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植德,一個冷門生僻的名字,但也是那個在蘇北以土皇帝形式坐鎮了多少年的老人翻遍了康熙字才定下的,其中給予的厚望恐怕比對家中任何一位子女都要高,家族也只有他被那個去年死去的老太爺譽為天才,而唐植德也確實沒有讓家裡人失望過,從小學到大學,考試幾乎沒有一次跌落過前三,以復旦大學第二名的驕人成績畢業,畢業後他並沒有聽從家族的意願混跡商界,而是在北方混跡於各個圈子,有老太爺的支援,也沒有人敢提出任何異議,直到去年,老太爺去世,唐植德才返回徐州,而此時他的哥哥們都已在家族的安排下進入政界,商界各個圈子,並且混的風生水起。|||小|說|更|新|最|快|
本來家族就反對他無所事事,但因為一直有老太爺壓著,沒有人敢造次,而老太爺的死讓唐植德少了一道護身符,這讓唐家上下一致要求唐植德應該乾點什麼,唐植德懶的解釋什麼,本來他是準備讓家族往北方發展,他一直認為家族想要更上一層樓,只有往北方發展,畢竟商業方面,北方才是資源大省,只有涉及國家命脈的產業才能帶動政界的發展,而政界,國家的中心就在北方,更重要的是如今南方的發展已陷入瓶頸,或者說飽和,但是北方各個城市都才剛剛開始發展,市場空間巨大,發展的機會比南方要多很多。
可是家族除了老太爺認同他的觀點,讓他在北方結識三教九流為家族的發展奠定良好的人際關係以外,其他的都反對,他的爺爺一直固守老成,而他的父親,只是想將家族勢力再發展到蘇南,唐植德本來覺得沒有必要,但在蘇北的幾個朋友說起一個東北農民僅僅用了兩年的時間就在南京混的風生水起後,唐植德就對那個男人產生了興趣,畢竟在這個貧富懸殊的年代,一個農民用兩年的時間在水很深的南京上位確實有點不可思議,如果說像吳煌那樣的大少能做到的話並不是件奇怪的事情,畢竟這年頭就是有錢的更有錢,有權的更有權,窮的只能更窮,即使有那麼一兩個驚才絕豔的人物,也因為根基的侷限,不能爬的更高。
現實就是現實,容不得太多奇蹟氾濫,空手套白狼的事情放在改革開放初期確實不是什麼難事,可在如今這個資訊越來越發達,關係網越來越密的年代,空手套白狼是需要很大的資本滴,沒有關係,沒有後臺,拿什麼套?才華?中國8億多的農民有才華的不在少數,可上位的也就那麼幾個,莫非那個農民真是另一個黃光裕?唐植德不信,但是他的哥哥和妹妹從南京回來後對他的講述,讓他覺得有必要去南京看看,和那個男人產生點火花,如果那個農民真的有可能成為江蘇的地下皇帝的話,唐植德也樂意結交一下,如果不是的話,就聽從家族的意思向蘇南發展也不是一件壞事,這才決定前往南京。
唐植德來到南京的時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聽與陳浮生結怨的人,看一個人的實力,不是看他身邊的朋友,而是看他的敵人,這是唐植德和三教九流各類一線紈絝的交往中得出來的結論,事實上這個結論從來沒有錯過,而之後龔小菊就找上了他,一個女人,這讓唐植德很是納悶,渾水袍哥的事情,他確實沒打聽出來,那件事被錢子項一手壓下去,而道上的人知道這件事的寥寥幾個,礙於那個女人的身份,確實沒有人敢說什麼,這直接導致唐植德認為這個陳浮生也沒有傳說的那麼神,畢竟混黑的要不懂斬草除根這麼個道理,那他也混不遠,然後他找上了方家,就這樣他準備試試那個男人的深淺。
可等他讓人綁架了魏夏草,讓方婕不得不背叛陳浮生的時候,居然鬥狗場的狗王和燕莎的黑寡婦根本不理方婕,他找上成元芳的時候,那個女人居然根本不買他的帳,這讓他也吃了一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反正有龔小菊這麼個替屍鬼,唐植德也不認為能有什麼大事。
這才有了湯山度假村樹林裡的那一幕,唐植德的智商確實沒有辜負了老太爺的栽培,算無遺策,可讓他吃驚的是這個陳浮生身邊的人,狀元王玄策居然跟在他身邊,他見過王玄策,也聽說過他的事情,唐植德自認沒有那個能和讓狀元王玄策俯首帖耳的人斗的本事,再加上週小雀為陳浮生擋槍,唐植德就知道自己還是差了點道行,沒有任何猶豫,撤,至於其他人的死活他不在乎,審時度勢,殺伐決斷是唐植德從小就被老太爺培養出來的。
回到南京的他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查陳浮生的底細,他不相信一個農民能讓狀元王玄策跟在身邊,在南京查陳浮生底細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因為道上流傳的都是他的事情,用了兩天的時間確實查到了,查到的事情和道上流傳的也差不了多少,曹家的事情,唐植德不在乎,因為曹必勝的話裡透出的意思就是不管陳浮生造福還是作孽,曹家不管,唯一讓他棘手的就是狀元的問題,他決定還是靜觀其變。
三天的時間,唐植德發現狀元王玄策始終跟在這個陳浮生身邊,但是他又查不到兩人的關係到底是怎樣的,這讓唐植德不得不顧慮,別人不清楚狀元的生猛,他可是從北方几個龍蛇大少口中聽過不少,那不是生猛,是相當之生猛。被香港無數富豪奉為座上賓,同時在掘金挖墓的那個行業還能混個狀元頭銜,又被雲南大毒梟洪蒼黃視為接班人,傳說手裡手的國寶有無數,又鬥過不少囂張跋扈的大少,等等這些事蹟都能直接編成一本傳奇,有這樣一個男人跟在身邊,這不得不讓人忌憚。
陳浮生把魏夏草帶回方家的當天,就和方婕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收購青禾另外百分之35的股份,而剩下百分之20則留給方婕,方婕看到陳浮生安全的救回魏夏草,沒有說什麼只能答應退居幕後,這些年她必誰都明白或許這個男人真的已超過了當年的魏端公太多太多,撕破臉誰都不好看。而陳浮生也願意讓出魏端公留下來的產業,當然除了石青峰和燕莎,還有鬥狗場,剩下的全部交由方婕自己解決,期間沒有什麼驚心動魄的曲折,陳浮生答應了方婕照顧魏家的女人和方婕那百分之20的股份由陳浮生打理,至於用來幹什麼心照不宣,方婕是心甘情願的退居幕後,並且答應陳浮生見見她的父親,就這樣陳浮生成了青禾真正的老闆,所謂的逼宮,並沒有出現如外人想象中的不可開交的爭鬥,畢竟方婕只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在權力金錢夾雜的世界裡沒有了魏端公的支援,確實有點心力交瘁,很累,而陳浮生也確實有能力擔得起這個重任,只要這個男人照顧著魏家,方婕就放心了,於是方婕半推半就的將青禾交給了陳浮生,期間方婕提出要魏夏草繼續在青禾工作,陳浮生自然沒有異議,畢竟有些事情確實需要方家的參與。
而在第二天,石青峰的大當家宋代就被王儲所取代,現在的南京哪還有人敢跟陳大公子過不去,宋代本人和王儲一番交談後就答應退出石青峰會所,陳浮生也算正式擁有了自己的班底,一家富太太俱樂部,一家密碼酒吧,還有鬥狗場和石青峰,燕莎娛樂城的成元芳也被陳浮生拉上了他的戰船,陳浮生的一飛沖天已沒有人能阻攔。
在這件事情上,唐植德認為陳浮生處理的天衣無縫,壯士斷腕般割捨了一些涉黑過深的產業交給方家,這樣以後一些地下世界見不得光的東西方家必須打理,間接的和陳浮生成為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盟友,而陳浮生自己留下的石青峰和鬥狗場正是魏端公多年營人際關係的產業,雖然不賺錢,但是這兩個地方的資源卻是最大的,人脈就是錢脈,關係就是實力。本來唐植德以為方婕肯定不願意交出青禾,期間肯定會發生點什麼,但沒想到的是方婕居然心甘情願就退居幕後,這讓唐植德也百思不得其解。
唐植德還查到居然是陳圓殊出資收購的青禾,難不成陳家也上了陳浮生的船?如果陳家也上了陳浮生的船,唐植德現在真是有點進退兩難的意思,一個狀元王玄策就已讓他頭疼不已,現在再加上陳浮生沒有任何後顧之憂,這就不得不讓他擱置唐家進入蘇南的計劃,但是錯過現在這個最好的時機,以後恐怕就更沒有機會了,陳浮生剛全盤接手青禾,那上層管理必定會出現真空,此時也就是唐植德滲入蘇南的最好時機,唐植德猶豫了!
晚飯時間,陳浮生三人來到了姜子房的住處,狀元王玄策看著這個房子,很玩味的看了陳浮生一眼,本來陳浮生打算讓狀元和董赤丙留在車上的,可他看到狀元的眼神,改變了主意,決定讓狀元和他進去。
敲門,一臉猥瑣的姜子房開門,看見兩人後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掩飾的很好,並沒有讓兩人察覺,陳浮生很自然的拿出那包至尊南京塞到了怪大叔手裡,狀元和怪大叔相視一笑,陳浮生一臉諂媚的說道:“師傅,您還沒吃飯吧,今天我請客去大排檔。”姜子房並沒有和以往一樣雙眼放光,而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陳浮生大致已猜測到今天大叔的表現肯定和狀元有關,不過他臉色依然平靜,等著大叔踩了一雙拖鞋,陳浮生叫上董赤丙,四人來到附近的一家的大排檔,要了一捆啤酒,點了一堆吃的,姜子房看著陳浮生說道:“你小子又有什麼事要大叔出馬,沒有兩條至尊南京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