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牛大壯和王童卻不然,他們微微露一手就不是那麼簡單了,必定有名師指點。
“牛哥,我……我只是尿急,想繞個道去尿尿”。被牛大壯擊飛出去的那青年戰戰兢兢著,這下不用急了,全尿褲襠裡了。
“靠,那你小子鬼鬼祟祟”。牛大壯白過一眼,他剛剛聽到後面的動靜,斷定了方位,還以為這小子要不開眼對陽天動手呢。
“我……我……”被打了的青年,滿臉愁容,暗歎自己怎麼這麼倒黴,想尿個尿還捱了一拳。
陽天笑笑,他知道牛大壯沒有下重手,要不然那人就不是烏眼清了。
“你們在哪學的武?”陽天對著王童三人,好奇地問道。
“我們啊!沒事就種種地,鋤鋤田”。馬大路說著。
陽天再笑笑,這不是扯淡嘛!要是種田能練就這般身手,全去種田了。
“你們不想說,我不勉強你們”。說著陽天向前走去。
“天哥,我們不是那個意思”。王童連忙說著。
“沒事的”。陽天笑笑,坐到通鋪上。看著那蜷曲那角落的橫肉男。
橫肉男心頭一驚,連忙屁顛屁顛的到陽天身邊,卻沒敢坐下,弓腰、撅著屁股,諂媚的笑著。
“嘿嘿,天哥,我叫閆飛”。
“你好”。陽天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們還不過來,叫天哥”。閆飛吼了一聲,被打得十人連忙屁顛屁顛的過來。一個比一個諂媚,表情一個比一個吟蕩,對陽天彎腰稱呼著。
陽天面容生冷,目光掃過眾人。
閆飛鬼祟的一動,一根香菸拿在了手中,對陽天諂媚道:“天哥,來一根”。
“嗯?”看著閆飛手中的香菸,陽天幾許疑惑,一般在警局裡身子的東西不就拿出來了嘛!他怎麼手裡還有香菸。
“哪來的?”陽天問著。
“獄警給的啊!呵呵”。閆飛笑著。他這幾天帶著兄弟可沒幹活,一天一根,一共就混了五根菸,這一根還是他攢下的,打算憋不了的時候再抽。
陽天本是不抽菸的,但不知怎麼,這刻竟有了吞雲吐霧的想法,也許是心裡壓抑吧!
陽天接過閆飛手中的香菸,閆飛的火柴瞬間現身。
“哧”。
淡淡地星火在陽天面前閃亮,閆飛為陽天點上。
陽天猛吸一口,第一次吸菸的嗆焰感覺被陽天深深的壓抑住,仰頭望著那殘破不堪的牆壁,吐出一口藍煙。
這短短的片刻,陽天想了很多,孫雪誣陷自己的那事兒很好查,根本無法成立,但王龍炸膛那事卻不是假的,估計他那手是廢了,自己想出去,難!
“哼”地冷笑一聲,藍煙緩緩地冒著,這就是這個社會,為什麼單子俊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誣陷自己,錢,因為他家有錢。
為什麼事情這麼明顯,除了曉曼,市局沒一個警局為自己開脫,想方設法的把自己關進來,權。因為王龍是市局的大隊長,所以他敢隨便找一個荒唐理由對自己開槍。
錢、權,是主導人性的工具,什麼司法、什麼法律,都是個屁,如果現在手廢的是自己,王龍會不會蹲在這裡面?答案是否的。
如若我陽天出去,錢、權,我都要,人若犯我,我不是人。
眾人看陽天冷厲的眼神,微微顫動的一下臉皮,大氣都不敢喘,有著屁的人,也都痛苦的憋了回去。
“唔……”陽天再吐出一口藍煙,眼神變得溫和,對閆飛道:“你抽嗎?”
如果是在外,這半屁煙不是啥,但陽天知道,在這號子裡,即使一口香菸,都無比珍貴。
“抽”。閆飛一把接過,猛抽上一口,仰天做享受的樣子,再將那小半截的香菸傳了出去。
陽天對閆飛微微點頭,看樣這人還是有些義氣的。
“天哥,你是怎麼進來的?”閆飛蹲在地上,和十幾人併成一排,王童三人站著,眾人的目光都投向陽天,靜靜地等著他開口。
“呵呵,我只能說一不小心”。陽天淡淡地笑道。但笑容卻有些僵硬。他知道母親又好為他擔心了,心中歉疚。
眾人見陽天不願說,也不再多問,進這裡的人,大多數都是因為打架,除去少數的盜竊、搶劫等。
“你呢,你們是怎麼進來的?”陽天看著閆飛問道。
“靠啊!有人欺負小航,我們就去了,一幫大老爺們,二十幾個,沒打過人家,他們沒事,我們到是被關了進來,呸,他不就是局裡有人嘛!”一提起這事兒,閆飛肚子裡就有火,但也只是有氣,這個社會什麼樣,他早看清了。
“呵呵”。陽天淡淡地一笑,在這刻,這份笑多了一份東西,灰色。
暴龍、大花找了陽天一夜,通江市的各個分局都去了,也沒見陽天的蹤影。
兩人此時正在東興分局的門口,滿臉愁容,汗流而下。
“暴哥,天哥不會犯了什麼大事吧?”大花擔憂地道,現在的他們已經不同往日,如果不是什麼大事情,一定會在分局警察口中得到訊息。
“天哥到底怎麼了?”暴龍喃喃自語,拿起手機,給幾小時前那已接電話打去。
關機?天哥剛剛是用誰的手機?真出事了?
接著說道:“明天去找找號裡的兄弟,不知道天哥是不是已經進去了,今晚先回去”。
大花黯然點頭,現在也就只能先回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單子俊剛進班級,坐下沒多久,就被辦公室主任叫進了辦公室。
“主任什麼事?”單子俊一進辦公室,就問道。
見沙發上還坐著一人,眉毛動了兩下,暗歎好美,嘴角不自覺的掛出幾分**笑。
“不是我找人,這位是市局的徐警官,有事找你協助調查”。明信高中的辦公室主任姓鄭,叫鄭白娟。
“坐”。徐曉曼起身,對單子俊招呼一聲。
單子俊面容一冷,表現著從容,他知道是什麼事兒找他了,昨天晚上他就興奮的一晚沒睡覺,知道市局的人會找他,他只買通了一人,案件那麼多疑點,是肯定有市局其他的警察要找他錄口供的。
單子俊坐到沙發上,辦公室不大,二十幾平方,就有著鄭白娟、徐曉曼、單子俊三人。
徐曉曼看過鄭白娟一眼,鄭白娟點點頭,離開辦公室。
“昨天晚上你去哪了?”徐曉曼不和單子俊多廢話,開門見山的問道。
“昨晚放學後,和兩個同學吃了個飯,接著就回家了”。單子俊雲淡風輕地說道。他知道吃飯的事沒法隱瞞,畢竟那麼多人看到呢。
“是什麼同學,請你把昨晚吃飯的細節說一遍”。徐曉曼冷著面容道,眼神盯著單子俊。
“昨晚我們在帝豪酒店吃的飯,吃了不到一個小時,吃飯的時候我就覺得怪怪的,是不是小雪出了什麼事?”單子俊驚訝的表情猛然問道。
徐曉曼心中冷“哼”一聲,暗說:你還真是能裝。
“是的,昨晚我們市局收到有人報警的訊息,前去帝豪酒店,抓獲一位嫌疑犯,是昨天與你一起吃飯的同學,陽天”。徐曉曼說著,目光不離單子俊。
“果然是這樣”。單子俊一副眉頭深鎖的樣子:“昨晚吃飯期間,我去了一趟廁所,回來時就見小雪面容潮紅,當時也沒多想,還為他們一人準備了一個房間,沒想到……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徐曉曼嘴角冷顫,這個單子俊年紀不大,但是虛偽的樣子到是老道。
“你為什麼要為他們準備兩個房間,為什麼你提前走了?”徐曉曼再問著,不露聲色,想在單子俊話中找出什麼線索。
“昨晚我接到一個朋友電話,就提前離開了”。單子俊回答著,表情認真。
“你剛剛不是說,你吃完飯後就回家了嗎?到底是去找你朋友了,還是回家了”。徐曉曼加重著語氣,給單子俊壓迫感。
單子俊的心“咯噔”一下,但也只是片刻。
“是去找朋友了,然後回的家,我以為這不重要,剛剛就沒有說”。單子俊不急不躁地回答著,壓下那股剛湧上來的急躁。
徐曉曼微微一咬牙,這單子俊不急不躁,看樣是早有準備了。
“你那朋友是誰,是什麼事,你們又去了哪?”徐曉曼知道這個問題是毫無意義的,這不能為陽天洗脫嫌棄,甚至起不了什麼貢獻,但現在只能順藤摸瓜。
“我那朋友也是我同學,叫李松,現在就在班級中,我可以去把他叫來”。單子俊幾許急迫的道。在昨晚他就和李松招呼好了,可不怕徐曉曼在李松那查出什麼馬腳。
徐曉曼翻了一個白眼,冷著道:“你在這等著”。
徐曉曼隨即開門叫鄭白娟,讓鄭白娟去三年五班,將李松叫進教務處,再獨自去問話李松。
徐曉曼在明信高中呆了一上午,單子俊、李松各自問話了兩個小時,依舊沒有問出什麼問題,這兩人嘴嚴的狠,除了一些沒用的小細節,一點風聲都沒露出來。尤其是單子俊,還做出那痛心疾首的樣子,好似這人渣的事情就應該是陽天做的。
陽天從昨晚進號子,到現在已過了十二個小時,王童等將最前面的鋪位留給陽天,盡著陽天打把式。但躺在**的陽天卻無法入眠,眼眶紅紅,卻沒有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