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倆人輕手輕腳的竄進了小巷子。
巷子又深又窄,步履艱難,只能容一個人進入,兩邊是無人居住的廠房,四周安靜得詭異,只能藉助一絲依稀的月亮光芒來摸索前進的道路
。
蘇逆突然想起來,上次遇到白軍被夏紙鳶刺殺,也是在城內一條類似的小巷子裡,不由納悶了起來,難道危機都喜歡藏匿在小巷子裡頭?
鹿靈犀作為女漢子,在蘇逆前面帶路,蘇逆則在姑娘的“羽翼”下跟著走。
不過,實際上帶路的,依舊是蘇逆,因為巷子像迷宮一樣,分岔很多,要走哪條岔道,很難抉擇。只有順著打架聲音傳來的方向,才能做出準確判斷。
蘇逆就這樣,在鹿靈犀看來,是毫無緣由的情況下,給每一條岔道指路。
這讓鹿靈犀感到既驚訝,又好奇,納悶蘇逆的依據是什麼,但是走了幾條岔道之後,打鬥的動靜,便越發清晰的傳入了她的耳朵。
不到片刻的時間,倆人甚至還能聽到“嘭嘭嘭……噠噠噠……”的槍擊聲。
情況的突變,讓一對男女的警惕性達到最高點,鹿靈犀黛眉倒立,渾身進入戒備狀態,就像一隻炸刺的刺蝟,渾身的毛都是豎起來的。
在拐過第七條岔道,一個彎道口處時,倆人猛然止住腳步。因為他們視線掠過的地方,正上演著驚心動魄的一幕。
一名身材枯瘦,用黑色頭罩將整個頭罩起來的男人,正拿著尖刀,刺殺另一名男子。
除此之外,在他們旁邊,還站了一名同樣罩頭的男子。此男子是五短身材,臃腫得像一隻包子似的,手上沒有任何武器,卻拿了一瓶不明物,從容淡定的站在一旁觀戰。
不難看出,現場的情況,正是兩名殺手,以二敵一,在屠殺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螻蟻。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兩個殺手,不管是從外形,還是他們的行為舉止來看,都不像是訓練有素的特工或者殺手。
如此生疏的手法,更像是個新手,又或者業餘的殺手菜鳥
。
被刺殺的男子,已經倒在地上,臉上身上青一塊,紅一塊,血跡更是遍佈全身,手上**出來的胳膊,有好幾道深淺不一,觸目驚醒的傷口,在源源不斷的冒血泡。(小說)
但他的意識還在清晰的狀態,正在不斷往後蜷縮,一雙眼迸射出激憤的目光,既畏懼又憤恨。
程老師!
望著那被刺的男子,蘇逆內心一陣驚呼,他果然沒有猜錯,遇險者不是別人,正是不辭而別,準備逃到國外的程司翰。
而鹿靈犀,也是同樣反應,一雙美眸不可思議的盯著刺殺現場,俏臉大驚失色。
兩名蒙面菜鳥,都把臉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根本看不清楚他們的年齡。而倆人雖然也時有對話,但因為頭別罩住了,聲線有所改變,所以聽得並不清楚。
但不知道為什麼,蘇逆和鹿靈犀覺得,這兩個菜鳥殺手,都有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彷彿在哪裡見到過似的。
蘇逆盯著倆人,不到幾秒的時間,便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很顯然,他似乎猜到了兩個殺手的身份……
然而,現在程老師出了危險,他們已經顧不去思考這個問題,當然是救人要緊!鹿靈犀渾身氣勢湧現,正要衝上去救人。
程司翰卻突然從胸口裡抽出一件東西,抽出的瞬間,便化作煙霧,衝向兩個蒙面男人,煙霧瀰漫之後,一股刺激的味道發出,薰得人眼睛都差點睜不開。
“蘇逆,趕緊閉上眼睛!”
正要衝上去的鹿靈犀,突然身手推搡後面的蘇逆,而當她自己也準備撤退時,卻已經來不及。
她也被煙霧薰到,一雙眼睛頓時變得淚汪汪的,像大哭了一場似的。又酸又癢,且隱隱刺痛的感覺,漸漸變得越來越強烈,眼睛想睜都睜不開,倍覺難受,她只能不斷的用手去揉。
倒是蘇逆,因為神族體質原因,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有些隱隱淚意的時候,便及時化解了。
他急忙扶住鹿靈犀,見她兩隻眼睛紅紅的,心吊到了嗓子眼,擔心道:“你怎樣?”
“我看不見了……”鹿靈犀捂著雙目道
。
兩個罩頭男人,也無一例外,紛紛中了招,症狀不比鹿靈犀輕,伸手不見五指,如同霧裡看花。
現場陷入了一片混亂中,所以即便蘇逆和鹿靈犀發出了動靜,但因為倆人聲音不大,他們也就沒有發現。
“尼瑪,這是什麼破東西,難受死我了,我眼睛不會瞎掉吧?”那名枯瘦的蒙面男人,呲牙咧嘴的吼道。
“是催淚藥,我以前見識過,只有兩分鐘藥效,藥效過了之後,就不會有後遺症,忍一忍吧。”臃腫男捂著眼睛,難耐道。
“忍什麼忍,我可沒功夫忍,在這個關鍵時刻,別讓這個傢伙給跑了!否則你和我都得完蛋!”枯瘦男忿忿不平的罵聲落下,便摸索著前進,搜尋程司翰。
因為催淚藥的效果,刺殺現場變得一團糟,地上撒了一層淺淺的,鏽紅色的催淚藥,整個地面看上去像生了鏽似的。
這時,程司翰打算趁著大好機會逃跑,然而他的傷勢太重,才站起來,還沒走幾步,便搖搖欲墜,整個人不行了,噗通一聲一屁-股掉到地上,脆弱得不堪一擊。
因此,他錯過了最佳的逃跑時間。
藥效持續了不到兩分鐘,便開始慢慢減緩了,鹿靈犀慢慢睜開紅腫的眼睛,卻依然有些隱隱作疼,蘇逆見刺殺現場還在能控制的範疇內,便留在原地照顧姑娘,並沒有急著跑出去救程司翰。
畢竟,程司翰能釋放一次催淚藥,也可以釋放第二次,又或者動用其它防身手段。
他需要弄清楚情況無誤的情況下,才能出手救人。
“哼,好你個程司翰,看來我真是低估了你,還以為你只是一個懂得畫畫的愣頭青,卻沒想到,死到臨頭還敢給我耍花招,先是防身散彈槍,後是催淚藥,看來你身上有不少防身的寶貝啊!”枯瘦蒙面男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