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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李峰嬉皮笑臉拿著一封信來到我面前,“四哥,你的信,要不要?”我心裡一動,似乎早有預感似的,覺得好像沈雪該來信了。
我用了一瓶啤酒外加一個炸雞架的代價搞到了信。
猜的不錯,果然是沈雪來的。看信封上娟秀的字跡就能知道。
信是這樣的:
萬亮:
你好!“十一”我們放假了,回到學校才收到你的信。剛要去打電話,發現已經是10月7日,估計你不是已經回到大連,就是在火車上了。真可惜。給你郵信後一直沒有收到你的回信,心裡很難過,以為失去了一位好友。
現在我在家裡的學校補習。又報了一個數學補習班。因為去年數學考得太少了。
不知現在的你是否依然樂觀,我記得在補習的時候你是給我不少鼓勵的。
現在的我開始鍛鍊身體,每天都要繞著學校的操場跑3圈。頭痛也不怎麼發作了。
前兩天突然流了許多鼻血,被子都染紅了。好在最終止住了。我吐得痰都是血紅血紅的,還好想到你變得很堅強。
那天在窗外看到一大塊雲,形狀像一座城堡。我欣喜地招呼同學們來看。他們只是隨聲附和,並不真正理解。唉,要是你在身邊就好了!
不說了,頭又開始痛了。常聯絡。
祝,
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你的好友沈雪
我將信反覆看了幾遍,重點是“唉,要是你在身邊就好了”和“你的好友沈雪”兩句。
什麼意思。我想起了初三時的一位女同學,每次見我都笑嘻嘻地說,“萬亮,我想你了!”弄得我心旌神蕩,但事實上她或許真想我,但喜歡的卻是我最好的朋友。這是我幼小的心靈受到的第一次傷害,尤其是,她長得還不是很漂亮或者不如說有些醜。
從此我暗下決心,一定要找一個愛自己的人。如果有人先明確表示愛我,那麼即使這份個人父母雙亡、沒糧沒房、(身高)一米四九、胸小貌醜,我也要定她了!
我在考慮:沈雪是喜歡,甚至更進一步,愛我嗎?我想應該是的,要不幹嗎給我送什麼雨披?可憐我?笑話!該可憐的人多了,科索沃難民,南非黑人,她怎麼不可憐?高四啊不,都高五了,還有閒情逸致給我寫信?想到這裡我洋洋自得。可轉念一想,不對啊,沈雪這麼漂亮的女孩,追她的人一定不少,人家也許都厭倦了,只想和我保持純潔的男女關係,這也有可能啊!書上電視上不都這麼寫嗎!和我在一起放心,不會被騷擾。對了,她和班裡好多男生關係都不錯啊。那個什麼杜子騰,元旦聚餐的時候,用自己的筷子夾起一筷子菜逼她吃,她笑笑也就吃了;還有那個什麼吳世成,在學校附近民房住宿,她還跑人家寢室和他一起聽鬼故事;再有那個賈優,他倆一起去看過電影。。。。。。這幾個人中,杜子騰比我有錢,吳世成比我成績好,賈優既有錢又比我成績好,我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在了椅子上。
我這人唯一的優點就是樂觀,難受了大約30秒後我想:怕什麼?她不是還沒結婚嗎?只要沒結婚,我就有機會。有的是機會!李亞鵬不就是陪別人考試自己考上了嗎?王剛不也是陪妹妹考試自己也被錄取了嗎?有多少平凡的人安慰美女最後被美女選中啊!想到這裡我又信心百倍了。
我沒有把我的想法和下一步怎麼做提交寢室常委會討論。這幫敗家玩意純屬損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們也沒談過戀愛,諮詢他們怎麼追女生無異於向太監請教怎麼**。何況他們的嘴比學校破破爛爛的大門都松,任何資訊進到他們耳朵裡傳播的比《新聞聯播》都要快,我可不想在八字還沒一撇的時候就在班裡傳的沸沸揚揚,再說萬一不成呢?
我決定對沈雪的信做出有限主動地回覆。女孩子不都矜持嗎?咱也裝著點。我給他回了一封信,大意說我內心永遠充滿革命樂觀主義精神,這點請她大可放心,又開玩笑說高四時感嘆過的是豬狗不如的日子,現在好了,如了。文章寫的我自己都禁不住想擊節讚歎,卻絲毫沒提及感情,最後落款照葫蘆畫瓢的寫上了:你的好友萬亮。
沒幾天,我又收到沈雪的來信。除了再次被李峰敲詐勒索外,又得絞盡腦汁寫回信。為了防止再被李峰敲詐,我主動一趟趟往學校的小收發室跑。是不是熱戀我不知道,不過感覺真累卻是真的。