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雪剛進來兩秒,徐曉曼就猛地問道,不給她思緒的時間。
孫雪嚇得坐都不敢坐,雙腿有些顫抖,慌張的神態一覽無遺。
“我……我……”孫雪慌張地結巴,徐曉曼這突如其來的驚嚇,的確是讓她破了膽。
“哼,你把事情交代出來,還可以從輕處理”。徐曉曼冷得再哼。
孫雪張著嘴巴,徐曉曼大喜,她知道孫雪蹦不住了。
話到嘴邊,孫雪又想起剛剛單子俊給她傳的那字條:別亂說話,要不然,哼哼。
“我沒有誣陷他,我沒有,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孫雪咆哮著。聲音已經不似一個女人。
徐曉曼一愣,她清楚的知道孫雪是在誣陷陽天,為何會如此激動?這在心裡學上是不成立的。
“你……”徐曉曼指著孫雪。
“我要說的,都在警察局裡說了,我是受害者啊!為什麼要對我百般質疑”。孫雪失控了,嘶豪聲已經從屋內傳到門外。
“哼,孫雪,事情是怎麼樣的,你心裡清楚,你昧著良心誣陷陽天,你以為這樣就行了嗎?真是可笑”。徐曉曼詐著孫雪。
孫雪再一慌,的確,自己交代的口供有太多的漏洞,但……但被單子俊威脅的她,已經沒有退路。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為什麼就是不信呢?”孫雪沙啞的聲音再大聲道。
徐曉曼恨得臉都綠了,不知這個女生怎麼可以這樣不要臉,難道她那臉是狗皮膏藥做的嘛!
“這件事我不想多說什麼了,拘留是你們警局的事,審判是法院的事”。說著孫雪跑上前去拉開門。
“你回來”。徐曉曼大叫一聲,尖銳的聲音隨著孫雪一開門,迴盪在整個走廊。
孫雪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徐曉曼追出去,拉住孫雪,俏面含霜地道:“你和單子俊有什麼交易我不知道,但是請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問問你自己,這麼做是不是對的”。
孫雪的神經觸動了一下,她昨晚就沒睡著,心中歉疚,如果陽天真的被判了**未遂,坐了牢,她不知自己以後還能不能睡著覺,睡著之後會不會像徐曉曼說的,被噩夢驚醒。
“我相信你還是一個有良知的好女生,請你考慮清楚,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我願意幫助你”。徐曉曼捕捉到孫雪剛剛那一閃的變化,趁熱打鐵地道。
孫雪沒有說什麼,凝眉自愧著,她知道自己這樣誣陷陽天很不道德,甚至是很沒有良知,但是他抓著自己的把柄,怎麼辦?自己還要念大學,以後還要找個有錢的好男人,怎麼辦?她說幫自己解決,但是真能解決嗎?單子俊又怎麼會輕易地把裸照交出來?
孫雪甩開手,向班級走去。
看著孫雪一步步離開她的視線,徐曉曼的心竟然疼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為陽天而心疼,她更願意相信她是為了人性的善惡、社會的黑暗而心痛。
徐曉曼轉過頭,鄭白娟正在不遠處,剛剛徐曉曼的那一聲高喝讓辦公室中沒事的老師都走了出來,都被鄭白娟叫了回去。
鄭白娟和徐曉曼一起回主任辦公室。
鄭白娟神情凝重的問道:“徐警官,是孫雪犯了什麼事嗎?”
“沒有,剛剛是我有點過激了”。徐曉曼強擠出一絲笑容。
“呃……”鄭白娟想問著什麼,徐曉曼又開口:“要麻煩鄭主任一件事”。
“嗯?什麼事?”鄭白娟問著。
徐曉曼拿起桌子上的筆和紙張,在紙條上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隨即將紙張摺疊四份,遞上前,拜託道:“在沒人的時候,將這電話號碼給孫雪”。
“好的”。鄭白娟收下。
“謝謝您的幫忙”。徐曉曼一道謝,黯然的走了出去。
離開明信高中後,徐曉曼又去了帝豪酒店。
“什麼?”聽到吧員的話,徐曉曼眉頭凝到了一起。
“沒錯的,小杰今天沒有來上班”。吧員耐心地再道。
“把你們經理叫來”。徐曉曼冷言著。
吧員沒辦法,給經理打去電話。
帝豪的經理與別的酒店經理形成了一個反差,瘦如骨柴,西裝穿起來,看著很彆扭。
經理看徐曉曼一身警服,禮貌的與徐曉曼握了一下手,說道:“您好,我是帝豪酒店的大堂經理,鄙姓董”。
“有一個案件需要你配合幫忙”。徐曉曼冷漠地道。
董經理說著:“那去辦公室裡談吧!”
董經理想著,徐曉曼穿著警服,要是站在吧檯時間長了,別的客人還以為是酒店出了什麼事呢,萬一造成了不好影響,他這個月的獎金可就泡湯了。
徐曉曼點點頭,也覺得去辦公室好一點,畢竟有些話,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
董經理準備為徐曉曼沏上一杯茶,徐曉曼說道:“不用了,我是來找許一傑的,有一個案件,他要協助調查”。
董經理眉頭一凝,轉過頭,道:“他怎麼了?”
“他在哪?”徐曉曼沒心情跟這董經理多話,幾許急迫地問道。徐曉曼剛剛跟餐廳的經理打了招呼,調了監控,在吧員口中得知,昨晚招待陽天和孫雪的那服務生叫許一傑。
“他今早給我打電話,說辭職回家了,靠,本來我還罵那小子做人差勁,原來是犯事了”。董經理凝眉疑惑著。
“把他的電話號碼給我”。徐曉曼猛地道。
“好,好”。董經理配合著,馬上查閱起手機裡的電話號。
“131……”董經理將電話號碼讀給徐曉曼,徐曉曼不耽誤一點時間,直接撥了出去。
關機?徐曉曼眉頭蹙到了一起,猛地起身,剛剛的她頭腦太熱了,現在又發現了一個漏洞。
指著董經理,厲聲道:“你是帝豪酒店的經理,一個服務生怎麼會有你的電話?”
董經理汗毛都要豎起來了,不過卻不是害怕,只是太突然了。
去徐曉曼幽幽地道:“我是農村出來的,恰巧那小子的爸爸是我農村的發小,讓我多照顧”。
徐曉曼不太相信董經理的話,凝眉瞅著他,看了半天,也沒在董經理的眼中發現什麼。
如果他說得不是真的,那麼如此的境界,徐曉曼相信,在他口中也問不出什麼。
董經理撇撇嘴,他說的是可都是事實。
徐曉曼向董經理走去,董經理心中頓時有了老虎亂撞的感覺,心臟“砰砰”地高頻率跳動,就要讓他承受不住了。
在帝豪酒店裡,他見過不少的美女,可以說是形形色色,女明星也見過幾個,但還是被徐曉曼的美驚豔住,尤其是徐曉曼一身的警服,讓他吟蕩的想到了制服的誘.惑。剛見到徐曉曼,他就在壓抑、壓抑、再壓抑,現在那悸動的老虎心就要壓制不住了。
徐曉曼貼近董經理,董經理狠狠咬著牙,握著拳。
“你們賓館的房間有監控吧?”徐曉曼低著嗓音道。
董經理猛地一回頭,道:“怎麼可能?”
“警官你說笑了,客人在我們這休息,我們要為客人保有**權的,又怎麼會在房間裡安裝攝像頭,知法犯法,明知故犯呢”。董經理一本正經兒地說道。這事兒可不小,萬一被誰在外造了謠,那賓館的生意還不是一落千丈。
徐曉曼不再說這事兒,她曾經處理過一起這樣的案件,一家三星級賓館被舉報說安有攝像頭,但那是極少的案例,想必也不會這麼巧。
徐曉曼去到辦公桌旁,再拿起一隻筆和一張白紙,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對董經理道:“有許一傑的訊息,請及時通知我”。
徐曉曼將寫好的號碼塞給董經理,董經理連忙接在手中,興奮地道:“會的,會的”。
徐曉曼向外走去,董經理熱情跑上前,口中說著:“我送你”。
送到酒店門口,董經理對外高聲一喊:“慢走啊!徐警官”。
董經理的話,徐曉曼沒聽過耳中,現在的她,滿腦子都是陽天,讓她愁得不僅僅是孫雪的誣陷,還有王龍的事,他知道,市局的同事是不會輕易放陽天出來的,這次可能局長也不會秉公辦理了。
走在大街上的徐曉曼,英氣不在,心情難過,她覺得自己很無用,幫不到陽天,糾結地抓起狂。
“啊……”大叫一聲,散發著心裡的痛苦。
下午,市醫院,萬青河帶著祕書,擔憂地快步走進去。
汪長河在醫院大廳中來來回回的走著,思緒不安,見萬青河進來,連忙迎上去,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兩個小時。
汪長河走到萬青河身邊,恭敬地彎腰著,沒有叫出市長兩字。
萬青河白過汪長河一眼,隨即輕聲問道:“在哪個病房”。
“我帶您去,我帶您去”。汪長河冷汗直流,連忙彎腰謙卑著,真擔心萬青河一發火調他去掃大街。
“嗯”。萬青河冷得答應一聲,聲音不重。
汪長河再沒有了市局局長的威風,只要萬青河願意,他現在都想跪下給人舔鞋呢。
三人去了七樓,昨晚汪長河就給昨完手術的王龍改成了單人間,敲敲門,沒人應答。
無奈之下,汪長河推推門,門被開啟,汪長河卻不敢先進去,弓著腰等著萬青河。
萬青河率先走進病房,王龍急忙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