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衰,荊州已頻臨戰亂的厄運,接下來,怎麼辦?”張龍問道。
羅衰道:“有三件事,咱必須要做。一是要把劍魔上官瑾的骨灰送到荊州安葬;第二件就是把那些百姓安置到荊州去;另一個就是:我們一定要見到沙狐要讓我們去找的那位先生。要不然,我們這趟歷煉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張龍點頭道:“嗯,我想,雖然荊州開始大亂,但水月先生既然是沙翁的故交,肯定是個高人,不怕他死於戰亂。”
“好了,趕路吧,我們得把西秦軍的動向告訴荊州城主。如果這傢伙還算厚道,我並介意幫助他們抗擊秦軍。”
“好,出發!”
六人意氣風發,駕著跨下坐騎,追風前行。
這一路上,不時會發現一些死難的百姓。這些百姓,雖然暫時逃離了西秦土狼兵的魔爪,但一路逃亡,死幾個人,始終是難以避免。
終於,來到了荊州城頭,但是,整個荊州,城門大閉。最讓羅衰等人感到驚詫的是:城頭一片縞素,顯然是死了重要的人物。
城頭,一個守將大聲道:“荊州城主亡故,新城主下令:全城戒嚴,閒雜人等,一律不準進城!”
“我叉,城主都死了,那還怎麼守?”張龍驚叫道。
“是哇,屋漏偏逢連陰雨,太巧了吧!”趙虎跟著道。
羅衰在城腳下,皺了皺眉,大叫道:“請新城主出來,我們有重要軍情稟報!”
守將將頭探出城牆,看了半天:“你們是什麼人?新城主正在悲痛之中,豈能輕易出來看你們這些草民?”
羅衰猛然將手一伸,亮出了那位朱重八所贈的銀質令牌:“此乃荊州通行證!還不開門!”
“啊,荊州通行證?”守將頓時愣了:這些人來頭不小哇!再仔細打量他們坐下的獸騎,終於不敢怠慢了。
不久,城門終於打開了,領頭一人,全身素白,望著面前這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不由心生疑惑。他想到拿著令牌的,必是朝中要員,卻萬萬沒想到,這朝中的要員,卻是個嘴上無毛的錦衣少年。再看看羅衰,騎著頭野豬,雖然這頭野豬相當巨大,但作為一城之主,依然沒放在眼中。倒是看了看邊上,有兩個二十四五的青年漢子,看上去相當剽悍,這才稍稍相信了一點。
“少年,你是誰?為何有銀牌通行證?”
羅衰正色道:“我叫趙衰,奉主公差譴,有重要軍情通報。”
那人一聽,慌了:“主公?啊,是侯爺……”
羅衰道:“此乃機密,你心知肚明就行。對了,你就是荊州的新城主?”
那人連忙應道:“趙大人,在下新任城主宋鍾,家兄宋表,於四天前不幸亡故,故而重孝在身,還請趙上差原諒。不所上差前來,所為何事?”
“噢,是宋城主……”羅衰不由心中一怔:好熟的名兒,啊,宋鍾!敢情是專門送終來啦,這坑爹的名兒哇,難怪這原城主要死了。
頓了頓,羅衰緩緩道:“宋城主節哀。不過眼下,西秦兵已經殺入荊州,昨日,我路過北方新野小城,已經化為一片廢墟,不知宋城主可知曉。”
“啊,難怪,難怪……”宋鍾沉吟道,“難怪這兩天,都有遊民經過。後來,又有人聲稱是新野城主前來投奔……但是,眼下流寇四起,我還以為是賺我城池的亂民吶,所以……”
“所以,你並未開門接納他們?是不?”
“啊,是……噢不……”宋鍾一看羅衰眼中閃著憤怒的寒光,不由顫抖了一下,這時,他才感受到了羅衰無形的威壓。宋鍾剛踏入一星鼎尊的級別,沒有銅鼎之身以上的實力,那可是無法震懾住他的。
沒奈何,宋鍾硬著頭皮交待道:“趙大人,您聽我解釋,正好我兄長亡故,我怕是匪寇聞風而動,前來攻打荊州城,所以才如此戒嚴。百姓生死固然重要,但荊州若有失,那損失就更大了!”
“放屁!”羅衰氣得差點從“**豬”的背上掉下來,指著宋鍾罵道,“凡成大事,無不以民為本。你卻不把百姓的死活放在眼裡,算格什麼父母官!”
“啊,大人,大人恕罪!”宋鍾嚇得連忙趴在地上,朝這個十四歲的“上差”求饒。
“呃,阿……啊,趙大人……”張龍在邊上勸道,“這位宋城主說得也不無道理。要是荊州城有失,這裡又會成為第二個新野。”
羅衰思考了一下,點頭道:“嗯,別他孃的再跪了!老子又沒死。”
宋鍾一聽,如逢大赦,連忙爬起。
羅衰又道:“不過,宋鍾,你身為荊州城主,負責的是整個荊州地界的百姓生死。前面的百姓逃難而來,那就應該收容。現在,我這兒有三十多位可憐的難民,你倒是收也不收?”
“啊,收!收!”宋鍾連連點頭,但往四下一忘,不由再次納悶了,“噎,趙……趙大人,您所說的人呢?”
羅衰輕哂一聲,意念一閃,不遠處,一道光影閃現,光影中,扶老攜幼地跑出來一大幫人。
宋鍾哪見過這種情況,不由捂著嘴驚顫道:“呀,這……這……”
他本想說:這真是見鬼了。可當著羅衰等高手的面,卻是萬萬不敢再胡說八道了。
羅衰道:“宋城主,我的手段豈是你所能知道的?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麼年輕,就受到主公的信任!”
“啊,是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趙大人乃甘羅重生,必將前途無量哇!”宋鍾拍馬奉承道。
“呸,少拍馬屁!怎麼招,還想給本大人送終不成?別以為老子不懂歷史:那甘羅可是二十出頭就掛掉的!”
宋鍾滿頭大汗道:“這個……嘔,下官失言了,失言了!那甘羅根本沒法跟你比!”
“嗯!”羅衰這才算是滿意了,把手往那些難民一指:“趕快給他們安排好住所,要是出了點差錯,我保證,你這城主的屁股還沒坐熱,就得跟他們一樣了!噢不,得比他們還要慘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