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儒坐在搖椅上,癱軟著,這幾年,他享盡了人間豔福,幫會的事被他一點一點的忽略,沒想到一夜之間,就變得屋漏瓦破,他知道,警察已經指望不上,龍幫羽堂雷霆萬鈞,一夜之間差點將他連根拔起,警察那方,想必已經招呼過了,警局最多保持中立,弄不好還會插自己一刀。
而此刻,他才真正認識到了龍幫的實力,燕京市的江湖眾所周知,羽堂是龍幫最不起碼的堂口,也是實力最弱的,自己一個幫會竟然連一個羽堂都抵抗不住,又怎麼能和整個龍幫作對?
龍幫現在正在選新幫主,這個訊息,在昨夜朱儒就收到,想必對自己動手的不是成林,而是龍幫的幫主候選人之一,他們要拿自己開刀,奪地盤樹威,從而讓他們有實力當上龍幫的幫主。
足足思緒了一個時辰,朱儒的臉越發越蒼白,外人對他的印象的是狠毒、**氣外露,這些朱儒都知道,也不否認,但同時,他也是一個精明的人,要不然,他也不能一手創立大蛇幫,並在燕京江湖上闖出名聲。
朱儒將手機拿在了手上,瑟瑟發抖著,他不甘心,但是現在的局面已經不是他能掌握的了,大蛇幫的幫眾非死即傷,再就是無影無蹤,又怎麼奪回失地?
想必今晚只是小試牛刀,如果事情不在今晚解決,那麼明晚,大蛇幫就會在燕京市的江湖上除名,徹底毀滅。
一咬牙,朱儒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喂”。聲音冷漠而孤傲。
“孫堂主,您好,我是大蛇幫的幫主朱儒”。朱儒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客氣,孫北不比成林,雖成林混江湖的年頭多,但現今,是以實力為尊,孫北一人的勢力就等於半個龍幫,他即使是一幫之主,也不敢在言語上得罪和冒犯。
“有事嗎?”孫北冷漠的說道,明知故問,莫道和陽天,孫北都已經派人密切關注,陽天掃蕩大蛇幫堂口的事,在剛剛他已經收到了訊息,知道這個朱儒找他,必定是因為這事兒。
“是這樣的,不知我門下哪個小弟不開眼,得罪了您,我特來請罪”。朱儒不知砸他場子的是哪位,只能亂撞,先探下孫北的口風。
孫北眉頭微微一蹙,砸他堂口的是陽天,他不知道嗎?
想想也是,雖然龍幫選新幫主的事傳了出去,但除了龍幫幫眾,但沒人知道陽天,幫主已經將陽天的訊息遮蔽住,這個老變.態想著可能是自己派人去砸的。
“這兩天,我堂口的兄弟都很老實,應該沒有和大蛇幫的人結仇吧!”孫北將自己摘了出去,如果剛剛不是和莫道在酒店裡談完話,那麼孫北此刻也不會這麼說,不管莫道是用陽天迷惑他,還是和他說實話,陽天都已經被孫北關注到,成了和莫道一樣的有力競爭對手。
朱儒眉頭一蹙,難不成不是他?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打擾堂主了”。說著朱儒結束通話電話,是莫道嗎?
莫道對於朱儒來說,是個更可怕的存在,雖然他在龍幫的勢力不強,但三年前大退竹幫的威武,至今還在燕京江湖上為人津津樂道。
朱儒不知莫道的電話,趕忙給手下人打出去:“趕快給我查一查莫道的電話”。
“對,是龍幫的莫道”。
朱儒結束通話電話,焦慮不安的等待著,半小時後,電話響了起來,朱儒快速的接聽,記住電話,給莫道打去:“喂”。
莫道的聲音冷漠,可以聽出來,莫道那面的音樂聲很重,是在夜店裡。
“莫道堂主你好,我是大蛇幫的朱儒”。
朱儒客氣的說道,與莫道對話,反而有了一點緊張,莫道一直是燕京江湖上神祕的人,他沒有對外流出魔鬼、變.態的名聲,但卻很可怕,因為與他作對的外幫人員,都得到了慘痛一生的教訓。
“有事嗎?”莫道冷冷的說,裝出不知情的樣子。
“是這樣,我不知我大蛇幫是因為何事於貴幫的羽堂起了衝突,特來向莫堂主瞭解一下”。
“噢?具體說說,怎麼回事兒?”莫道抿嘴微微的一笑,有意調侃著朱儒。
朱儒恨得牙根一癢,這麼大事兒,你會不知道?明知道莫道是在耍他,但也不敢露出不悅之態,如果今晚處理不了這件事,那麼明天這片土地,就再也沒有了他立足之地。
“我的堂口被人掃了,是羽堂的人做的,我剛剛給羽堂的成老打去電話,他不知這件事,故而打給莫堂主問問”。
“那你應該是找錯人了,羽堂不歸我管,他們的事我不清楚”。莫道不冷不熱地說。
朱儒再次凝眉,難道這件事跟他也沒關係?他了解一些孫北的性格,如果是孫北手下的人來砸的他的場子,以孫北的驕傲自大,絕不會不承認,但是莫道,他看不透……
“莫堂主,您不要晃點我了,有什麼事情請您明示”朱儒的聲音變得有幾分著急。
“哼,你值得我晃點嗎?”莫道冷冷的一道,結束通話電話。
朱儒徹底傻了,眼珠子都要爆出來:“王八蛋,把滅老子,王八蛋,王八蛋”。
朱儒大聲叫嚷著,怨恨之氣直上雲霄。
他聽聞龍幫的幫主候選人有三人,除孫北、莫道之外,那人是誰,他不得而知。
知道訊息是被李明亮封鎖了起來,想要查出第三人是誰,要花費一些時間,但即使查出來了,又有何用?想必明晚他就再次打過來了,殘局已經無法收拾。
“難道天要亡我?”朱儒仰天而嘆,心情悲涼萬分。
陽天冥思了好久,打出了一個電話。
“天哥”。龍五接起陽天的電話,恭敬道。
“天炎訓練的怎麼樣了?”陽天聲音暗沉的問道。
“這一個半月,天炎兄弟們已經成了型,組織的網路也已經建好,我已經交一部分技術交給了王童”。龍五恭敬地說道。
“要兄弟們來燕京,一味的練習,也是時候先看看成果了”。
“是,天哥,那我這就安排,明日帶兄弟們去燕京”。龍五聲音有力地說。
“嗯,不要張揚”。
“明白”。
今夜,燕京市西陽分局忙的不可開交,刑警們一夜未睡,處理著後事。
次日,浪客酒吧裡,站著滿滿的人群,賀樓身上包紮著紗布,恭敬地站在陽天身邊。
“天哥”。
五十幾人恭聲叫道,那份高昂的氣勢聲,遠遠的傳了出去。
陽天昨夜的一戰,讓羽堂不好外圍兄弟澎湃起來,甘願跟隨陽天。
陽天看了看他們,英氣勃發,完整無損,嘴角一劃,說:“不管你們是龍幫外圍人員、還是內部人員,這刻,都是我陽天的兄弟,我們要的不是殺戮,但是卻處在戰場,要的不是地盤,而是尊嚴和尊重,今晚,大蛇幫將不復存在,你們都將是羽堂的英雄”。
“吼……吼,誓死追隨天哥”。
激昂聲,似要衝破屋頂,那一雙雙噴著綠光的眼睛,似狼似虎。
賀樓嘴角笑著,他內心同樣激昂,甚至比這些兄弟們更為激動。
昨夜他在醫院的病房裡,于傑就在偷偷的哭泣,他才知道,為護住他和海風,陽天為他們擋下了無數刀,這種剛識不久的情義,讓賀樓心裡深深的折服。
陽天的膽識,計謀,以及那份對兄弟捨生忘死的情義,都讓賀樓服氣,他知道,陽天才是他要真正追隨的大哥,不管陽天能不能奪下幫主之位,他都不會離開,會一直跟著陽天。
賀樓隨陽天走了出去,于傑、海風、鞏強、查明都住在醫院裡,賀樓的傷勢相比較,最為輕。
“天哥,您還是去醫院靜養一下吧!大蛇幫已經成了苟延殘喘,接下來的事,我可以處理”。賀樓看著陽天,聲音溫暖,在於傑的口中,他知道,陽天的傷勢是最重的,但他昨夜卻離開了醫院,這讓賀樓很擔心。
“陪我去喝喝茶”。陽天沒有回答賀樓的問題,聲音深沉。
賀樓無奈的點點頭,喝完早茶,陽天不緊不慢的問:“現在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大蛇幫那面沒動靜,場子全關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想和我們拖時間”。
“如果大蛇幫的場子不開業,我們的兄弟進了他的地盤,安頓在哪?”陽天微微品上一口茶,眼神深邃的淡淡道。
“沒地方,密雲路和京雲路的一半娛樂場合,都是大蛇幫控制的,他如果全關門,我們的兄弟進去了,也無處安身”。
陽天微微一蹙眉,說:“一半娛樂場所是大蛇幫的,那剩下的一半呢?”
“是竹幫,竹幫的勢力高過我們龍幫一倍,以我們堂口現在的勢力,無法與其抗衡”。賀樓真心的說,現在幫主大選,龍幫的勢力都分居在孫北和莫道呢,如果自己這方和竹幫打起來,這兩人一定坐山觀虎鬥,借刀殺人,從而排除掉陽天這個對手。
“怎麼,你怕了?”陽天眼睛微微一眯縫,看著賀樓說。
“不是,天哥,是我們現在所擁有的勢力,真的對抗不了竹幫,莫道當年與竹幫堂口對立,雖然勢小,那也是我們三倍以上的勢力,再加上與莫道對立堂主的急於求成,才會一次次的中了莫道的圈套,現在如此特殊的時期,想必竹幫對我們一定小心謹慎”。賀樓忠心地說,凝著眉,擔心陽天做了錯誤的決定,幫主競選時間為兩個月,拿下大蛇幫的地盤,不必要再幾天之內就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