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慕雪看到凌淵虹的眼睛後心裡頓時完全冷靜了下來,她低聲道:“如你所言,別人怎麼看這件事情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做了什麼?我要聽你親口告訴我。”
凌淵虹的嘴角微勾道:“我若說了,你信嗎?”
“只要你說的,我都信。”喬慕雪回看著他道。
凌淵虹的眸子裡剎那間滿是暖意,他伸手一把將喬慕雪抱進了懷裡,然後他的脣便吻上了她的脣,她沒有動,他卻只是輕輕一吻後道:“有你這句話對我而言就足夠了。”
喬慕雪輕聲道:“你還沒有告訴我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紀珂又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情說白了不過是一個局。”凌淵虹淡淡地道:“是有人為我精心而設的一個局,早在設局之初我就已經看明白了,之所以還走進這個局裡是想看清楚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喬慕雪的眼裡有了一分不解,凌淵虹卻又道:“而且我還覺得這件事情對我們不見得是壞事,這個局雖然高明,但是用得好了,卻能實現另一個目標。”
“皇上的詣意都已經下了。”喬慕雪咬著牙道:“你覺得這件事情還能有轉彎的餘地嗎?再則紀珂的身份太過特別。”
“再特別又如何?”凌淵虹有些不屑地道:“我的心裡從來都只有你一個,她是公主還是野草於我都沒本質的差別。”
喬慕雪聽他說得篤定,眼裡還有一分不解,凌淵虹又道:“你可曾想過,事情才一起,父皇就要下旨賜婚,這原本就是一件不太正常的事情,他們不過是欺我的身體不好,所以才敢如此百般設計。”
喬慕雪輕輕點了點頭,她還欲再說什麼,門外卻已經傳來了喧譁聲,然後便聽得苗靖在那裡罵:“你一邊去,就算你是什麼狗屁南秦的公主,這裡也不是你來的地方。”
喬慕雪和凌淵虹對視了一眼,凌淵虹的輕聲道:“她來了也好。”
他的話一說完,便聽得紀珂大聲道:“淵虹,我來看你了!皇上下旨讓我們進宮,我來找你一起去。”
她的聲音裡透著幾分嬌嗲之氣,喬慕雪聽到後心裡一陣噁心,她看了凌淵虹一眼,凌淵虹一把將門開啟,用無比平靜的語氣道:“我與公主昨夜之事不過是個誤會罷了,勞公主與我一同進宮和父皇說明白。”
門一開啟,紀珂便看見了站在凌淵虹身邊的喬慕雪,她的眼裡滿是不屑之意,那天晚上,她被喬慕雪整了一回,心裡早已恨喬慕雪入骨,卻因為喬慕雪的身份有些特別,以及懼怕喬慕雪的百般手段,一時間倒也不敢動手。
而在凌逸楓找上早來讓她幫忙時,她的心裡也已經有了她自己的計較,有這樣一個好機會,她又何樂而不為?
她當即掩脣輕笑道:“喬二小姐也在這裡啊,那當真是太巧了。以後我們要一起伺候大皇子了,我們以後可得和睦相處才是。”
她這句話一說完,身體直接朝凌淵虹的身上靠去。
凌淵虹的眼裡滿是厭惡,當即腳一移,紀珂便撲了個空,喬慕雪伸手一把將紀珂扶著道:“公主的口味還真重,你這是看上我了還是看上大皇子呢?怎麼見人就投懷送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公主是青樓裡的姑娘了。”
她的語氣淡淡,昨夜裡凌淵虹和紀珂的事情是被人在青樓裡發現的,她這句話直接就是在說紀珂是個青樓女子。
紀珂的眉毛微皺,不以為然地將喬慕雪一把推開道:“你不必用這些話來擠兌我,對我而言,你說的那些事情都不過是你自己想像的。本公主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你就算是喬相的二女兒也不過是在千源城長大的野丫頭,你難不成真的以為你配得上大皇子嗎?”
喬慕雪的眼裡寒氣濃烈,紀珂卻又掩脣輕笑道:“中元節那日,你還敢對我動手,喬慕雪,這些賬我可都記著了!”
喬慕雪雙手環抱在胸前,她覺得她也算是見多識廣的,卻還是第一次見到像紀珂這樣的奇葩,這樣不要臉的程度實在是讓人歎為觀止。
她含笑問道:“那又如何?”
“那一日我便告訴你淵虹遲早是我的。”紀珂的下巴微微一抬後道:“我今日就要將這件事情坐實。”
她說完後不再理喬慕雪,而是直接去拉凌淵虹的手道:“昨夜裡大皇子真壞,把人家弄得好痛!”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萬般嬌羞,語氣曖昧至極。
喬慕雪掀了一下眉,目光落在凌淵虹的身上,凌淵虹也是第一次見到像紀珂這樣的女子,心裡厭惡至極,此時聽到紀珂那極度不要臉的話,他的臉也不由得微微紅了紅。
他不著痕跡的避開了紀珂的手後道:“昨夜的事情公主只怕是有所誤會。”
“怎麼可能是誤會。”紀珂吃吃笑道:“大皇子雖然看起來病弱了些,但是在**還是極勇猛的,昨夜裡都要了人家好幾回,人家求饒了都不成。”
她這句話說得無比露骨,比之青樓女子有過之而無不及,又哪裡還有一分公主的樣子。
苗靖和楚白衣就在外面,聽到她這句話後兩人都覺得有些不自在,苗靖忍不住低罵道:“我聽說南秦的女子極為開放,卻沒料到開放至此,這話在大齊就是青樓女子也沒幾個人能說得出口的。”
楚白衣自小家教極嚴,此時還未娶妻,聽到紀珂的話後找不臉不由得紅了紅,不自覺的朝外走了幾步躲了躲。
紀珂對於他們的反應全然沒放在心上,說完後反而無比挑釁地看了喬慕雪一眼。
喬慕雪看著凌淵虹道:“淵虹,有這事嗎?”
“自然沒有。”凌淵虹走到喬慕雪的身邊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
“可是公主這般一口咬定這件事情,你不覺得你得向我解釋幾句嗎?”喬慕雪緩緩地道。
凌淵虹緩緩地道:“我能解釋的是這件事情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誤會罷了。”
紀珂在旁大聲道:“大皇子,你是一國的皇子,自己做下什麼事情難不成還想不負責?”
凌淵虹的眸子裡盡是寒氣,他緩緩地道:“若是我做下的事情,我自然要負責,但是事情若不是我做下的,我自然不需要負責。”
紀珂輕泣道:“大皇子,你不能這樣對我,昨夜裡還對我百般溫存,才一個晚上,你難不成就想要不認帳不成?我知你之前和喬慕雪有婚約在身,是不是此時因為她在這裡,你才不好意思承認?你放心好了,雖然之前我和她之間有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但是我發誓,以後我們成親之後,我一定會和她和平相處,一定會用心照顧你的。”
她說完這句話再次來拉凌淵虹的手,凌淵虹心裡實在是噁心至極,只是像紀珂這種和牛皮糖有得一拼的女子他也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無比嫌惡地拉著喬慕雪的手走到一旁道:“慕雪,我們這便進宮,我要親自到父皇那裡解釋。”
紀珂聞言倒來了精神道:“大皇子也要進宮實在是太好了,我陪你一起進宮,我聽說皇上要為我們賜婚,我們一起去,想來皇上也會很高興的。”
喬慕雪似笑非笑的看了凌淵虹一眼,凌淵虹輕輕撫了一下額頭,卻又極為平淡的語氣道:“公主一直說我與公主有私,這件事情在我看來可大可小,只是在事情還沒有完全弄清楚之前,還請公主不要亂說。”
紀珂輕聲道:“大皇子說什麼便是什麼,只是昨夜的事情千真萬確。”
凌淵虹沒有說話,紀珂卻又似發現什麼一樣道:“方才大皇子避開我時甚是敏捷,似能看到了一般,大皇子的眼睛可是好些呢?”
凌淵虹方才被紀珂纏得緊了,不自覺地避著她,倒是把裝瞎的事情給忘記了,他輕咳一聲後道:“勞公主掛心了,我的眼睛的確比以前好了不少。”
“那可真是太好了。”紀珂無限嬌羞地道:“我一直盼著淵虹哥哥的眼睛能早些看到,這樣便能早日看到我的模樣了。”
凌淵虹的眉頭微微一皺,喬慕雪到此時已經看出來了,就算是凌淵虹不向她解釋了一句,她也知道昨夜的事情必定和凌淵虹一點關係也沒有。
她的心裡原本就對這件事情存有幾分懷疑,此時反倒釋然,她覺得和紀珂說下去已經沒有必要了,她輕聲道:“我們現在便進宮。”
凌淵虹輕輕點了一下頭,喬慕雪扶著他便朝外走去,紀珂極快的奔過來,一把扶著凌淵虹道:“大皇子,我扶你。”
凌淵虹一把甩開紀珂的手道:“勞公主掛心,只是我如今身體已經大好,有慕雪扶著我便好,不敢勞公主的大駕。”
他說完這句話後喬慕雪快步走了出去,紀珂又奔了過來,苗靖擋在她和前面道:“公主慢些走,我來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