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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連是美麗的海濱城市,新生到了這裡,學校當然要組織大家遊玩一下了。於是學校組織大家去星海公園遊玩,去星海公園固然是因為他離我們學校近,最主要的是他是免費的。就像十幾年後我看不少騙人的旅行社宣傳的北京遊一樣,“暢遊王府井大街”,廢話,沒人堵著收錢當然暢快了。
星海公園其實毫無景緻(我說的是十幾年前了,希望星海公園的人不要削我),但星海公園號稱亞洲最大的聖亞海底世界強烈推薦,聽說海底的生物十幾年變化不大,不過上面的票價已經提了不少。
從大門進去不久,迎面就是一個大理石的美人魚雕像。我想在美人魚旁邊照一張相,不料英雄所見略同,想和美人魚合影留念的人多如過江之鯽,連美人魚屁股旁邊都站上了,那人也是,你說你和人家屁股和什麼影?我不想和眾位英雄爭搶,只好安靜的走開。
美人魚的後面,是廣闊無垠的大海。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海。雖然我的家鄉名稱就有一個“海”字,可我們這樣一個高原邊疆內陸,離海實在是太遠了。
我就這樣怔怔地望著海,海卻依然那麼快活,自管自流淌,無視我的存在。
我靜靜地看著海,心裡和他默默說話。
我(故作平靜地):你好,海!
海(滿不在乎、嬉皮笑臉地):你好,有什麼事嗎?
我:我有許多煩惱,有許多問題。
海:知道,你們這群青年,哪個沒有煩惱,哪個沒有問題?
我:為什麼我見了你一點也不激動。
海:我見了你不也不激動嗎?
我:我心中的海不應該是這樣子的,應該。。。。。。
海:理想和現實是有差距的。
我:原來在我家裡賣幾元一斤或幾角一袋的裙帶菜在海水裡遍地都是,像洗衣機裡的泡沫一樣。
海笑了:海是相同的海,只不過你們對海的看法不同,你們所看到的海也就不同。
我還想說什麼,鄭平在旁邊推推我說,“死隔,你自言自語說啥呢?”
我和宿舍的哥們躡手躡腳的走在海邊,星海公園的海邊全是礁石,沒有電視裡浪漫的白沙灘,我們手拉著手,以免摔倒。鄭平突發奇想,“死隔,咱們找個女生辣手怎麼樣?”
辛健撲哧一笑,“對,拽個母豬也行。”肖宇說,“拉個J8 啊!”盧前衡說,“別扯淡了,快往前走吧,看他們都到那邊去了。”
我們幾個在礁石間發現不少啤酒瓶蓋大小的小螃蟹,於是抓了不少。鄭平不知從哪弄來一個塑膠袋,於是我把小螃蟹裝在袋裡,還放了一些海水,企圖長期飼養。
大家在公園玩夠了要回去的時候,發現有人在賣烤小螃蟹,班裡有人大快朵頤,我看看手中的塑膠袋,毅然遠離了這些殘忍的person。肖宇開玩笑說,“老四,你把你手裡的螃蟹捐獻了吧!”我急忙把塑膠袋藏在身後,逗得這幾個小子哈哈大笑。
許多年以後,我在網上無意間看到過一組這些小螃蟹的圖片,掀開小螃蟹的蓋子,裡面密密麻麻的象黑芝麻似的許多小黑東西,全是寄生蟲!但願這些吃小螃蟹的同學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回校的路上,我站在406路公交車裡,感覺手中的螃蟹越發沉重,又想到養這玩意還得天天弄海水,實際上我連養我自己(天天打飯)都煩呢,剛才決心養螃蟹的豪情早已拋到九天雲外去了。我忽然發現了我們班的女生張曼,雖然我認人的本領至今很差(如曾經把一對母女看成兄弟二人);雖然我沒怎麼看我們班的女生(實際上也沒有長的讓人一看就屏息的);雖然我常常把人名搞混(如把孟良焦贊記成孟贊焦良),但謝天謝地,我記住了班裡這個胖乎乎的小姑娘叫張曼。我看她時,恰巧她也看了我一眼。四目相對,她還矜持地對我笑了一下,我大喜,急忙走到人家跟前,故作深情地說:“張曼同學,這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逮來的小螃蟹,送給你吧!”不由分說,已經把塑膠袋塞到她手裡。弄得張曼莫名其妙。不過還是收下了。
就這樣,遊玩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