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說罷,寒九天毅然決然地厲聲喝道:“放下城門吊橋!準備出擊!”
寒九天緊緊地握住了弘德大師的手,“就拜託了!”,萬語千言均在其中。
弘德微微一笑,“放心,一切有我!”兩人幾十年來的宿怨,在這一刻相視一笑泯恩仇了。
“且慢!”一個聲似洪鐘的聲音頓時在眾人的耳邊響起,且看此人升高八尺,體寬膀粗,甚是威猛,眉宇之間透『露』著一股凌然的殺氣。
“不就是摧毀那些弩炮車嘛?殺雞焉用牛刀?待我出陣!不需要隨從,我一人即可!”膽敢在此誇下海口的不是別人,正是葉曉楓的父親詠春葉文。當然,他這一句“殺雞焉用牛刀”在旁人聽來,是那麼地言不由衷,不過大家亦被他的豪情萬丈所深深折服。“各位請留守在城中,這種拆房子拆車子的事情,就交給葉某人吧!哼,我要叫他們有去無回!”
說罷,葉文頭也不會,竟然徑直從城牆上一躍而下,向著那麼萬千的弩炮車衝殺過去。
眾人見葉文如此英勇,亦是唏噓不已。
眼瞅著從津陵城下飄下一人雄壯的身影來,『毛』獸大軍督戰的萬夫長大喝:“放箭!”霎時之間千弩齊發。葉文下城之際早已防到此著,扯下長袍下襟,左手將袍子在身前舞得猶如一塊大盾牌,勁力貫袍,將羽箭一併掃落。
眼見著葉文距離弩炮車越來越近,『毛』獸軍中突然轉出一個高大的『毛』獸,他身披黃『色』長袍,正是鋼都帝國第一猛將,與劍神坎波斯齊名的蕭樣爾。他從一名『毛』獸軍官手中接過鐵弓長箭,拉滿了弦,搭上狼牙箭翎,心知此人武功精深,就這麼『射』出去定被當開,當下右手一鬆,羽箭離弦,向葉文足下『射』去。
『毛』獸向來不善『射』術,以往與人類對戰的時候吃盡了弓箭手的虧,所以,他們才會想方設法造出了可以連弩齊發的弩炮車。不過,蕭樣爾天賦異稟,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射』術,雖然不能與他的劍術相媲美,但是百步穿楊,亦也不再話下。他將自己的鬥氣附著在狼牙箭翎之上,威力極其剛猛。
這一箭甚是毒辣,蕭樣爾瞧準了葉文長袍急甩,目不視物,而雙腳正巧遊離在長袍的保護範圍之外,一旦能『射』傷他的腳踝或者絆倒他的步伐,『亂』箭必定能將他『射』斃。
“轟!”只聽得空中爆發出了激烈的破空之聲,在『毛』獸軍隊的吶喊聲中徑直『射』向了葉文的單足。
葉文心中猛地一個下沉,已然覺察出了那股強大,『逼』迫而至的氣息波動,他深知單憑自己席捲長袍必定不能阻攔此箭的攻擊。當下毫不遲疑,猛地雙足點地,奮力一蹬,整個身體便如同雄鷹展翅般疾飛到了空中。同時,長袍急甩,撩撥著蜂擁而至的箭羽。
蕭樣爾眉頭微微一皺,立馬搭弓再『射』,“轟”一股凝聚著醇厚鬥氣的箭羽徑直『射』向了飛騰在空中避無可避的葉文。
“叱!”急速的箭羽『射』中的長袍,頓時刺穿了過去,將這件衣服如雨傘一般折收了起來。
“個喲個喲!”『毛』獸陣中發出了興高采烈的歡呼聲。
此箭雖然刺穿了長袍,但是卻並沒有傷及到葉文。隨著長袍落幕,葉文偉岸的身姿顯現出來,只見他左手持袍,右手,竟然死死地抓住了蕭樣爾『射』出的箭,箭刃在距離葉文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由於受到了蕭樣爾箭芒的衝擊,葉文原本前衝的身子竟然不由自主地後撤而去。雖然被破了防禦,但是葉文左手再次急速甩動,又將自己的身體籠罩在長袍之下。他心中亦是駭然,知道『毛』獸陣營裡來了個強悍的人物,自己單槍匹馬衝殺衝去確實不是個辦法,如果再往前幾步恐怕真的要就此斃命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就在這一刻,葉文已萌生了退意。
順著後傾的勢道,就在葉文雙腳落地的那一瞬間,他猛地一個轉身,長袍拂動,護住自己的後心,急速向城中退去。
寒九天見葉文不敵,心中亦是大急,忙叫:“放吊橋,快!”當下城門慢慢開始放落。但是『毛』獸的弓弩炮伴隨著鐵騎竟如同『潮』水一般湧了過來,日成大師在城頭見情勢危急,忙垂下一根長索,叫道:“葉文大將,抓住了。”葉文一回頭,只見剛才向自己的『射』箭的高大『毛』獸已然衝出了陣營,跑在隊伍的最前列,而弩炮車的箭羽更是如同草莽一般漫天遍野而來。葉文暗叫一聲“慚愧!”縱身躍起,拉住了長索。日成大師奮力拉扯,葉文登時向上升了丈許。
蕭樣爾在後面提氣急追,他知逃竄的那人與拉繩索之人都武藝深湛,倘若『射』向人身,定被當開,當下右手一鬆,羽箭離弦,向長索中節『射』去。這一招甚是毒辣,羽箭離葉文、日成大師二人均有一丈上下,二人無法相擋。蕭樣爾尚怕二人突出奇法破解,一箭既出,又分向日成大師與葉文各『射』一箭。第一箭拍的一聲,將長索斷成兩截,第二第三箭勢挾勁風,續向葉文、日成大師二人『射』到。
長索既斷,葉文身子一沉,那第二箭自是『射』他不著。日成大師但覺手上一輕,叫聲:“不好!”羽箭已到面門。這一箭勁急異常,發『射』者顯是勁力極為深厚,此刻城頭上站滿了人,日成大師心知若是低頭閃避,這箭定須傷了身後之人,當下左手伸出二指,看準長箭來勢,在箭上一撥,那箭斜斜的落下城頭去了。
葉文一覺繩索斷截,暗暗吃驚,跌下城去雖然不致受傷,但在這弓弩炮包圍之中,如何再求自保?危急之中不及細想,左足在城牆上一點,身子斗然拔高丈餘,右足跟著在城牆上一點,再升高了丈餘。這路“登雲梯”的高深武功當世會者極少,即令有人練就,每一步也只上升得二三尺而已,他這般在光溜溜的城牆上踏步而上,一步便躍上丈許,武功之高,的是驚世駭俗。霎時之間,城上城下寂靜無聲,數萬道目光盡皆注視在他身上。
蕭樣爾暗暗駭異,他博古通今,雖然不曾修習中土的武學,但是憑他的經驗,他認定此人全憑提一口氣躍上,只消中間略有打岔,令他一口氣鬆了,第三步便不能再行竄上,當下彎弓搭箭,又是一箭向葉文背心『射』去。
寒九天此刻心中『亂』成一團,急忙向著空中施下一片冰封結界護在葉文的身後,試圖阻擋『亂』『射』過來的箭羽。
但是,即便是像寒九天這等終極魔法師施展出的防禦盾,也僅僅只是擋住了弩炮車『射』出的箭芒而已,“當!”一聲脆響,那面冰封結界竟然被蕭樣爾的箭給『射』了個粉碎。葉文聽得背後長箭來勢凌厲,暗叫:“罷了!”只得回手擋箭。好在此箭在刺透了冰封結界之後,已然成了強弩之末。不過兩軍數萬人見葉文背後猶似生了眼睛一般,不偏不倚地將箭撩撥下來,倒也是齊聲喝采。但就在震天響的采聲之中,葉文身子已微微向下一沉,距城頭雖只數尺,卻再也竄不上去了。
突然間風魔師玉臨風飛騰到空中,左手拉住日成大師手中半截繩索,撲下城去,右手已抓住了葉文的手臂。這一下奇變陡生,日成大師隨機應變,快捷異常,當即雙臂使勁,先將繩索向下微微一沉,隨即勁運雙臂,急甩過頂。玉臨風與葉文二人在半空中劃了個圓圈,就如兩頭大鳥般飛在半空。城上城下兵將數萬,無不瞧得張大了口合不攏來。
葉文身在半空,心想連受這『毛』獸襲擊,未能還手,豈不是太丟人了?望見坎波斯又是一箭『射』來,左足一踏上城頭,立即回身,猿臂一揮,使得正是詠春神拳之“回頭望月”,“轟”對準坎波斯發來的那箭便是一股拳氣揮出,“啪!”詠春拳和凝聚著鬥氣的箭羽在空中交接爆炸,頓時將那柄劍枝碾成了碎粉。
城牆上所有的人都為葉文的神乎其技而喝起彩來。
但見葉文面『露』羞愧之『色』,“不好意思各位,葉某給大家丟臉了。哎,想不到啊,『毛』獸的陣營中竟然又如此強悍的武士!還真是不容小覷啊!”
“阿彌陀佛!”弘德大師法號一呼,“葉文施主過謙了,敵人的弩箭之強勁也完全超乎我的想象,我看,剛才如果不是葉施主搶在我們之前衝殺了出去的話,我們幾個不中用的老傢伙恐怕,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這時,城外,鼓聲震天,『毛』獸軍團急速而至的弩炮車已經逐漸『逼』近了。
寒九天微微嘆了口氣,“那就只有硬拼了!請各位武林同道,為我們幾個魔法師護法吧!”
不需要再說多餘的話,中土武林的高手們由葉文、弘德、弘善、日成、泰式等人領銜,自動站成了一排,護在中土魔教的幾位長老的身前。
四位鶴髮童顏的長老,在這一刻,竟然同時高聲『吟』唱起魔法咒語來!
“偉大的澳路之神,澳斯曲利亞,請賜予我無限風火光冰之能量……”
身為狂魔導的他們,對於魔法元素的掌控已然達到了超凡入聖的境地,許多基礎的法術根本不需要『吟』唱口訣就能瞬發。尤其像剛才那句最基礎的元素召喚口訣,他們幾十年來恐怕難得念幾次。但是,在今天這種場景下,如此高聲『吟』唱出來,自有一番豪情,無不讓周邊的人為之一振,瞬間熱血上湧。
弩炮車,在距離城牆約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點火!”隨著蕭樣爾一聲令下,推車計程車卒紛紛舉起了火把,將已搭上弦的狼牙箭羽點燃,一時之間,怒炮車前燃起一團團熊熊烈火,蜿蜒數里,儼然排成了一條火蛇。
“嗖嗖嗖!”弩炮車開始萬怒齊發!急速疾飛的火箭如萬千芒刺一般『射』向了城樓。而就在那一刻,四名狂魔導同時施法,城樓上空頓時『蕩』漾起了幾股強烈的魔力波動,四大長老,從不同的方位『射』出了自己的終極群攻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