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易婷婷等人,不僅是二貨,也不僅僅是二貨加三級,簡直得加八級,九級!
賈寶庫汗流浹背的推銷了足足半個鐘頭,那幾個傻叉竟然愣是死活都不肯買。
沒錯,一車的派克至尊經典,趙黑子等人,連一支的錢都不肯出!
派克長山分公司銷售部經理賈寶庫同志,險些沒被眼前這幾個不識貨的土包子活活氣死。
深深地吸了口氣,賈寶庫壓下心頭的惱火,語重心長苦口婆心道:“小姐,這可是派克的名筆!派克至尊經典!”
易婷婷瞪眼道:“這話你已經最少說了七遍了,煩不煩啊?”
一旁的宋冰也是哼道:“就是,挺大個老爺們,磨磨唧唧的,跟你說了,就算是一分錢,我們也不買!”
“可是,”賈寶庫仍然不想放棄,最後努力道:“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啊?”
不等易婷婷開口,韓月月便是搶先自作聰明的冷笑道:“哼,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和李朝霞他們是一夥兒的,想忽悠我們中圈套,做夢!”
“我和誰是一夥兒的?”賈寶庫被幾人說的犯糊塗,想了半天也沒弄明白,自己怎麼就搖身一變,成了騙子。
易婷婷橫眉道:“回去告訴李朝霞和她那個男朋友,想算計我們,門兒都沒有!”
“沒錯,”宋冰鄙視道:“真不明白那小子是不是腦殘,動動嘴皮子就想坑我們五十萬,做夢去吧!”
賈寶庫忍無可忍,甩袖子怒道:“陽先生,會坑你們?這車派克,市面價起碼一百萬!”
見賈寶庫眼看著便要被眼前這幾位腦殘人士氣走了,張巡下意識的抓緊了手裡的菜譜和對講機,咬牙道:“賈經理,如果我出半價買下這車鋼筆,不知道可不可以?”
聽到有人要買,賈寶庫頓時眼前一亮,不過,當他看清開口的人是旁邊那個服務生而不是易婷婷四人之後,眼眸中失望之色一閃即逝。
賈寶庫歉意道:“對不起,朋友,陽先生說,只能半價賣給她們才算數,半價賣給你,我就虧的傾家蕩產了。”
笑吟吟的看著一臉受挫相的賈寶庫,陽天笑道:“怎麼了?賈經理,推銷失敗了?”
賈寶庫咧嘴窘迫道:“陽先生,對面那幾位,不是你的朋友吧?”
陽天淡淡的點了點頭,誇讚道:“看來賈經理確實有些能力。”
苦澀的嘆了口氣,賈寶庫道:“陽先生,您就別再糟蹋我了,如果我真有能力,還能連一車半價的派克精品都賣不出去?”
“誰說你沒有賣出去?”陽天捏了捏李朝霞的小手,隨即便是衝著不遠處的張巡努了努嘴,道:“那個服務生領班不是心動了麼?”
“他?”賈寶庫也跟著望向張巡,黯然道:“可是,陽先生可沒有說賣給他也算數。”
陽天笑而不語,忽然抬起手,衝著身旁之前與易婷婷等人發生過口角衝突的服務生招了招手。
“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忙的麼?”
“那個服務生領班,和你是什麼關係?”
“他?呃,您看出來了?”服務生有些尷尬道:“他是我表哥。”
陽天微微一笑,道:“把你表哥叫過來,就說,我有生意和他談。”
楊秀聞言一愣,不過,很快便是醒悟了過來,連忙將不遠處的張巡喊了過來。
“陽先生。”意識到陽天召喚他的目的可能與外面的那車派克鋼筆有關,張巡的心情頓時變得格外激動了起來。
陽天望著張巡,笑道:“你能拿出五十萬?”
臉色有些難看,又有些激動的泛紅,張巡強壓心頭的悸動,開口道:“陽先生,我沒法一次性付齊,不過,我可以嘗試一下去借!”
“借?”陽天側目道:“需要多久?”
略微忖思了一下,張巡堅定道:“讓我打兩個電話就好了,陽先生能給我這個機會?”
陽天笑道:“你現在就可以打,不過,我的時間並不多。”
張巡驚喜的握緊了拳頭,隨即,連謝都沒來得及謝,便是風風火火的取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李總,我是張巡,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呃,是這樣,我想和您借些錢。”
“嗯,確實不是小數目,可能需要四十二萬。”
“什麼?您就在明遠食府?那太好了,我這就過去找您!和您當面說!”
張巡激動的結束通話電話,衝著陽天恭敬道:“陽先生,麻煩您多等片刻,我們李總剛好在這邊,我過去和他商量一下,應該沒問題的。”
“嗯,去吧。”
陽天一笑,剛想放張巡離開,不過,心思一動,忽然問道:“你們李總,怎麼稱呼?”
張巡雖然著急,卻也並沒有完全激動的忘了禮數,聽陽天詢問,立刻回身答道:“明遠食府,就是根據李總的名字命名的。”
李總,明遠食府,果然是李明遠麼?
陽天的嘴角漸漸攀升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隨即便是跟張巡道:“給你們李總再打個電話,就說,你身旁有個姓陽的人想要見他,單名一個天字。”
“那個,婷婷姐,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月月,你也發現了麼?”易婷婷朝著陽天李朝霞的方向看了一眼,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
沒錯,是很彆扭,不可能不彆扭。
整個明遠食府,上到大堂經理,下到門衛保安服務生,無數雙眼睛,都在齊刷刷的盯著陽天所在的那張餐桌,或者說,是在盯著陽天和陽天對面的李明遠。
“服務生!”
“服務生,過來一下。”
宋冰好不容易將一個服務生召喚到了身旁,低聲問道:“服務生,那桌來的那個客人,是什麼大人物?”
“大人物?”服務生鄙視的瞥了宋冰一眼,感嘆道:“豈止是大人物,簡直就是大人物!那是我們明遠食府的董事長,長山鹿業的總裁李明遠李先生!”
“啥,啥玩兒意?”趙黑子指了指一襲西裝的李明遠,又看了看身旁的服務生,質疑道:“你說,剛剛坐過去的,是這裡的大老闆,而且,你們的大老闆是長山鹿業的董事長?”
“有什麼好驚奇的?”
鄙視的剜了眼前這幾個土包子一眼,服務生唏噓道:“值得驚歎的,不應該是我們李總,而應該是李總對面那位!這些年,我還沒有見過李總對哪個年輕人如此和善呢。”
易婷婷臉色難看道:“他有什麼好值得關注的?不過就是李朝霞那個醜丫頭的男姘頭罷了。”
啥咪?那麼漂亮的姑娘,你竟然叫人家醜丫頭?你也好意思!
悄悄您這尊榮吧,焦黃的頭髮,偏墜的臉蛋兒,唯一還算出彩的雙眼皮,還是假的……
被宋冰召喚來的服務生,徹底失去了搭理幾人的**。
只是,宋冰幾人卻依然沒有任何覺醒的覺悟,仍然固執的堅持著自己最初的觀點。
易婷婷篤定道:“李朝霞和他那個姘頭肯定是在裝腔作勢!”
“沒錯!”韓月月附和道:“不過,他們也真不容易,竟然能把明遠食府的老總請來陪他們演戲……”
宋冰看了趙黑子一眼,堅持道:“咱們今天誰都別急著走,一定要等到最後戳穿他們老底!”
李明遠剛一走進餐廳就已經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
如他這種在商海浸**多年的老油條,對環境和氣氛的判斷,自然無比犀利。
朝著易婷婷等人的方向淡淡的瞥了一眼,李明遠笑道:“阿天,有什麼需要李叔做的?”
陽天燦笑道:“李叔,我剛剛在你這兒點了一些好菜,現在想吃些霸王餐。”
“能讓你堂堂明月集團的幕後大老闆吃我一頓霸王餐,我是不是應該拍著手慶祝一下?”
李明遠同樣玩味一笑,忽然指著一旁小心侍奉的張巡道:“這小子剛剛跟我說借錢,不會是欠了你的賭債吧?”
陽天連連擺手,道:“李叔,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可是守法良民,黃賭毒一樣都不沾的。”
張巡到現在也沒弄明白陽天和李明遠之間的關係,不過,嗅覺敏銳的他,卻是很懂分寸的保持著沉默,並沒有急著開口,言多必失的道理,他可是牢牢記得。
李明遠看向張巡,問道:“張巡,你倒是說說,為什麼借錢?”
見老闆詢問,李明遠連忙解釋道:“李總,是這樣,陽先生有一批派克公司的鋼筆,可以低價轉讓給我,我見這是個商機,就像搏一把。”
“哦?”李明遠轉頭看向陽天,又看了看陽天身側坐立不安的賈寶庫,問道:“明月集團和parker也有合作關係?”
陽天淺笑著搖了搖頭,隨即謙遜的說了一句令賈寶庫險些高興的直接起來的話:“之前沒有,不過,應該很快便有了。”
李明遠飽含深意的點了點頭,忽然道:“多少支筆,竟然價值四十多萬?”
陽天抬手指了指窗外停著的金盃貨車,漫不經心道:“準確的說,應該是一百萬,打折之後,才是五十萬。至於他為什麼只管你借四十萬,估計,是因為他存了一些私房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