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雲雷老師雖然近視,但卻並不是瞎子,更不是聾子。
所以,他自然聽得出,剛剛擾亂課堂發出怒吼的人,並不是什麼美女,而是一個雖然不純,但卻絕對**帶槍的爺們兒。
不過,對於任何一個敢於擾亂他的課堂的囂張學生,他都不會存在任何姑息的念頭。
你敬我一尺,我就敬你一丈,你要是敢扎刺兒,我就敢拔刺!
這邊是隋雲雷老師的做人格言,如今,四眼哥不幸觸動了隋老師的逆鱗,很多人都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他:你完了。
這堂課,也許是陽天大學以來上過的最搞笑的第二堂課,排在第一位的,當然要數他替杜雲上課捉弄韓公子那次。
不過,即便不如上一次來的刺激,這次課堂烏龍事件,卻也算足以成為一則驚動校園的談資了。
而身處漩渦中央的四眼哥,為了脫罪,竟然毫無紳士風度的將杜雲給供了出去,當然了,這也並沒有出乎陽天的預料。
如果四眼男真的具有紳士風度,最開始的時候恐怕便也就不會大喊出聲了。
當然,如果憑心而論,對於慘遭隋老師驅逐四眼男,陽天還是懷有幾分同情的。
從始至終,陽天都將事情的經過盡收眼底,如果真要追究事情的源頭,恐怕他這個無辜的罪魁禍首才是根源。
然而,四眼男接下來所做的一些事情,便是讓陽天將心底對他的最後一抹同情,也是徹底的抹殺的一乾二淨了。
覺得自己無限委屈的四眼哥,竟然叫了三五個參差不齊的兄弟,在公開課下課的時候,將陽天堵在了教室門口!
“小子,你行啊,女生為了追你,把我兄弟都給耍了。”四眼哥站在人群中央,並沒有開口,衝著陽天冷笑的,是一個身材還算不錯的寸頭男。
李朝霞見眼前幾人來者不善,下意識的抓緊了陽天的手臂,而緊跟在兩人身後的杜雲和白靜,臉色也是瞬間慘白了起來。
尤其是誘發血案的杜雲,更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給陽天招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大一張子寬?怎麼會他?他怎麼來了!”
白靜認識開口向陽天的問話的人,知道他是校跆拳道社團的副團長,更知道,這個剛剛入學不久的小學弟,不是一般的能打。
咬了咬銀牙,杜雲把心一橫,對著身旁的白靜悄悄說道:“白靜,快走,快去警務處找校警,不行的話,就報案!”
白靜慌亂道:“那你呢?咱們一起去吧。”
杜雲搖頭說道:“你自己去,我留下來幫陽天!”
白靜也想留下來,不過,理智的思考之後,她知道,去找人幫忙,才是最為明智的答案。
然而,就在她決心抽身去搬救兵的時候,前面始終未曾回頭的陽天卻是輕輕的擺了擺手,道:“白靜,哪都不用去,你和杜雲幫我照顧好朝霞,我去去就回來。”
“天哥哥!”
“天哥哥!”
“陽天!”
李朝霞,白靜,還有杜雲,三個女人,幾乎同時喊了出來,三人對於陽天的關心,再明顯不過。
被四眼男請來主持“公道”的跆拳道社團副團長張子寬冷然一笑,嘲諷道:“呵,不愧是小白臉,就是比一般人有資本,身邊三個馬子,竟然對你一個比一個痴心。”
陽天冷冷的瞥了張子寬一眼,道:“我不喜歡廢話太多的人,如果你現在少說兩句,等一下我如果親自動手,也許會下手輕些。”
“什麼?你說啥玩意?下手輕點?你該祈禱等下我下手的時候輕一點才對吧!”
張子寬雖然被陽天的冷厲眼神瞥的有些發毛,不過,卻是仍然堅持不肯退縮道:“小子,有種咱們現在就找地方練練,寬爺幫你鬆鬆骨頭!”
嘴角微微挑起,勾勒出了一個玩味的弧度,陽天轉回頭,衝著身後的三個女人道:“相信我,留在這兒等我,不用去驚動任何人,給我十分鐘,十分鐘之後,聽我電話。”
“對,你們給他十分鐘,十分鐘之後,他要是拿不了電話,我就替他打給你們。”
被隋老師狠狠地修理了一頓的四眼男一臉**笑的看著李朝霞三人,尤其是看向杜雲的目光,格外猥瑣。
陽天皺了皺眉,對著肆無忌憚的四眼男道:“我覺得,你的眼鏡有必要換一換了。”
四眼男被陽天說的一愣,哼道:“換眼鏡?你管我換不換!老子眼鏡才剛配三個月。”
“是麼?”陽天玩味一笑,隨即略微向前挪動了半步,忽然道,“可是,我還是覺得,你該換兩隻鏡片了。”
說著,陽天插在西褲口袋裡的左手,便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猛地抽了出來,緊接著,對面的張子寬等人同時覺得眼前一花。
再然後,伴隨著一聲硬塑膠的破裂聲,四眼男的慘叫聲,便是幾乎緊跟著便已經宛若殺豬一般,在長山大學第十教學樓二樓的走廊間,慘烈而又雄渾的飄散了開來。
張子寬身旁,一個明顯脾氣十分暴躁的黃頭髮青年上前一步,衝著陽天大吼道:“小子,麻辣隔壁的,你找死啊,當著我們寬哥的面動手傷我們兄弟?”
陽天收回被鏡片劃出了一道血痕的拳頭,看了看捂著眼眶滿地打滾的四眼男,又看了看看正在對他狂喊的咆哮帝,冷然道:“你的勇氣我很喜歡,你的莽撞和粗俗,我很不喜歡。”
張子寬臉色陰沉,一把拉過想要衝上前對陽天動手的黃毛,沉聲道:“阿黃,把小四眼攙起來去醫務室!”
隨即便是對身前差不多與他其高的陽天道:“小子你要是真的有種,咱們就去操場練練!”
陽天聳了聳肩,無所謂道:“練練到沒什麼,最近很久沒有打太極了,剛好活動活動筋骨,不過,我只和抗擊打能力強的人過招,你,結實麼?”
張子寬冷哼道:“很不巧,從小到大,我捱揍的次數,還真是有限,從來都是我揍別人!”
實話實說,他這句話,倒也並不算狂妄,有著他二哥,還有他二哥的那個二哥照顧著,再加上自身不俗的武力值,自然很少被人修理。
可是,很可惜,他並不知道,自己今天所要面對的人,是個多麼恐怖的人物,否則,他一定不會像現在這麼囂張。
體育場,由於上午並沒有體育課的緣故,學生很少,甚至,顯得有些格外空曠。
此刻,面對著周圍環成半圓狀將自己圍在中央的五六個勁武青年,陽天微微一笑,衝著正前方的張子寬道:“準備好了麼?是想讓我先踹你的左腿,還是先踹你的右腿?”
“還是讓我先踹斷你的第三條腿吧!”張子寬三番四次被陽天擠兌,此刻,終於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怒火,猛地一個踢腿,狠狠地抽向了陽天的**。
陽天不急不緩,抬起起手式悄然推出,左手並指成抓,手腕向下一勾,頓時輕易的架住了張子寬這記無比陰毒的撩陰腿。
而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則是剎那間凝握成拳,朝著張子寬的面門,慢悠悠的推了過去。
砰!
“哎呀媽,我勒個去!”
明明看似輕若鴻毛的一拳,分明慢道極限的速度,然而,卻鬼使神差的印在了張子寬的額頭,而且,還是重重的撞上去的。
張子寬腦門吃力,幾乎一瞬間,便是大腦發脹,腳步凌亂向後退出三四步,直到兩個較為機靈的小弟一把將他攙住,才算勉強的穩住腳步。
而即便是後退及時,他的兩條小腿,也是各自被陽天不知道什麼時候飛出的兩記扁踹,踹了個噹噹正正,結結實實!
陽天問他想要哪條腿先挨踹,他沒說,所以,陽天便只能在他的每條腿上都賞一腳了。
小腿抽筋,張子寬強忍一屁股坐到地面上的衝動,無比怨毒的盯著陽天,怒道:“小子,你有種!果然有兩把刷子!”
陽天冷然一笑,玩味道:“你說的是什麼刷子?是鞋刷子還是皮衣刷子?我的刷子還有不少沒用呢。”
“哼,”被陽天氣得冷哼了一聲,張子寬眯著雙眸,賭氣道:“小子,你知道我二哥是誰麼?你就敢跟我這麼囂張?!”
“你二哥是誰自己都沒記住麼?為什麼要來問我?”陽天嘲諷的搖了搖頭,隨即便是語重心長的教育道:“你的家長也真是的,自己的孩子有失憶的毛病,出門之前也不再脖子上幫你掛個標註身份的牌子。”
“你!”
張子寬的肺子都快氣炸了,抬著顫抖的手臂指著陽天道:“你敢不敢等我五分鐘,我二哥就在長山大學!要是見到他,你還能笑得出,我就叫你一聲爺!”
陽天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玩兒的笑話一般,微笑道:“你見過打了人,還留在原地等對方搬救兵收拾自己的傻瓜麼?”
張子寬見陽天轉身要走,便是氣急的大喊道:“哼,你要是不敢等,你就是沒種!”
陽天轉回頭,有些憐憫的望了一招之後便不敢再戰的張子寬一眼,無所謂道:“我有沒有種,你沒有資格評判,你只需要記住,你不是我的對手,這,便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