悟楚彎彎對他的那個要求,如果彎彎也喜歡他,肯定也希望他能從身到心,都只有過她一個女人吧。
白允奕此刻算是真正明白了女人對那個要求的固執,更是前所未有的後悔,後悔曾經那般為了那所謂的生理**而輕賤了自己的身體,沒能從頭到尾的為彎彎守著,乾乾淨淨的等著和她相逢。
想必這點,彎彎也是介意的吧,而除了彎彎心中住了那個男人,這是否是彎彎不願接受他的另一個原因?
這般想著,白允奕倏的記起剛才楚彎彎的話——
‘身體對你有反應,就是喜歡你?’
‘那你過去對別的女人的興致勃勃,也是喜歡她們愛她們咯?’
女人的這些話,有著對他濃濃的嘲諷,然如今細細回想,女人的這話裡,是否有著那麼一絲……就連她也難以察覺的醋意?——
嫉妒曾跟他有過身體瓜葛的那些女人?埋怨他曾經那麼的混蛋肆意放縱自己的**?
這個猜測瞬間讓白允奕沸騰了起來。
然,白允奕並不打算向楚彎彎求證,一來白允奕深知,如果問了,楚彎彎定會給出否定的答案;二來,在白允奕的認知裡,那絲醋意,或者就連楚彎彎本人也沒有察覺到;再來,便是白允奕不願去計較這猜測的真假性了,有時候,自欺欺人也是一種愛情前進的動力。
這頭白允奕冷沉的面龐上陡然劃過巨大的喜悅和期許的興奮,楚彎彎卻是暈頭轉向外加不明所以,只知道一吻過後,她的身體盡是詭異的“後遺症”,而這男人也不正常了。
而楚彎彎身體上的“後遺症”又是什麼呢?
身體發軟,四肢無力,腦子裡暈暈乎乎,甚至,還隱隱覺得酥麻舒坦……
沒吃過豬肉,好歹也見過豬跑。
待白允奕離開了她的脣瓣,楚姑娘偷得幾絲清明後,很快便明白了,她,這是情動了。
於是,男人身下的女人身子猛地一顫,陡然的,就僵硬了,紅潤的面色也刷的一下慘白了幾分。
不得不說,這是楚姑娘26年來人生中的第一次情動,卻是由一個自認為對其沒有任何感覺的白允奕帶給她的。
以前楚姑娘和她心中那人不是沒有過親暱的行為,然那會畢竟年輕,倆人都是羞澀的很,精神交流也重於**的享受,於是乎,每一次的親暱都是適可而止,就連線吻,都也只限於淺嘗。
而白允奕雖說沒吻過別的女人,但到底也和女人打過不少的“交道”,再加上自身的魅力,讓簡直像張白紙且對某些事不自知的楚彎彎棄械投降,其實並不是什麼難事。
而察覺自己竟一而再因白允奕的挑逗而起了反應的楚彎彎就非常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了。
別看楚姑娘剛才說得麻溜,什麼成年男女有太過親密的行為肯定會有生理反應,事實上這只是楚姑娘的胡扯。
事實上,身為特工,平日裡各式各樣的訓練不少,其中有一項便是對自身**的控制,這不單是對意志力的考核,更是對人的生理的一種“主僕”掌控——
只要不想,人的生理,那些食“色性”的**就不會翻身做主人,不會不顧主人的意志凌駕到主人的頭上。
而依楚彎彎的出色考核成績,哪怕到了身心都成熟穩健不已的年紀,哪怕和男人再如何的親暱,只要她想,就都可以保持著清心寡慾。
然,就是這麼個輕易不會被自身**控制和左右的女人,剛才卻迷失在了男人的親吻裡。
於是,這一刻的楚姑娘,大驚了。
沒有人比她更明白,這代表著什麼,情感上有了牽扯麼?然而,這怎麼可能呢?!
試想,一直都清晰不已的認知一下被顛覆,這種感覺又怎麼會好受,更別提楚姑娘心中還念念不忘曾經的愛人了。
震驚,茫然,彷徨,混亂,抗拒……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情緒都轉化為了蒼白的面色,而因為自己的猜想而兀自沉浸在巨大喜悅中的白允奕,並沒有發現女人的異常。
而現在,誰又能說白允奕的喜悅是在自欺欺人?
這條路,又因楚姑娘對自己感情的乍然認知而發生怎麼樣的變故?
無人知曉。
唯有昏黃的暖燈見證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險惡白狼,如何成功的使出了一招劍走偏鋒,以欲誘情。
這會兒,尚不明楚姑娘所思所想的白允奕很快便自喜悅中冷靜了下來。
白允奕覺得,他該再接再厲,或者該說,叫趁熱打鐵,爭取一次順利達成目的。
他這招摸黑夜襲,最終的手段本就是生米煮成熟飯,眼下猜測女人對他並不是全然沒有感覺,這簡直就是對他接下去要做的事給予了最大的鼓勵。
既然彎彎不明白對他的感情,又或者,哪怕就算如彎彎所說的,她對他並沒有感情,他也要以欲誘出她對他的感覺來。
都說(和諧)是通往女人心裡的路,如果他在身體上征服了彎彎,彎彎對他,會不會也會生出女人對男人的感情來?
白允奕希望可以。
事實上,任何可以讓楚彎彎對他產生情愫的法子,不論好的壞的,老實說,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君子的白允奕都不介意去嘗試。
他,向來只看結果,至於過程如何,什麼手段,真的,都不重要。
心動,不如行動。想起今晚夜襲目的的男人,即刻就展現了他高超的行動效率。
就在楚彎彎兀自震驚彷徨糾結的當兒,男人的手毫不猶豫的一個往下,拉開了女人身上浴袍的繩子。
只見那繫繩一鬆,女人的浴袍頓時就往身子兩側滑了下去,女人嬌美火爆的身段即刻便展現在了男人眼前。
只稍一眼,男人的眸子便沉若了那天際漆黑的夜幕。
高顛顛,蕊顫顫,粉嫩嫩,水靈靈。然,不足以形容女人的嬌美。
雄赳赳,氣昂昂,強硬硬,火燙燙。然,不足以形容男人的情動。
白允奕知道楚彎彎身段好,然,楚彎彎頗為火辣的“男人婆”性子,再加上女人平素的穿著打扮並沒有刻意的彰顯自己傲人的身段,白允奕不知不覺中,便也沒太將楚姑娘的身段好當回事兒。
畢竟,不論絕美亦或是長相平庸,身段好的女人多了去了,而他過去有過的女人當中,也不是沒有身材極其吸引人眼球的。
然,直到這一刻,直到楚彎彎清晰的裸呈在了他面前,白允奕也才明白,他所有過的那些個女人,跟如今正在他身下,他所深愛的姑娘相比,真的沒有任何的可比性可言。
仙子嬌嬈骨肉均,芳心共醉碧羅茵。情深既肇桃源會,妙蹙西施柳葉顰。
洞裡泉生方寸地,花間蝶戀一團春。分明汝我難分辨,天賜人間吻合人。
二字,絕美!
深吸了口氣,白允奕慢慢的俯下身,脣一張,便含闔住了那顫顫的一點紅嫩,也終於喚回了正兀自糾結的楚姑娘的神志。
察覺到自己早已城門失守,門戶大開,而高高的城牆上,男人正揣著大旗肆意張揚,楚彎彎直覺腦中“轟”的一下,全身血液以不可逆擋之姿盡數衝向腦門,騰地一下,女人原本還幾絲蒼白的面色驟然紅彤彤豔麗麗,仿若那最美最豔的嬌嫩紅花。
羞的?怒的?或者都有吧,楚姑娘此刻只覺得腦中轟轟作響,一下竟開不了口吐出一個字兒來,行動能力也仿若被禁錮了般,身體竟軟得沒有一絲力道。
既驚又軟的任男人胡作非為了好一會兒,楚姑娘才終於找回了開口的能力:“你……流氓!”
伴隨著楚姑娘這一聲惱罵的,是極為響亮的一聲“啪”。
沒錯,史無前例的,白允奕白大爺被人刮耳刮子了!
既驚又怒同時心下混亂不已的楚姑娘在找回了行動能力後,第一件事就是扼住男人的頸脖,將埋首在自己山崗之上的那張俊臉狠狠一抬,呼啦一下兜頭便甩過去一耳刮子,那力道,那響聲,嘖嘖,不忍耳聞,不忍目睹。
再看看白允奕的反應……
白大爺童年雖有過不好的經歷,然自被冷嘯天收養,並展露傲人天賦,再到少年得志年紀輕輕便跟在冷老大身邊,成為冷門數一數二的實權派,再加上一張俊俏如玉的白皙面龐,總是笑眯眯溫潤柔和的形象,到哪不是人人巴結,哪曾經歷過這般被人扇耳刮子的遭遇?
於是,原本正舒暢不已享受著凝脂綢緞溫香軟玉的白大爺一下就被打懵了。
到底也是白大爺“色”字當頭,對楚姑娘毫無防範,而楚姑娘剛好對白大爺的所作所為震驚羞惱到了極限,原本歸零的戰鬥值一下竟猛飆,生生打了白大爺一個措手不及。
而眼下,白大爺捂著被打的那一邊臉,滿眼的不可置信過後,那張印上了一個五指大叉的白玉面龐便陡然沉了下來,森冷森冷的,陰邪陰邪的瞪著楚彎彎。
楚姑娘被白允奕瞅得心下發虛,看著男人白玉面龐上突兀的五指印,以及那含著怒氣和委屈的控訴眼神……楚姑娘不由得懷疑,她做得是否太過分了。
然,轉念一想,楚姑娘頓時便又理直氣壯了起來。
這男人憑什麼這般瞪著她,他要不趁人之危,他要是規規矩矩,哪用得挨這麼一巴掌?
事實上,要是換了別人,楚姑娘使出的,就不會僅是這麼一巴掌了,恐怕閹了那人都還不解恨,更別提楚姑娘對自己的暴行還有那麼一刻的懺悔了。
這也從一個側面表明了,白允奕之於楚姑娘而言,到底還是不同的,只是眼下楚姑娘還沒意識到,又或者,剛才楚姑娘便已或多或少的心知肚明瞭,然卻是不願承認甚至百般抗拒而已。
而此刻,楚姑娘一副“打的就是你”的冷然模樣,一下便瞧得白允奕眸中的那一絲委屈之光消散了個殆盡,而與之成反比的,便是心頭的怒火“噌噌噌”直見漲。
然,再生氣,白允奕又能奈楚姑娘如何?
這是白允奕恨不得捧在心尖上的姑娘,只可惜人姑娘一直不給他機會罷了,要是楚姑娘和顏悅色些,白大爺肯定得搖著狼尾巴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前兒討好去。
換言之,只有楚姑娘給白大爺甩臉色甩巴掌的份兒,讓白大爺因為面子尊嚴等問題跟自己心愛的姑娘較勁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事實上,在楚姑娘面前,白大爺哪還有什麼面子尊嚴可言?
那玩意兒早就被一心想完成“愛情大業”的白大爺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孫悟空一個跟斗十萬八千里的,幾百幾千個都別想再讓那滾到天邊雲外不知哪個犄角旮旯的勞什子面子尊嚴輕易回到白大爺身上來。
所以,白大爺的奴性,也是這般養成的吧。
而此刻,被心愛的姑娘狠狠甩了個耳刮子,白大爺那是千百個不滿也得打落牙齒和血吞,然心頭的怒火委屈怎麼也難消,於是乎,白大爺悲憤了。
這一悲憤,直接的就化鬱結為了慾火,某大白狼眼中綠光直冒,綠油油的狼眸就這麼森森的來回盯著楚姑娘那足以讓人噴鼻血的嬌美身段,似在衡量著從哪兒入口。
而被白大爺的狼眸這般盯著,楚姑娘要還不明白某大白狼的所思所想那就枉活26年了。
所以,壓下心中的詫異至極,楚姑娘開口威脅道:“白允奕,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你要敢亂來,把我惹惱了,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撂下狠話,然擱在身體兩側正顫抖著雙拳緊握的雙手卻出賣了楚姑娘“大難臨頭”時的冷靜沉著。
楚姑娘心中其實是很怕的,前頭正百般糾結著想不通自己怎麼就對這麼一個披著人皮的人狼有了感覺,緊接著這男人就趁她不備不聲不響肆意妄為的將她剝了個乾淨,還那般待她……
如此親暱的行徑,就連那人當初都沒敢這般對她,他白允奕到底憑了什麼?!
楚姑娘想不通,一口氣更是梗在了喉間鬱結不下,又躁又惱之際,卻見這男人一副準備將她拆吃入腹的表情——
楚姑娘是真的火了!
她萬般想不到,原來白允奕大晚上的夜襲,竟真的是打了將她拆吃入腹的主意。
而以這男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子,今夜,她真的能逃過麼?
看著男人勢在必得的那股子邪然,楚姑娘生生打了個寒顫。
此刻,楚姑娘心中除了憤怒惱恨,更多的是絕望。
因為她知道,只要這男人堅持,她便怎麼也鬥不過他。
楚姑娘此刻真的在生氣,然而,到底為了什麼而氣,楚姑娘早已分不清了。
氣這男人卑鄙的夜襲而她卻還可恥可悲的對他的糾纏產生了反應麼?
還是氣這男人口口聲聲說愛她,卻還要罔顧她的意願對她硬來欲將兩人的關係坐實?
歸根到底,楚姑娘到底在氣什麼,氣他,還是氣她,或許二者都有吧。
或許楚姑娘更氣自己的無能為力,無論是眼下的任人宰割,還是……也許那其實對男人根本就存在的感情!
冷著臉撂下了狠話後,楚姑娘便默了,那沉默中有股子哀莫大於心死的消極意味,看得原本正食指大動的白允奕眉間深深的蹙了起來。
楚姑娘的不願,到底還是狠狠的傷了這本就自尊所剩不多的男人。
他真的,就只是一廂情願麼?
傷極反笑,白大爺再一次的狼化了:“我想幹什麼?彎彎,你知道的。不用你讓我吃不完兜著走,今晚我吃飽喝足了,明兒我四平八叉主動躺著,要殺要剮任憑你怎麼處置!”
白允奕是真的吃了秤砣鐵了心,今晚無論如何一定要達成了目的。
他在賭,賭女人對他到底是不同的,賭今晚過後女人對他將會真正生出情愫來。
而如果失敗……如果失敗,可以預見,他今後的追愛生涯將會更為的艱難。
然,那又如何呢?
富貴險中求,他相信,愛情,也同樣如此。
而不入虎穴,又焉得虎子?
哪怕失敗,就算讓前路變得更加艱難,今夜的行為,他也無怨無悔。
同樣撂下自己的堅決,然女人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僅是眸子冷冷的盯著他,那股子冷漠和麻木讓白允奕眸中一痛。
眼一閉,深呼吸了口氣,男人穩下自己的微微動搖,再度俯首,將身子緊密的和女人相貼了起來。
他是白允奕,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白允奕!
高高的山崗上,男人流連不去,女人不願給任何反應,然男人卻步步緊逼,經歷過情愛的男人畢竟不同,不多久,女人便被男人給撩撥得必須得緊咬牙關才能遏制住幾欲要脫口而出的呻y。
此刻的楚姑娘,心中真真是生出了恨意。
她恨白允奕恣意妄為的強勢,更恨自己居然想應和身上的這匹狼!
楚腰纖細掌中憐,男人早已越過高高的山崗,在可愛的肚臍眼兒和纖細如柳的小蠻腰逗留了一陣,才戀戀不捨的來到了山谷腹地。
以往亟需生理舒解的時候,男人更多的是直接就提槍上陣,頂多心情好的時候,會稍稍流連在女人的山崗一會兒,再多,也就沒有了,下一步便是直接的上戰場。
畢竟是你情我願的事,男人也不會有任何的愧疚,在男人看來,該是那些女人伺候他,而不是該他去滿足那些女人讓她們舒坦。
而此刻,男人卻是心甘情願的服低在了女人的身下,只為了,能取悅自己心愛的人,帶給她快樂。
而觸目所及眼前的美景,男人除了心下讚歎,卻是久久不能動彈。
應憐屐齒印蒼苔,小扣柴扉久不開,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血液瞬間更加沸騰了,男人好幾個深呼吸才止住了自己那迫切的渴望。
女人緊咬著牙關,然這一回,卻是為了忍耐已經到了嘴邊的那句求饒。
不是不想開那個口,只是,她明白,就算開了口也是徒勞。
剛才男人都不願妥協,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她的不願,也只是徒增男人的堅決罷了。
明知求而不得,她不想再讓自己的那點自尊成為可憐的笑料,更不願再次見識這男人所謂的罔顧她意願的“愛”!
不知女人心中所想,男人賣力的取悅著女人,初時有些不得門路,漸漸的,便不再生疏,深探,淺蕩,沉醉,夢鄉。
再一次的,女人不得不緊咬起牙關來。
對男人此刻的行為,女人的心裡其實是不屑一顧的,然,男人就算沒有對其他女人做過這樣的事,卻也明白如何才能讓女人享受到愉悅,一回生二回熟後,女人甚至給逼得紅脣上盡是牙印,眸中也滲出了難堪絕望的水光來。
就在女人無措而恐慌的被送上那頂端之際,一滴淚,也滑落下了女人的眼眶,而女人的脣瓣,也於此刻被生生咬出了鮮紅刺目的血跡。
這是楚彎彎的倔強,哪怕身體早已經背叛了自己的意志,她卻仍舊堅守自己原本的意願,不服軟,不屈從。
男人再次傾身覆上,正待金槍鏖戰時,卻陡然瞥見了女人脣瓣上那斑斑的牙印和血跡,以及女人的眼角邊那溼潤的淚痕。
正準備攻城掠池的動作,倏的停下了。
白允奕此刻只覺得,心頭被楚彎彎無言的抗拒給生生鑿出了個通心的窟窿,那窟窿正大刺刺的透著風,無邊的寒意頓生,乍然便兜頭熄滅了那炙燙不已的躁動。
男人深深的看著女人,從未有過的,生出了深深的無力之感。
為了她,他連自己的自尊都可以放下,本以為這已經是他的極限,卻不想,自己這“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子,在她的眼淚面前,竟也廉價的隨時可以捨棄。
對她,他的底線到底在哪兒?
為她一次又一次的破例,就連他也心驚。
不得不說,楚彎彎絕對是白允奕人生中的那一次滑鐵盧。
半途而廢,從來就不會出現在白允奕的字典裡,然,此刻,在楚姑娘無聲的淚水之下,白允奕卻再也不能去堅持。
心,很痛,有什麼哽咽在喉間,白允奕久久的看著楚彎彎,一會兒後倏的再度俯首,大拇指溫柔的拭乾了女人面頰上的淚痕,脣也覆上了女人的脣瓣,輕柔的舔舐著那些牙印和血跡。
“對不起。”
女人迷濛的美眸羽睫顫抖,男人深深的再看了女人一眼後,只留下了這麼一句,便離開了女人的臥室,徒留給了女人一個從未見過的落寞背影。
楚姑娘的淚水直接就嘩啦啦的往下流了,她不知道她為何而哭,此刻她也不願去深究,只想痛痛快快的將心中的鬱結都發洩出來。
窗外夜幕沉黑,一種感情,兩處傷愁,有人哭著哭著就懵懵懂懂的入了睡,有人,卻是臨窗而立,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