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就地包紮後,大家扶著傷員上了馬背,其他的人路行,慢騰騰地向前走著。
葉曉楓拍了拍段勤玄的肩膀,“不得了啊,幾日不見,你功夫大長啊!你剛才使的是什麼?我以前怎麼從來沒見過呢?”
段勤玄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是我自己新練的指法,不過今天使得不夠順暢,沒傷著人。”
徐賢姬說道:“就是啊,你今天是怎麼回事?這幾天都白練了?打起來的時候畏首畏尾,一點自信都沒有!你真是太沒用了!”
葉曉楓吃了一驚,說道:“徐賢姬,你怎麼對段勤玄那麼凶啊?今天可多虧了他呢!”
徐賢姬趾高氣昂地說道:“師傅訓徒弟有錯嗎?”葉曉楓一臉疑『惑』地望著段勤玄。
段勤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皮,說道:“是我的錯,我對這些招式沒有信心。這幾天來我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即便我練成了正宗的普陀山大力金剛指也沒什麼用,這麼妙的招數也叫人幾下一弄就破掉了,我還去練他做什麼?所以,剛才打鬥的時候,我老想著我這一招使出去,會別人這樣那樣地破解掉,確實畏首畏尾了。”
徐賢姬笑道:“你那純粹是庸人自擾!我這本書上的《破指式》是歷經了幾代先輩的『摸』索,是武學精華的沉澱,這些破解的招數豈是一般人臨場應變所能想到的?就算能想到,也不一定做得到,必須功力在你之上才行。你就放心地去練吧。”
正日道長在邊上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走上前去對段勤玄說:“小兄弟,我剛才看你那套指法像極了普陀山的大力金剛指,不過更顯得靈動飄逸,張弛有度,很有前途啊!你現在只是缺乏實戰拆解的經驗,所以使得還不是很順手。”
葉曉楓在旁說道:“這個好辦,等哪天空了,讓正銀和正恩陪段勤玄拆解一下招數吧。”
正日道長點了點頭,“恩,以武會友,不錯不錯。”
黃昏時分,他們終於來到了瞭曙城。瞭曙城已經是中獸的邊界線了,瞭曙城的城北是一條通天河,通天河水流湍急,河岸的南邊是懸崖峭壁,高峰林立,河岸的北邊,卻是一片寬闊平坦的河灘。這種奇異的地貌成為了護城的天然屏障,使得地處邊境的瞭曙城固若金湯,這裡駐兵向來甚少,因為『毛』獸幾乎不可能從這裡橫渡國界。沿著通天河一路向東北走一百五十里地,就是閒林了!那裡通天河河面已經很窄,周邊也沒有山頭倚靠,因此閒林城地理位置極為重要,是邊防重鎮,一旦閒林失守,整條通天河就失守,那中土帝國也就門戶大開了。
此刻,剛才受了重傷的幾個學生已是奄奄一息,雖然做了簡單的包紮,但仍未止血。他們將傷號抬進了一家『藥』房。
段勤玄一進門就大喊,“郎中,快,快給看看!”
『藥』房郎中趕了過來,“我瞧瞧,誒呀,那麼重的傷啊?誒呀,那麼多人啊?恩,這個,不好意思,金瘡『藥』就剩一點了,一個人都不夠用!”
段勤玄大怒:“少廢話,我有的是錢,快給我拿『藥』!”
郎中無辜地哭喪著臉,“對不起啊客官,這年頭我們哪還會有金瘡『藥』啊?都被前線給徵用了,您要不去城裡的守軍那裡問問看,或者去閒林城買。”
段勤玄搖頭道,“去閒林恐怕來不及了,守軍那也不可能給我們啊,部隊裡的金瘡『藥』屬於軍用物資,禁止向民間發放,這點軍規我還是懂的。”
“這可怎麼辦啊?”徐賢姬急得哭了起來。
段勤玄問道:“現在配製成嗎?”
『藥』房郎中:“配置金瘡『藥』需『乳』香、沒『藥』、冰片搗碎成粉,本店除了冰片,其它的就沒有了。還一種金瘡『藥』是芙蓉葉加冰片搗制的,咱這城內的芙蓉都被扒了一干淨了,沒了。”
段勤玄問道:“哪還能採到芙蓉葉?”
『藥』房郎中撓了撓頭皮,說道:“河,河對岸就有。”
段勤玄怒道:“你扯什麼淡啊?河對岸不是獸界嗎?”
郎中說道:“是的,我有時候去山上採『藥』,站在山頭向隔江的獸界望去,他們那離河灘不遠處就有一個很大的水塘,裡面長滿了芙蓉。想來必定是『毛』獸愚昧,不通『藥』理,放著這上等的『藥』材不用。”
徐賢姬堅定地說道:“我去採!”
葉曉楓吃了一驚,“你瘋了啊?”
徐賢姬搖頭說道:“這件事,因我而起,我必須要給大家一個交代。”段勤玄也跟著說道:“這事我也有份,我跟你一起去採『藥』。”
葉曉楓的頭皮陣陣發麻,我頂你個肺,罷了罷了,老子今天就捨命陪君子、捨命陪美女了!葉曉楓喊道:“行,我跟你們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正日道長阻攔道:“不,葉盟,你不能去,這太危險了,還是讓我去吧!你們幾個學生都不容易的,讓貧道代勞吧。”
葉曉楓擺了擺手,說道:“道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此事跟你毫無干系,你犯不著以身試險。道長你略通醫理,還是留下來幫我們照顧傷員吧。”
正日道長不解地問道:“為什麼跟我無干系,跟你就有干係了呢?”
葉曉楓不好意思地用眼睛瞥了下徐賢姬,輕聲地對道長說道:“一切盡在不言中。”
劉童勳這時自告奮勇:“我熟水『性』,我去給你們撐船。”,今日劉童勳的表現甚是突出,給人一種穩重的感覺,剛才他們三人合力對抗悍匪,儼然已是一個團隊了。對於他的加入,誰都沒有異議。
他們四人順著『藥』房郎中的指引,爬到了一座臨河的山頭上,這方圓幾十裡地,就數這個地方落差最小,離河邊最近。此時已入秋,天黑的較早,他們四人每人揹著幾根『毛』竹,趁著夜『色』,躲過了駐軍的暗哨,來到了河灘口。他們在國立軍官學院都接受過嚴格的野外生存鍛鍊,因此捆紮一個像模像樣的竹筏倒不是什麼難事,劉童勳還隨身帶了快帳篷布,用竹竿一撐,繩索一拉,儼然就成了一塊帆布。
葉曉楓笑道:“你小子行啊!你會不會控制風帆,會不會掌舵?”
劉童勳說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這竹筏做的不夠大,人站在上面,入水後,差不多整個竹筏都沒進了水裡,把他們的鞋子全部弄溼了,不過還在勉強可以用下。今天運氣不錯,江風不大,水流也不是很急,劉童勳駕馭著竹筏,滑行地倒還順暢,不一會了,就到了獸界。這裡並不像對岸那樣有懸崖峭壁,獸界的河灘寬闊無垠,地上鋪滿了厚厚的一層鵝卵石。他們把竹筏託上了河灘,拿了幾塊厚重的石頭將它固定之後,就向那個『藥』房郎中指引的方向走去。
他們都是第一次來到獸族的大陸,心情緊張而又激動。這裡的植被和景觀與瞭曙城別無二致,但卻孕育了不同的種族,著實讓人稱奇。
他們在夜『色』中『摸』索遁形,四周一片寂靜,只有他們自己踩在鵝卵石河灘上發出的咯咯的聲響。葉曉楓在那股『潮』溼的空氣中嗅出了一股腥味,“糟糕,這附近有『毛』獸!”。他這一說,嚇得另外三人趕忙趴倒在地,一動也不敢動。
徐賢姬四處張望了下,疑『惑』不解地問道:“哪呢?”
葉曉楓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只是這空氣中瀰漫著『毛』獸的味道,應該就在附近了。”
徐賢姬慌了神:“你別嚇唬我們啊!你又不是有狗鼻子,哪那麼靈光的?”
葉曉楓做了個閉嘴的手勢:“噓……大家小聲點,跟我來。”眾人都躡手躡腳地緊緊跟在葉曉楓後面。徐賢姬不解,“你這是要去哪啊?水塘不是在那邊嗎?”
葉曉楓說道:“不忙,先探探路。相信我,沒錯的。”葉曉楓自從修習風系魔法之後,對風的**程度超出了常人,他隱約感覺到這西北風颳過來的時候還夾雜著『毛』獸的氣息,因此他反其道而行之,向東繞行。東邊有一座突起的小山,當他們爬到半山腰的時候,葉曉楓回身向西北方一指,“你們看,『毛』獸的營寨!”
眾人順著葉曉楓的手指向山腳下望去,果不其然,山坳下不遠處,駐紮著一群『毛』獸。在微弱的月光下,葉曉楓清點起獸數來:“五、十、十五、二十、二十五、三十、三十五、四十,總共有四十個大帳篷,這麼算來,約千來頭獸呢!乖乖,還好剛才沒往那邊走!誒,那邊,就是那水塘了吧?我們快下去!”有驚無險,他們沒費多少工夫,就準確地找到了那個長滿芙蓉的水塘,此時,花兒已謝,葉片也有些泛黃了,不過應該『藥』效仍在。
葉曉楓吩咐他們道:“我們就沿著水塘邊採集,不要到水裡面去,千萬別鬧出點動靜來。”
徐賢姬假裝生氣地說道:“你小子當了回盟主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啊?居然還對我發號施令!”葉曉楓說道:“非常時期,你多擔待些,我保證把你平安帶回瞭曙城。”他們便不再說話,分散開了沿著水塘開始掰芙蓉葉。掰了半晌,葉曉楓原先準備好的麻袋已被塞地慢慢地,他輕輕地走到徐賢姬跟前,問道:“差不多了,你採滿了嗎?”
徐賢姬:“恩,我把能採的都採了。段勤玄呢?”
葉曉楓:“他在那邊呢!你看,過來了。咦?劉童勳呢?”
徐賢姬:“沒見著啊,從剛才起我就沒見過他了,我以為他跟你一塊呢!”
葉曉楓:“沒有啊!他上哪去了?”
這時,段勤玄走了過來,葉曉楓問道:“段勤玄,你有沒有看見劉童勳?”
段勤玄搖了搖頭,“沒看見。怎麼?人不見了嗎?”
葉曉楓大急,“這『藥』都採好了,劉童勳不知道死哪裡去了?怎麼辦啊?這個混球!”
段勤玄說道:“我們再找找。”
他們在附近轉了一圈,沒見著人影,葉曉楓等不及了,“我們先去河岸邊,他等會要找不到我們,肯定會去那裡的。”他們就先往岸邊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