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嚮明月的車裡,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情,陽天依舊忍不住想笑。
嚮明月心裡,一定已經認可了陽天媳婦的這個特殊身份,否則,之前不可能會會預設那個嫂子的稱呼。
只是,想要真正讓兩人的關係徹底明朗起來,陽天知道,自己還有一段很長,很艱辛的路要走。
嚮明月不知道陽天為什麼忽然發笑,權當是陽天有想到了什麼邪惡的事情,不禁哼道:“等一下與李兌悅見面,你不要在針對他了,咱們畢竟有求於他。”
陽天聳肩道:“沒聽過那句話麼?情敵見面,分外眼紅。我和那個小李子,怎麼可能和平相處?”
嚮明月氣結,蹙眉道:“可是,你別忘了,咱們這是去求人家辦事的!”
陽天不置可否道:“可以不去求他的,mozo工作室又不是他們李家的私人財產,就算找他,也未必能夠起到什麼有用的效果。”
嚮明月不再理會陽天,專注的開起車來,不過,當汽車走到一個紅燈路口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之前我打電話,是你手下的一個人接聽的,我問他叫什麼,他沒說。”
“怎麼,對他感興趣?”陽天邪邪一笑,道:“他叫楊一大,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兄弟。”
“楊一大?我只是覺得這個人不錯,聲音也蠻好聽的。”
默默將這個有些滑稽的名字叨咕了一遍,嚮明月和費骷髏一樣,並沒有將陽天的這個化名越陽天本人聯絡在一起。
陽天則是暗暗竊笑:楊者,陽也,一大,天也!楊一大,就是陽天。你誇楊一大聲音好聽,豈不就是在變相誇我?
到達西餐廳的時候,李兌悅已經提前到場公侯多時了,見嚮明月出現,李兌悅陰柔的臉上頓時升起了一抹濃郁的笑意。
然而,當他發現嚮明月身後,還有一個男人正在以同樣的微笑迎向他的時候,李兌悅的眉宇之間,便是明顯生出了一抹凶煞之氣。
“小李子,麻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陽天大人有大量,根據嚮明月的囑託,並沒有刻意針對李兌悅。
不過,李兌悅的氣度明顯無法與陽天相比,面對主動打招呼的陽天,李兌悅只是淡淡的冷哼了一聲,隨即便是一臉諂媚的對著嚮明月說道:“明月,早啊。”
“還早?好像都下午三點了。”陽天自顧自的做到一旁,打趣的調侃了一句,頓時讓李兌悅娘們兒一樣的臉上,再添了幾分不悅。
難道李不會這個名字比李兌水還適合你?陽天看了李兌悅一眼,感嘆無限。
嚮明月衝著李兌悅歉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在舒雅的端坐在了李兌悅拉開的座椅上。
李兌悅厭惡的掃了陽天一眼,道:“明月,不是說,是咱們的私人小聚麼,怎麼還帶了一個旁人過來?”
“哦,我是路過,打醬油的,你用不用在意。”陽天並沒有招呼旁邊的服務生,而是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全然一副你們繼續,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的樣子。
李兌悅見了,這個氣啊,你打醬油怎麼不去別處打,專門壞老子好事!看老子等下怎麼羞辱你,喝酒喝不過你,老子就不信砸錢還砸不死你!
想到這裡,李兌悅便是不滿的冷哼了一聲,道“服務生,你們的經理呢?”
一旁的服務生見李兌悅面色不善,連忙躬身道:“李先生,經理在後廚,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麼?樂意為您服務。”
李兌悅指了指陽天手中的酒瓶,怒道:“我之前不是特別交代過麼,我點的是格瑞那達,上的怎麼是bruichladdich x4 quadrupled whiskey?你們難道不知道,我邀請的是一位女士麼?”
李兌悅刻意將女士兩個字咬的很重,陽天知道,這話,正是說給他聽的。
不過,本就抱著讓李兌悅不爽的目的賠嚮明月才就餐的陽天,又怎麼會因為這樣不痛不癢的兩個字就發火動怒呢?
要知道,論演技,裝紳士,陽天比李兌悅更加在行。
“找你們經理,讓他把酒庫裡最好的格瑞那達拿來,我要九七年的特供!去吧。”
擺手趕走了一臉歉意和惶恐的服務生,李兌悅正了正領帶,道:“格瑞那達,在英國我們喜歡叫它clarke’s court spicy rum,酒精濃度是69%,雖然仍屬烈酒,但男女都能喝。”
指了指陽天手中的那瓶威士忌,李兌悅繼續紳士般解釋道:“bruichladdich x4 quadrupled whiskey就不行了,它的酒精濃度超過92%,屬於烈酒中的烈酒,很少有人能夠承受住他的火辣……”
李兌悅的介紹還沒結束,便是猛然發現,一旁靜默不語的陽天,已經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將一整杯經過四次蒸餾的蘇格蘭威士忌
麻辣隔壁的,知道你能喝,你也不用這麼能喝吧?
那可是排名世界第三的烈酒,你丫一口氣消滅了三分之一!這不是擺明了要落我的面子麼?不行,這個面子,必須要在別處找回來!
李兌悅有了之前的慘痛教訓,不敢再和陽天拼酒,只能裝作沒看見一旁的陽天正在做什麼,自欺欺人的對著嚮明月道:“酒這個東西,只有會喝的人,懂酒的人,真正有品位的人,才能夠拼出其中的味道,否則,像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嚮明月笑道:“這也未必,許多山間老者,未必懂酒,卻喝的自在。”
“他們喝的那是什麼酒?不過是些雜質劣酒罷了。”
李兌悅傲然的挺了挺胸,指了指折返回來的服務生手中捧著的那隻天藍色酒瓶,道:“這種蜂蜜色的朗姆酒,只有格瑞那達最大的朗姆酒廠家才會生產,每年限量生產,絕對不會超過一萬瓶,而其中的五分之三,都會留在歐洲,流入咱們華夏的,也就不過三百瓶左右。”
你知道個屁,單單飛躍酒吧的三家主店,每天晚上被消費掉的格瑞那達也足有二十瓶之多,如果格瑞那達的廠家真的只是一年生產一萬瓶,那豈不是百分之七十三的產量都被飛躍包攬了?
陽天撇了撇嘴,並沒有再給自己倒酒,剛剛略品之下,他可以確定,這酒雖然很烈,但酒精成分絕對沒有達到李兌悅所說的百分之九十八,也就是說,這酒,是假的。
李兌悅這個小海龜(歸),自以為將嚮明月約到了一個檔次足夠的四星級西餐廳,實際上,卻是讓華夏最牛掰的山寨企業狠狠地陰了一道。
服務生小心服侍,為李兌悅和嚮明月各自將酒倒好,有心想要幫陽天的高腳杯也給倒上,但是,注意到某公子陰厲的眼神,終究還是規規矩矩的退到了一旁。
很滿意於服務生的識相舉動,李兌悅衝著嚮明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這酒在法蘭西浪漫之都的時候,我們常喝,成分很多,我記得,好像有丁香、白胡椒,還有肉蔻和肉桂,營養成分很高。”
陽天不忍心讓嚮明月遭受假酒的摧殘,心念一動,將身旁剩下的多半瓶威士忌推到了嚮明月的面前,道:“其實,經過四次蒸餾的蘇格蘭威士忌,營養成分也不低,要不,你試試這個?”
李兌悅憤怒的瞪了陽天一眼,道:“都說了,這酒太烈,明月喝不了!”
“那就換成苦艾,朗姆酒裡面有一種深海海星草,對女人身體有傷害。”陽天不再理會李兌悅,而是側頭看向身旁的服務生,問道:“捷克的king of spirits absinthe,這裡有麼?”
“朗姆酒會傷女人?別逗了,歐洲的農婦都喝這個,”話道嘴邊,李兌悅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如果這麼說,豈不是把嚮明月放在了與歐洲農婦相同的水平線上?
怨毒的瞪了瞪一旁的陽天,李兌悅冷哼道:“什麼苦艾?我怎麼沒有聽過這種酒?”
也該李兌悅倒黴,他身旁負責倒酒的服務生,正是他口中的懂酒之人,原本便對他的驕橫頗為不滿的服務生見陽天竟然能叫出king of spirits 這款世紀名酒,眼睛頓時一亮,道:“苦艾的酒精濃度是70%,女士飲用確實合適,不過很抱歉,先生,我們這裡不許銷售。”
“不許經營麼?”
陽天釋然一笑,道:“也難怪,苦艾的原料是巨型艾草中提取的側柏酮,這種化學物質會使服用者出現難以入睡、幻覺,甚至抽搐等症狀,在華夏,也算是為數不多的禁酒之一了。”
服務生面露歎服之色,甚至忽略了一旁臉色鐵青的李兌悅,衝著陽天興奮道:“但是king of spirits的愛好者可不覺得它是禁酒,恰恰相反,他們會覺得,苦艾,會讓色彩更加鮮豔,讓口氣更加清新,讓思維更活躍!”
“開來這裡果然還是有懂酒之人的,朋友,介意留個聯絡方式麼?我認識一家不錯的酒吧,可以把你介紹到那裡,你在這裡當個服務生,實在有些屈才了。”
原本只是想讓李兌悅掃掃面子的陽天並沒有想到,僅僅是兩句簡單的溝通,便讓他將這位飛躍未來的首席調酒大師,成功招攬到了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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