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蛋定,蛋定!”葉曉楓暗暗告誡自己,遂調整呼吸,逐漸平靜下來。
在隔壁的玉臨風,滿臉通紅,一邊『摸』著絡腮鬍,一邊醉笑著,恩,不錯不錯,我原本還以為這小子要走火入魔,誰料他居然馬上調整了狀態,看來他的魔學修為著實已經上了一個臺階,真是不遇之曠世奇才啊!
葉曉楓盤膝在地上,思緒停留在剛才紙片蠢動的情形,“偉大的澳陸之神澳斯曲利亞,請賜予我無限風之能量,讓風隨心動吧。”他心中暗暗念道,剛才就是這麼一瞬間,這紙有了反應,恩,就是這樣,這樣,這樣……
屋內突然狂風大作,桌子、茶几劇烈地抖動起來,窗戶忽開忽閉,噼啪地敲擊著窗框。葉曉楓對於外界的異變全然不知,仍然專心致志地冥想著。
客棧外,一行道士路過。帶頭的道長約莫四十來歲,後面跟了四個年青道士。那道長突然停滯不前,眉頭緊鎖,低頭側耳,沉寂片刻後猛然大喝道:“不好,有魔教異類!跟我來!”那道長拂塵一甩,跳步飛入客棧大門,神情甚是飄逸。後面跟著的四個年青道士都拔出了背上的寶劍,一起衝進來。那道長早就找準了方位,飛身上了二樓,一腳踹開葉曉楓房間的大門,只見葉曉楓正盤膝端坐在地上。
葉曉楓受了這一驚,當即覺醒,屋內的桌椅都停止了抖動。那道長二話不說,遊動拂塵就向葉曉楓甩來。葉曉楓躲避不及,肩膀上重重地捱了一下,當即摔了個四腳朝天。還未等葉曉楓反應過來,道長大喝一聲:“魔教異類,受死吧!”拂塵就向葉曉楓的天頂蓋拍來。葉曉楓一個側身,躲過了這下攻擊,隨即鯉魚躍龍門翻身跳了起來,右手一拳,就向那道長面門砸去,道長足弓一點,躲過了這一拳,葉曉楓也不遲疑,反身左手一記擺拳,接著右手又是一勾拳,這套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
那道長大驚,什麼?詠春拳?
葉曉楓天生慵懶,對於父親的武學毫無興趣,但是從小耳濡目染慣了,父親打詠春拳的身影早已深深地烙在他腦海中,危難之際,葉曉楓不假思索,潛意識裡使出的第一招居然是詠春拳第一式,倒也學得人模狗樣!雖然毫無內力,但也勢大力沉。
兩人隨即陷入纏鬥。想當年,葉曉楓常在京城市井跟一幫地痞流氓打架廝混,實戰經驗頗為豐富,當下使出市井三招:『插』眼、鎖喉、掏蛋。那道長眼見葉曉楓實打實吃了自己一拂,卻安然無恙,心先怯了,加之又從未見過這種不要命的下三濫打法,一時間不知如何招架,竟節節敗退。一個年青道士看道長不敵,衝上前去,一招“氣貫長虹”就向葉曉楓胸口刺去,葉曉楓躲避不及,被劍刺中,還好有寶衣護體,毫髮未傷。那年青道士雖一招得手,但自身已是門戶大開,葉曉楓瞄準時機,雙指戳住,『插』得那道士眼冒金星,天昏地暗,遂倒地不起。又一年青道士持劍橫劈下來,葉曉楓衣厚人膽大,用自己的胸口去迎這一口劍,然後右腳發力猛踢他的下陰,那年青道士一聲慘叫,痛不欲生。另外兩個年青道士眼看同伴受傷,而葉曉楓又刀槍不入,都遲疑著不敢上前廝殺,一時間竟成了道長和葉曉楓的單挑。
那道長越看越驚,難不成這小子是凌霄閣的?有金鐘罩鐵布衫,刀槍不入?不對啊,這不該是魔教啊,魔教不是這樣的啊!
葉曉楓仗著自己皮粗肉厚,又有寶衣護體,全然不顧防禦,只管嫩拳揮出。俗話說,不怕厲害的,就怕不要命的,那道長眼瞅著傷葉曉楓不著,也是大駭,急忙催動內力,猛甩拂塵,護住全身。葉曉楓被那拂塵的『毛』刺甩到了幾下,臉上一道道紅印,頓時大怒,蠻勁發作,嘴裡嘰裡咕嚕地一通『亂』吼,這招數也是越使越快,越快越『亂』,這一會兒是詠春拳、一會是**院的晨間『操』、一會又是軍隊裡的擒拿手,總是雜『亂』無章。那道長看出一個破綻,腳底一絆,把葉曉楓掀翻在地,遂寶劍伸出,抵住葉曉楓的咽喉。
此刻,那道長已被葉曉楓打得鼻青臉腫,可是,他突然又把寶劍收回,“停停停,不打了,可能誤會了。”
葉曉楓躺在地上破口大罵,“你他媽的這是幹什麼?”
那道長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了,多有得罪。我剛才明明感覺到了這屋裡有魔教妖孽做法,誤以為是你這位小英雄了。”
葉曉楓吃了一驚,頭頂冷汗直冒,暗想,不會吧,應該不是我吧,該不是隔壁那老頭吧?
那道長頓了頓:“我的直覺是不會有錯的,剛才也確實看到了你在打坐冥想。只不過,只不過,魔教中人個個體質羸弱,沒有似你這般驍勇善戰的,而且『性』命存亡之際你使得都是我們中土大陸正統的武學,我也未感受到你身上的魔力波動,你應該不是魔教匪徒,在下認錯人了,對不住了。”
葉曉楓怒道:“麻塊媽媽,你這個臭牛鼻子,死茅山道士,老子剛才要不是手上沒兵器,早把你咔嚓了,還容你在此辯解?”
那道長作了一偮,“是是是,這位小哥的功夫,貧道確是佩服。貧道法號正日,這幾位是我徒兒,這個是正銀,這個是正恩,這個是正男,這個是正哲,來一起給這位小哥行禮。”
葉曉楓心想,這人名還真怪,師傅叫正日,徒弟叫正銀,哦?好像五莊觀的道士大多是正字輩的。葉曉楓倒也豁達,“算了,咱不打不相識,就一笑泯恩仇吧!你叫正日,莫非你師傅是五莊觀觀主日成?”
“是,我師傅正是日成他老人家。”正日恭敬地回答道。葉曉楓心想,還是觀主師傅的名字牛『逼』些,日成!哪像你們這些個正日、正『**』、正恩的。
正日:“敢問這個小哥姓甚名誰?師從何處?”
葉曉楓:“我叫葉曉楓,是國立軍官學院的學生。”
正日:“那,你是葉文將軍的公子?”
葉曉楓:“辱沒家門,惶恐,惶恐。”
正日:“難怪會使詠春拳……不過,我看這位公子,似乎,好像,那個,沒有內力?”
葉曉楓聽到這裡,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恩,餓,那,那個我前些日子中了蛇毒,又療傷不當,先如今內力渙散,已然成了廢人了。”葉曉楓真是太有才了!說謊的最高境界,就是謊言的大部分內容都是真的,讓人不得不信。
正日走步上前,仔細查看了葉曉楓的臉『色』,又叫葉曉楓伸出舌頭看了看舌苔,接著又是把脈。這一陣望聞問切之後,居然診斷起來,“你該是十日之前中的五步蛇毒,期間又遭受過猛烈撞擊,導致氣血兩虛,這內力渙散確在情理之中。”
葉曉楓心中暗笑,算你蒙對一半。正日又說道:“葉公子不必傷神,我這有我日成師傅留下的靈丹妙『藥』,據說是我五莊先賢穿梭異空得來的寶貝。服下之後,雖說不上幫你恢復功力,但定能補足你氣血。”當下從懷中掏出一個葫蘆,抖抖索索地倒出了一粒藍『色』小『藥』丸,遞到葉曉楓面前。葉曉楓接過一看,只見『藥』丸上歪歪扭扭地刻了些圖案,大致是“viagra”的字樣,心想,也不知是哪個蠻夷之地的文字,遂不再深究,吞了。
“你為什麼一見到魔教分子就要殺?”葉曉楓不解。
正日大怒,“哼!我追蹤一個魔教『**』棍已有數月,這一路追來,一直沒趕上他的步伐,被他糟蹋的女子沿途已經有二十幾個了!這個畜生!”
葉曉楓心想,就憑你這臭道士那三腳貓功夫,還要學別人除妖降魔?
殊不知,這位正日的武功在五莊觀正字輩的道士中算上乘的,剛才若不是葉曉楓有寶衣護體,刀槍不入,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葉曉楓:“你這個人行事也太過魯莽,怎麼二話不說見人就砍。就算我是魔教的人好了,但是如若未乾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你這樣砍殺下來不濫殺無辜了嗎?”葉曉楓仍然心有餘悸。
正日說道:“葉公子有所不知,這魔教中人擅長遠端打擊,我如若要想佔得上風,先要攻其不備,先近身,再搏殺,所以剛才……不過我第一招並非是要取人『性』命,只要把人制伏就成了。所以應該不會有誤殺的。”
葉曉楓:“那魔教『**』棍怎麼回事?知道什麼來路嗎?”
正日:“不是很清楚,不過那畜生自稱朱靈魄,是個冰系魔師。他總是將姑娘用冰封住,然後肆意『**』虐,行徑甚是卑劣。”
葉曉楓暗想,乖乖隆地洞,這冰魔還有這等妙用,不知玉臨風會不會冰封,要不我也去學個幾手?……轉念一想又覺不妥,甚感羞愧。
正日:“今日多有得罪,還望葉公子海涵。貧道告辭。”說罷,就招呼幾個弟子離去。
葉曉楓雙手抱拳:“不送。”
葉曉楓回到客棧,越想越惱,就衝進了玉臨風的房間,要質問於他,這什麼狗屁師傅保鏢啊?危難之際都不出手相救,老子差點一命嗚呼。
一進房門,只見玉臨風滿臉通紅,四腳朝天,在床榻上躺得舒舒服服,還鼾聲四起。葉曉楓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早知道不就給他喝那麼多酒了,這下可好了,都不省人事了。葉曉楓剛大幹了一場,渾身痠痛,也有點吃不消,趕緊回房睡了。
葉曉楓剛躺了一會,覺得身體有些異樣,他渾身滾燙,血脈噴張,葉曉楓又驚又喜又惱。驚的是這麼多天來終於有了生理反應;喜的是自己不舉之症終告結束;這惱的是王倩靚偏偏此刻不在自己身邊……乖乖,這道士的藍『色』小『藥』丸甚是靈驗,雖然不曉得這『藥』力能持久多久,既然陽,痿能治,將來總不會成什麼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