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寧無缺全神戒備掃視對方藏身之處的時候,陡然間一道身影從視窗飄然而入,雖然在最後關頭寧無缺察覺到了此人的方位,但不可否認,如果對方剛剛對房間內的鄭怡然或者蘇千惠進行突襲的話,寧無缺只怕很難應付,當然,如果對方對他突襲,他還是能夠做出反應的,但即便如此,來人的修為也足以讓寧無缺感到吃驚了。
來人一身白衣,臉上卻蒙著一塊黑巾,身材高大,身形正是寧無缺和鄭怡然兩人都見過的那名黑巾蒙面人,見到此人,寧無缺和鄭怡然都露出鬆懈神情,甚至還有一絲親近與感激之色,寧無缺忙拱手為禮:“晚輩寧無缺見過前輩!”
來人拂袖道:“不用這麼客氣了。”說著,竟是直接將臉上蒙著的那塊黑布巾給扯了下來,露出一張寧無缺和蘇千惠都吃驚的臉來。
“高叔!”
“天雄!”
出現在寧無缺三人面前的這人竟是高天雄,高凌霜的父親!
可以說,這一點絕對是寧無缺等人沒有想到過的,可是當高天雄將布巾扯開露出身份的時候,寧無缺震驚之餘又顯得非常平靜,如果說白巾蒙面人就是自己的父親寧山河,那麼黑巾蒙面人的真實身份是高天雄的事實便顯得即在預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了。
高天雄五十歲不到,與寧山河歲數相當,身為武術強者,此人臉上看不出任何歲月留下的痕跡,一直保持著男人最鼎盛的中年樣貌,無論是氣質還是精力,都顯得異常充沛,他面對寧無缺和蘇千惠以及鄭怡然三人的吃驚,只是淡淡一笑,點頭道:“是我!”
“高叔,你剛剛說我爸回不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寧無缺短暫的吃驚之後,立刻想到高天雄之前所說的那句話,不無緊張與關心的問道。
高天雄見寧無缺能夠在見到自己真是身份之後如此鎮定,且能第一時間追問問題的關鍵,對寧無缺如此縝密的心思和鎮定的心態大為讚賞,暗自讚許的點了點頭,說道:“他人在崑崙宗,已被囚禁起來!”
“什麼!”
“崑崙宗?”
蘇千惠花容失色,驚呼聲中身子微微一晃,若非鄭怡然站在她身旁將之攙扶住,只怕她會倒在地上,而寧無缺也是大為驚訝,因為根據他對中武世界的各方勢力瞭解,還是第一次聽說崑崙宗這股勢力!
高天雄沒有理會寧無缺的吃驚,而是關心的將目光投射在蘇千惠臉上,見她只是因為關心而神情激動,這才鬆了口氣,苦笑道:“嫂子,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大哥當年就叮囑過我,沒到萬不得已不要告訴你這件事,他就是怕你為他擔心。”
蘇千惠喃喃自語:“他……他總是這樣,什麼事都不想讓別人為他擔心,什麼事都是一個人撐著,我……我這輩子都幫不了他……”
鄭怡然在一旁聽著蘇千惠語句中的無奈與心疼,心頭也是一震,目光復雜的看向寧無缺,她突然覺得,自己與蘇千惠何嘗不是一樣呢,男人總是將一切事情都抗住了,不讓她擔驚受怕,而她卻是一點也無法幫得上自己心愛的男人!
這一刻,鄭怡然心中對修煉的意志越發堅定,她深愛寧無缺,絕對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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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自己像婆婆蘇千惠一樣在男人出事的時候只能乾著急,既然男人喜歡那個世界,那麼她也要努力鑽入那個世界,進入那個圈子,成為可以幫得上男人的助力!
“高叔,崑崙宗是個什麼組織,為何我爹會被囚禁在崑崙宗,你也救不了他嗎?”相對於蘇千惠心中的擔心與無助,寧無缺顯得鎮定得多,他知道很多事情急也是沒用的,要從根本上找到解決事情的辦法才行。
“崑崙宗是你爹從小修煉武學的地方,是培養出你爹的地方,而且也是中武世界中幕後掌控著維和組織的最高機構。”高天雄緩緩說道。
寧無缺心中大驚,維和組織的龐大是寧無缺早就知道的,卻沒想到這個組織竟然是父親所在的宗派掌控著,維和組織能夠號令天下高手遵守中武世界的法則,可想而知這個組織歷來在中武世界是多麼的龐大,而能夠控制這樣一個龐大的組織,便可以想象到崑崙宗是多麼的強大了。
“我不屬於任何宗派,我一身所學都是拜你父親所賜,如果說我屬於什麼宗派的話,那也與你父親一樣,是師出崑崙宗,身為崑崙宗弟子,你父親做事要受到許多方面的約束制約,所以他必須得將自己深深的隱藏起來,可是即便每次都是蒙面出現,但始終無法逃脫組織的調查,兩年多前的共和國政變,你父親與我出面干涉此事,因為轟動太大,維和組織查出了你父親的身份,於是你父親被送回了崑崙宗,而對於你父親這個破壞了規則的人,崑崙宗還是比較包庇的,畢竟你父親是崑崙宗主葉知秋最疼愛的弟子,然而即便如此,破壞規則的人都必須受到懲罰,否則崑崙宗無法給武林人士一個交代。”高天雄緩緩道來,卻是將寧山河的師門以及曾經的身份都說了出來,讓寧無缺心中埋藏了多年的疑惑一下子全部得到了解惑。
“所以他們便將他囚禁了起來,算是給武林人士一個交代了?”寧無缺沉聲說道。
高天雄點了點頭,隨即苦笑了一聲:“如果事情真這麼簡單就好了,被囚禁在崑崙宗對於你父親來說,也不過是縮小了一定的活動空間,他本就是崑崙宗弟子,又是葉知秋最愛的徒弟,囚禁在崑崙宗地界,只不過是潛心修煉罷了,然而各大宗派對崑崙宗處置你父親的做法卻並不滿意,認為身為破壞規則的人,你父親只受到這樣的懲罰是不夠的。”
寧無缺聞言劍眉上挑,望著高天雄道:“那些反對的宗派是誰,贏氏一脈?”
高天雄點了點頭:“是他們,若非如此,這幾年來他們又豈敢大動干戈的將手伸到世俗界來?正因為崑崙宗在處置你父親的問題上沒能服眾,所以贏氏一脈等勢力集團才會挑明瞭做一些違背規則的事情,按照他們的意思,如果維和組織要干涉他們,就必須得先處理好你父親的事情,否則一個不公平的維和組織是沒有資格處決破壞規則的人的。”
寧無缺眼中寒光一閃,冷冷道:“所以我父親的事情正好給了贏氏一脈等野心勃勃的家族一個將手伸向世俗界權勢中心的藉口,以此為要挾,要麼殺了我父親,要麼就同樣放任他們去做他們想做的事情,對嗎?”
高天雄苦笑著點了點頭,道:“不光是贏氏一脈,其他各大宗派又何嘗不是一樣的想法,這個世界永遠都不會有真正甘於寂寞的人,長達一千多年的穩定秩序已經夠長了,已經讓大家都無法再繼續過這樣的安穩日子,都想要再掀起一場真正的爭霸之戰,當年的諸子百家在春秋戰國時代就沒能分出勝負,沒能最終決定出一統天下的宗派,現在各大勢力的人都已經坐立不住,都想要爭一爭,鬥一鬥!”
“其實這也不能怪那些宗派野心勃勃,這個天下本就是強者的天下,自然界生存的唯一法則就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擁有制定規則的資格,只有真正的勝利者,才有傳承下去的機會,既然規則已經被破壞,那麼無論我父親是否會受到崑崙宗最殘酷的懲罰,這個規則也已經被破壞了,那些不甘於寂寞的人日後也會尋找到各種不同的理由和藉口來破壞規則。”寧無缺語氣平靜的說道。
高天雄心中吃了一驚,寧無缺表現出的這種天下唯我的強者氣息讓他大為吃驚,與一身灑脫的寧山河相比,寧無缺表現出來的卻是強勢的執著,執著於去成為最終能制定世界規則的強者道路!
“高叔,崑崙宗在哪裡?”寧無缺平靜之後,看著高天雄問道。
“你是要去救他?”高天雄沒有直接回答,平靜的問道。
寧無缺點了點頭,道:“身為人子,別無選擇!”
高天雄心中熱血上湧,眼中精光迸射,撫掌道:“好,我果然沒看錯你。”說著,話鋒卻是一轉,搖頭道:“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