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譽凡住在酒店裡,眼眶紅紅,她擔心著陽天,很怕見不到他,手中拿著手機,無數次想打給吳宇,詢問情況,但又剋制了下來,她知道,等真有了訊息,吳宇一定會通知她。
一處黑色的小屋中,透著光亮,蛐叫聲吱吱響著,在這黑色的夜晚裡,給人一種驚悚的感覺。
孫雪慢慢睜開眼睛,一抬頭,“啊……”地一叫,被嚇住,透著屋頂上折下的光亮,看到三個男人正冷冷的盯著她,一人坐在椅子上,翹著腿,身後站著兩個毫無表情的男人,黑色西裝、黑色墨鏡,冷厲的眼神,都讓她心頭顫驚。
“你們……你們是誰?”結巴了好一會兒,孫雪慌張地問道。
“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希望你老實回答”。任重冷得開口,那冰冷的聲音迴盪在小屋內,讓孫雪顫慄。
“什……什麼?”
“三天前的那個晚上,你是和陽天在一起吧!”
孫雪張開嘴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些人是要幹什麼?
“你不用緊張,我們只是有事要找陽天,現在找不到他,你說出你所知道的,我們不會為難你”。任重說著,幾分和藹之色。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孫雪壯著勇氣大聲說著。
任重眼神變冷,身後的兩人走向孫雪。
“你們要幹什麼?”孫雪尖聲叫著:“救命啊!救命”。
任憑孫雪怎樣喊,任重都不在乎,冷冷的面容讓孫雪的心提到嗓子眼裡,她從未這麼的害怕,這種害怕比起單子俊威脅她,還要恐怖萬分。
一把尖刀出現在一黑衣人手裡,刀刃口尤其鋒利,亮著白光,慢慢向孫雪臉頰移去。
“啊……”孫雪大喊著,她的肩膀被這兩人按住,動憚不得。見刀刃離她臉頰越來越近,急聲大吼:“我說,我說”。
尖刀依舊沒有離去,只是停了下來,孫雪恐懼無比,不敢動一下,怕被這刀刃傷到。
“陽天三天前被市局的警察帶進去了”。
任重眉頭一凝,問道:“怎麼回事兒,說清楚”。
“我……我……”
“如果你說謊,那麼這把刀口就會變紅”。拿刀的黑衣人,聲音冷漠而不帶有一絲感情。
孫雪嚇得全身酥麻,如果不是有椅子,她就要栽下去,腦中空白,現在的她,只想離開,安全無恙的離開。
“是他讓一個警察的槍炸膛,被抓進去了”。孫雪大聲吼著,呼吸粗重,全身顫慄著。
“炸膛?警察為何要對他拔槍?”任重冷得再問道。
“是……是……”孫雪顫顫驚驚的不敢說,尖刀再向她臉頰逼近。
“快說”。拿刀男人猛地大喝。
孫雪全身的疙瘩都豎了起來:“是我誣陷他**,報了警”。
“你為什麼要誣陷他?”任重冷得再道。
“我也不想的,我被人威脅,如果不做,就……”說到這,孫雪放聲哭泣起來,這些天的委屈,一股腦的全湧現了出來。
“是誰威脅你?”任重表情肅穆。
“是單子俊”。孫雪一吼,她不敢不說,毀容對女人來說,是比死還痛苦的事情。
“單東昇的兒子?”任重表情凝重,果然是他們搞得手腳。
“她不知道他爸爸是誰,他是我同學,他拿我的裸照威脅我,我不敢不聽”。孫雪聲音幾許哽咽。
任重起身來,離開屋子,拿起電話打了過去。
“喂”。吳宇坐在家中,將起電話。
“宇哥,果然是單東昇做的手腳,他的兒子單子俊誣陷陽天**,現在陽天應該是在局子裡”。任重鄭重的交代道。
吳宇眉頭一凝,微頓後,說道:“調查一下這件事,以防萬一”。
“明白”。任重瞭解後,結束通話電話。
次日中午,號子裡的鐵門再被拉開,所警挺著肚子,手中拿著一張紙,衝裡面大喊道:“閆飛……”
一連竄唸了十個名字,十人大喜,知道要出去了。唯獨閆飛,眼中有著幾許寂然,看著陽天。
陽天微笑地一點頭,閆飛走到陽天身邊。
“天哥,我電話號是……出去給我打電話啊!”
“好”。陽天答應下來。
“快點,是不是不想走了”。所警對閆飛大吼著,其餘九人都已站在鐵門外,這鬼地方他們一刻也不想多留。
“天哥,我出去了”。閆飛對陽天說著。
“恩”。陽天恩過一聲,閆飛離開號子,“當”地一聲,鐵門再被拉上,此時號子裡僅剩下了八人。
晚間,山上,一處偏僻的小屋,一人全身顫慄著,雙手雙腿都被綁了起來,頭上套著麻袋,他覺得好冷,懼怕的冷。
“嘶”。男子麻袋被拿了下來,漆黑黑的一片,讓他眼中模糊,只看見前方一人坐在椅子上,翹著腿,頗有風度的看著他。
“你就是許一傑?”任重冷問道。
“不……不是”。許一傑結結巴巴的道,不敢承認。
“殺了他”。任重冷得道。聲音彷彿不帶有人類地感情。
一把黑槍頓時指向許一傑的頭。
許一傑嚇傻了,襠下的尿流一閃,難聞的騷味充斥周圍,尿流溢躺著。
“我是,我是許一傑,別殺我,別殺我”。許一傑襠下狂抖,面無人色。他剛剛在小麵館裡吃飯,還沒看清是誰,就被打暈,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被帶到了山上,手腳都被綁上,毫無懷疑,如果自己說錯了話,他們會殺掉自己。
“哼,說,三天前的那晚,你在帝豪酒店的餐廳裡做了什麼?”任重嘴角一顫,冷冷的問道,驚悚的氣味充斥著全屋。
“是單子俊,他給了我一萬塊,並說幫我找個好工作,讓我在那個女生的酒杯上下藥,然後帶他們進房間,在外把門反鎖上,別的我不知道啊!”許一傑大聲地叫著,瞪大了眼珠子,跪在地上。
“單子俊和被陷害的那男生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讓你和那女生一起,陷害那男生”。任重冷得再問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沒有告訴我,但我感覺他很恨那男生,事後我怕事情敗露,按照他的旨意,就沒有再去帝豪酒店上班”。許一傑戰戰兢兢著,雙腿已經麻木,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哼”。任重再冷哼一聲,離開黑屋。
兩位冷酷的男人站在許一傑左右,讓許一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痛苦的哭了出來,媽的,為了一萬塊命都要丟了,還不如在鄉下養養豬,娶個胖媳婦。
這已經是陽天在號子裡的第五天,心也慢慢平靜,戾氣潛伏在心底,越是平靜,爆發出來時,就越是轟動。
這五天來,徐曉曼沒有放鬆一刻,託人託朋友,費勁力氣找著孫雪、許一傑,但這兩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孫雪已經兩天沒有去上學,而許一傑,好像是已經離開了通江市。
“蹬”地一下,市局局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汪長河嚇得一哆嗦,凝眉看著徐曉曼,不悅的大吼:“不會敲門嘛!”
“局長,陽天那件事很明顯是被人陷害的,難道我們就要這樣一直關著他嗎?”徐曉曼質疑著,已經沒有了規矩可言。
“哼,即使那件事是被人陷害的怎麼樣?王龍同志右手變殘疾,他這是故意傷害,就等著法院給他判刑吧!”汪長河冷哼著,已沒有了從前的穩重,這幾天他糾結的天天撓牆,燒香拜菩薩的希望王龍的手能康復。私下裡找了幾次醫生,醫生都告訴他不可能,心底恨死了陽天,是陽天影響了他的仕途,給萬青河留下了一個不好的印象,現在心底裡巴不得陽天死,好讓萬青河出出氣,又哪會放人。
“陽天那是自當防衛,如果不是槍炸膛了,他現在還會有命嗎?”徐曉曼尖聲大吼著:“那晚的情形,前去的人都看到了”。
“防衛個屁”。汪長河一拍桌子,猛地起身,瞪大著牛眼看著徐曉曼。
徐曉曼一愣,她從未見過汪長河這樣,從前的她,天真的認為汪長河是一個為人民、公正的好領導,但是現在,她相信了,相信了幾天前伍剛對她嘲蔑的那些話,真正不想讓陽天出去的人,就是他,這個一直假惺惺、道貌岸然做人的局長,汪長河。
“那小子的底細我都查過了,一個沒背景的窮小子,還敢那麼囂張?如果不嚴辦他,還有什麼法紀”。汪長河激動之下,心裡話也說了出來,心頭一慌,隨即自然,自己已經是市局局長了,還在乎那麼多幹嘛!就是說了,又能怎樣?
徐曉曼愣住,沒背景的窮小子就要被嚴辦?難道法紀只屬於窮人嗎?
“我們是警察,門口橫幅上掛著為人民服務,難道都是假的嗎?”徐曉曼放聲地大吼著,辦公室門未關,聲波傳到樓層人盡聽之。
“你吼什麼,把門關上”。汪長河眉頭一凝地道。
“還怕別人聽見嗎?”徐曉曼再吼一聲,音量絲毫不減。
“哼,你要是不想幹,趁早滾蛋,市局不差你這一個人,想要為人民服務?那乾脆去賣燒餅吧!”汪長河不顧及地大聲道,他也是氣糊塗了。
徐曉曼眼中寒光一閃,今天,這刻,她才真正的認清了這個警局,轉過身去,甩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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